9、偶练（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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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下午节目特别安排了练习生们进行‘人气选拔’的录制
应榆吃完午饭连睡觉都顾不上，就跟着林超泽和李俊毅往录制的大棚走
和工作人员坐在一起，看一整面墙上贴着的少年头像
应榆凑向亚妮手里的板子，上面写着小环节要提出来的问题，指着上面写着的‘就是在现在99位练习生里面，选择一位你觉得最帅的颜值担当’
应榆：“让我看看又有谁要被我抓小辫子了”
亚妮：“哈哈哈哈”
亚妮：“一一你知道，你上次在食堂逗左叶的事被剪辑剪到《偶像有新番》里了吗？”
眉头一挑
慢动作的扭头看向后排坐着的剪辑工作人员们：“你们这样真的很不厚道”
“被粉丝看到，我又要上热搜了”
“哈哈哈哈哈”
“嗤嗤”
“鹅鹅鹅”
工作人员们笑作一堆
亚妮甚至夸张的笑出了泪：“我看了那个片刻，一一你真的太可爱了”
应榆：“……”
你真的是我的粉丝吗？我不是走可爱这个路线的
结合所有练习生投出的票数，最终排出颜值担当的前九名
‘这九个需要严防死守’
看了眼亚妮写在板上的九个名字，暗戳戳的记在心底，视线落在票数最高的TOP1的后面写着‘林彦俊’三个字
想了许久，才把这个名字和记忆里那张脸对上号
亚妮：“一一，你觉得练习生中的颜值担当是谁？”
应榆把视线转到亚妮脸上
小姑娘眼底没藏住的狡黠和戏谑
应榆：“你别给我挖坑，我不跳”
把板子上的纸一翻，看到下面一题‘练习生中想把妹妹介绍给谁’
应榆：“你们的问题为什么都奇奇怪怪的？”
亚妮整个笑倒在另一侧的工作人员身上：“不奇怪啊”
“一一你还没说你会选谁”
趁着录影棚里上一位练习生离开
应榆走在面板前，仔细的打量了所有练习生的头像牌，然后煞有其事的转身看着镜头：“等会谁走进来我就选谁”
她话音刚落
蔡徐坤迈着平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应榆：“……”
应榆：“这段记得剪掉，我不想被粉丝嘲笑说我承认没他好看，谢谢”
蔡徐坤：“？”
亚妮：“哈哈哈哈”
*
练习生第一次排名公布
所有练习生入场后，应榆才迈上录音棚外的台阶
在通道口附近找了个隐秘的位置，懒散的倚墙而坐，右腿微微曲起，手撑在上面
蔡徐坤：“欸，你们有没有带唇膏啊”
姜京佐：“我的很红的，你确定你要？我的很红的”
蔡徐坤：“是吗？”
少年们的议论声传入耳中
过了一会，又听见蔡徐坤的声音：“过分吗？”
张艺兴从通道经过的时候，看见角落里的应榆，眉头一挑眼底全是诧异：“一一你在这里做什么？”
应榆指了指里面，难得坦诚：“有点担心”
“所以我来听听结果”
张艺兴点点头，不留痕迹的轻轻长舒一口气：“还是要面对的”
应榆：“你快进去，早点给他们个痛快也好”
“噗嗤”
张艺兴一个没忍住笑出声：“说得他们像是上‘断头台’一样”
*
张艺兴刚一露面，少年们就礼貌的站起身：“PD好”
穿着一身水洗蓝刻意做旧的风衣，张艺兴站在台上，“刚刚在后台看，蔡徐坤在找唇膏是吧？”
蔡徐坤：“不是，嘴巴…嘴巴”
练习生们：“欸~”
张艺兴：“欸~这里准备了一下，你要不要用一下”
练习生们：“哇~”
朱正廷：“张PD，我的唇膏也不见了”
应榆听着里面的热闹，有些好奇却又被心底那股不愿意看见残酷现实的念头压下去
坐在冰冷的地砖上，等着张艺兴开口进入主题
张艺兴：“来，请坐”
张艺兴：“亲爱的，我的练习生们”
“偶像练习生第一次排名公布，还是来了”
应榆掌心撑着地，整个人坐得更正了一些
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陪着这群少年一起接受这段日子努力后，他们应该得到的结果
张艺兴：“第一次排名，正式开始”
张艺兴：“首先，我们从第59名到51名的练习生开始公布”
张艺兴：“第60名是在惊险中生存下来的练习生，所以，60名最后公布”
公布过程，学坏了的张艺兴时不时还调皮的卖个关子
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从张艺兴嘴里念出来
应榆的心情也跟着跌宕起伏，期待的名字迟迟没有叫到，又为已经确定留下来的练习生们感到高兴
被叫到名字的少年哭着说自己的感想
还留在座位上的少年们心情忐忑
这是一群多么想留在舞台上的少年们，可现实的残酷却又不得不去面对
心头沉甸甸的，明明没有亲眼看录影棚里的画面，只是这样听着，就让她被感染得随时要掉下眼泪
听说他们才一起去吃了一顿全体的海底捞
今天却要这么快的面对分离
应榆垂着头，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耳畔传来‘恭喜，蔡徐坤’，听见他获得第一的消息
蔡徐坤：“嗯…首先我想感谢所有台前幕后的工作人员给我们这么华丽、这么漂亮的舞台，没有你们就没有我们，谢谢”
蔡徐坤：“还有，特别想感谢张PD，嗯…因为不仅在专业上给了我们很多指导而且也特别关心我们，觉得特别温暖，谢谢你”
蔡徐坤：“还有，每一个投票给我的全名制作人们，还有我的IKUN们，谢谢你们，你们真的很辛苦”
蔡徐坤：“其实第一真的是一个压力很大的位置，但是我觉得也是一件很开心、很幸福的事情，因为我觉得这个位置是属于我和每一个支持、喜欢我的人的”
蔡徐坤：“所以，我会更加把这种压力当成一种动力，在今后的节目中和舞台上展现出更好的自己”
蔡徐坤：“谢谢你们，辛苦了”
蔡徐坤：“我还想就是特别感谢一下，在场的所有兄弟们，因为我觉得大家真的都很辛苦、很不容易”
蔡徐坤：“我觉得，我们真的很棒，每个人都很棒，真的”
面面俱到的感言，可以说是毫无瑕疵
耐心听完张艺兴公布最后第60名的练习生梁辉
蔡徐坤：“全名制作人们”
所有练习生：“请多关照”
铿锵有力的少年嗓音，如同他们第一次走进这个大棚里进行录制时一样
他们不忘初心，继续努力前行
那根紧绷的弦突然就得到了解脱
不自觉的勾起唇边的浅笑
应榆掌心撑地整个站起身，心底涌上来的念头强烈得驱使她要马上为此付出行动
走出录影大棚，应榆翻出自己的手机找到应启然的通讯录，按下拨通键
那头飞快的被接起，应启然清冷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怎么了，丫头？”
惯性勾起的尾音，这道熟悉的嗓音却没能安抚应榆此刻低落的情绪
“我有个想法，二哥你听听看能不能实现”
应启然耐心的听着小姑娘在电话里把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平缓的声线里藏着不易擦觉的低落
大致听完应榆的想法，应启然的脑海里随即就跳出这件事实现可能性
如果真的决定要做，那么整个过程中的工作量都会非常大，而且需要提供更多的资源：“一一”
应榆小声的‘嗯’了一句，忐忑的等待应启然的回复
“你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下定了决心要这么做？”应启然头疼的揉了揉眉间：“你提出的这个想法，初衷很好”
“但也会为你自己和工作室增加很大的压力”
清冷的嗓音顿了顿，应榆竟一时听不出他是支持还是反对
“你确定吗？”
寒风环绕在身侧
脚尖凭空的踢了踢，压下心底那股强烈得像是冲动的念头，认真把整件事从头到尾、从粗到细的考虑了一遍
“我确定，我真的想这么做”
“二哥，我知道这个想法有些疯狂，但请你帮我完成这次的任性”
沙哑的声线，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忐忑，藏不住的微颤
应启然指尖点了点办公桌，纵容的笑意浮在眼底：“虽然不知道你今晚经历了什么”
“但看到你的成长，我很开心”
“一一，这件事我答应你，一定会帮你完成”
心头的那些低落和厚重的难过像是找到了出口，缓慢、有序的慢慢疏散
*
把电话收回口袋里
应榆刚转身，视线落在影视小城漂亮的外墙
突然
一道欣长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穿着灰色制服，脸上的情绪还没完全消散
“应老师？”
蔡徐坤走下台阶站定在应榆身前，亮如星熠的眼睛里染上一丝疑惑：“你怎么会在这里？”
唇角勉强的勾出浅笑，微微上扬：“恭喜你”
“谢谢应老师”
应榆摇了摇头，迈开步子往回走
身后的少年跟上她的步伐
两人一路无言
*
女生宿舍楼前台阶下
应榆定在原地，第一次打量自己的宿舍阳台
此刻黑着灯的阳台上挂着她前两天刚洗的外套
入夜后，周围很寂静
应榆抬眸在天空找到一个异常明亮的星子，耳畔是少年轻缓匀称的呼吸声
“要带着其他的人份，继续加油”
带着些许鼻音的女声，口吻很轻却很笃定：“还会有机会再重逢的”
扭头看向身旁的少年
少女的脸庞上突然绽出一抹罕见的明朗笑容，和以往的任何一次笑容都不同，这一次
连眼底都溢出一道如释重负的笑意
第一次见应榆笑得这样灿烂，蔡徐坤一怔
“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先上去了”
心底那些沉甸甸的情绪终于被自己用一句‘会重逢’强行锁回箱子里
明明天空还是一片漆黑
她却仿佛看见了从东方缓缓升起的暖阳
那温度驱散了她身上的凉意，洒进心底
为她找到了曾经一度让她迷失的方向，也让她更加明白了‘偶像’的意义
对粉丝来说遥远的她
其实又像是每天都会照常升起，挂在上空，散发属于她的光芒
她能为大家做的很少
但她想，至少要做到那一点的‘很少’
*
视野里阳台的灯骤然亮起
蔡徐坤从那抹笑容里缓过神
虽然不知道应榆为什么会突然起到‘重逢’，但在今天这个即将要面临明天分离的日子，重逢两个字是最好的安慰
少女清脆的‘恭喜’还响在耳畔
晚上听了那么多人和他说恭喜，却觉得这一句
格外好听
*
情人节前夕
应榆收到亚妮的通知，到收件室取粉丝给她寄来的礼物
小小的收件室外，站着乌泱泱的一群人
见她到来
少年们纷纷让出一条路
应榆步子定住，站在队伍最末尾：“没关系，你们先取，我不着急”
她过来前听着亚妮那压抑不住笑的口吻，心底就蓦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轮到她取件
工作人员给她指明了放礼物的位置
应榆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
视野里的收件室角落，包装精致的礼物堆成一座小山，更为浮夸的是在小山前，摆放整齐，目测有个近三十束的花
娇艳欲滴的玫瑰，从白到蓝
市面上能见到的颜色，那一地几乎都占了
应榆觉得自己脑壳有点疼，麻木的看向身旁的工作人员，指向玫瑰的指尖竟有些颤抖：“那些都是我的？”
工作人员：“对，那些礼物和花都是给应老师你的”
应榆：“……”
她的粉丝是不是天天都在想着谋杀她
僵硬的蹲在花束前十步的位置，应榆满脸写着苦恼
内心的崩溃和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让她看上去有些麻木：“你们知道这附近哪里有花店吗？”
指了指远处的花束：“这些能拿去花店回收吗？”
身后传来练习生们的笑声，应榆木然的扭头看过去
那些笑声又戛然而止
终于知道亚妮为什么笑成那样了
应榆此刻内心充满了疑惑，是不是其他艺人和粉丝之间也是这样‘相爱相杀’的关系？
他们的粉丝是不是也想着谋杀他们
跟收件室的工作人员借了手推车，把那小山一样的礼物运回宿舍
摆了一地的那近三十束花，应榆很想选择性忽略
但拗不过工作人员的固执，只能自己认命的运回宿舍
于是收件室到女生宿舍楼的这一段路
就看见应榆崩溃的推着手推车，脸上带着厚实的口罩却还喷嚏不断
二十分钟后
【应榆：
女歌手应榆成功因为打喷嚏而‘亡’
据了解，凶器是粉丝们寄的近三十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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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图.jpg】
配图是一张应榆最近的自拍照，以及隔壁宿舍放了满地的花束
当天
整个影视小城都知道应榆花粉过敏引起鼻炎
只要在小城里遇见她，就能看见她脸上带着口罩，疯狂打喷嚏
倒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偶练（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