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偶练（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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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的课程结束
应榆明明坐着弹了一天的琴，但还是感觉浑身酸痛
走进食堂，偌大的空间已然到了不少的练习生
见她走进来，少年们纷纷站起身，刚要开口，就看见应榆左手手掌盖在右手食指指尖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不用客气，吃饭吧”
走到打饭的窗口
应榆弯腰先是扫了一圈所有的菜色，目光最终落在阿姨打进餐盘里那一大坨米饭：“阿姨，我吃不了那么多饭”
点了两个喜欢的菜，应榆端着餐盘要走的时候，还听见身后阿姨嘟嘟囔囔说她吃太少的话
寻了个窗边的位置坐下
应榆刷着微博，边慢悠悠的吃饭
时不时会有脚步声传进耳朵里，伴随的还有小声议论和偶尔响起的‘应老师好’
练习生每一声打的招呼，应榆都会礼貌的回应
也导致她进食的速度变慢
对面的座位突然有拉开座椅动静
一抬眸就看见林超泽把餐盘放在桌上，坐在位置皱眉看着她
应榆：“？”
“我哪儿得罪你了吗，师兄？”
戏虐的口吻让林超泽眉头更紧，但对应榆这个模样毫无办法：“你怎么会来？之前我说要来参加节目的时候，也没听你说过”
应榆眨了眨眼，看上去很无辜：“临时决定的”
“你知道我不喜欢这些，要不是微博评论里爬墙的人太多，勾起我好奇心了”
听她不着调的理由
林超泽皱紧的眉头一松，虽然听着很蹩脚，但以他对应榆的了解，她的确是会为了这种理由而决定参加节目的人：“你来了也好，刚好能盯你练舞”
应榆：“……”
木然的看着林超泽，抿着唇长叹一口气，一副被打败了的模样：“你就不能暂时忘记练舞这件事吗？”
“那正巧，启然哥也给我发了信息，让我盯着应榆练舞”
李俊毅突然加入话题，两人同时抬头看向他
视野里出现的，还有李俊毅身旁站着的蔡徐坤
又加了两个人坐下
应榆头疼的看着两个扬言要盯她练舞的人，有了种‘自投罗网’的感觉
怕他们继续这个话题，少女索性埋头继续吃饭，不参与他们聊天的内容
餐盘里的食物慢慢见底，最后还剩一小团米饭
应榆把手机收了起来，单手撑着侧脸，发呆等其他人吃完
李俊毅看她视线望向窗外，想起自己早就想问她的事：“应一一，你年后真的要开巡回演唱会？”
应榆缓慢的转过头，像是疯狂动物城里一样慢动作的点了点头：“启然哥在联系场地了”
“第一场应该是四月份”
李俊毅夹了块醋溜白菜放进嘴里，抬眸看了眼接到他暗号的林超泽，弯唇笑了起来：“那你更要好好练舞了”
应榆：“……”
这话题是过不去了是吧
“噗”
突然的笑声打散了餐桌上的气氛，蔡徐坤不好意思的朝他们笑了起来
实在是应榆那个‘心如死灰’的表情太可爱
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
三天的主题曲练习时间眨眼就过去
应榆每天除了给练习生们上声乐课以外，就窝在宿舍里复习
时不时还会被林超泽或者李俊毅拎去练习室练舞
她的每天都充实得精疲力尽
深夜回到宿舍的时候
偶尔还能跟远在纽黑市上大学的盛杳和只在深夜出没的职业电竞选手闻初桐聊几句
好友们听她抱怨被抓着练舞的事迹，毫不吝啬她们的嘲笑
她一在三人小群里冒泡，就会被嘲笑自己找罪受
*
观看视频再评定的小教室
应榆懒散的打了个呵欠，百无聊赖的看着对面播放的练习生录影
在其他导师讨论的时候，应榆都是安静的坐在一旁
她开口的次数很少
存在感却丝毫不弱
随着练习生的录影播放越来越多，张艺兴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
途中叫了一次暂停，就匆匆让工作人员召集所有练习生
应榆坐在小教室里
也能猜到张艺兴是看了练习生们的表现后，气急了
点开外卖软件，指尖向上划了划，最终选了家距离最近的甜品店
脑子里思绪转得飞快
点开亚妮的WeChat，把自己点了甜品的事告诉她，并且让她到时候把东西直接送去食堂
她刚把手机放下
张艺兴就重新回到小教室
后面的评论很顺利
大家的意见很快的能够达成一致
在最后一段练习生录影播放结束的同时，亚妮也给她发消息说，食堂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张艺兴在练习生个人卡上盖了等级章
应榆右手食指和中指曲着敲了敲桌子，几位导师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我点了甜品，就在食堂”
“几位老师一起吗？”
张艺兴瞥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我刚唱完黑脸，白脸就便宜你去唱了”
应榆随即笑了起来
目光投向其他的几位导师
周洁琼：“一一你故意的吧”
周洁琼：“我们又不像你吃不胖，这个时间点吃我可不敢吃甜品”
周洁琼调侃了她几句，跟着张艺兴一起走了
王嘉尔和李荣浩则是赶着离开，也没有出席这个她组织的聚餐活动
*
食堂
应榆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喝着暖和的热可可
收到第二次集合通知的练习生们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陆陆续续走进食堂
映入眼帘的是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甜品、饮料和安静坐着等他们到来的应榆
少女低头看手机
简单的白色T-恤外搭了件黄色牛仔外套
单单只是素净的侧颜就让人移不开眼
听见有脚步声响起，应榆顺声抬眸
唇角微微弯起，双凤眼底染着清浅的笑意
蔡徐坤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应榆抬眸的模样
心突然猛的跳了一个大拍
不明所以的练习生们在工作人员的提示下，自己找了位置坐
相熟的李俊毅和林超泽坐在应榆的两侧
她对面，是一开始引起她好奇的范丞丞，旁边是Justin、朱正廷
李俊毅的旁边则是坐着蔡徐坤、王子异
林超泽的另一侧是有些眼生的林彦俊
应榆站起身，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练习生的目光：“听说你们晚上挨骂了”
练习生众人：“……？”
怎么一上来就扎心
少女哼笑了两声，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突然绽放出轻浅的笑容
所有人都毫无防备，被这个笑容感染
甚至忘了上一秒还沉浸在张艺兴语重心长的教导里
“艺兴哥说，晚上唱白脸的机会让给我”应榆指了指桌上的甜品：“苦涩的时候，要吃一点甜的平衡一下”
一阵欢呼差点掀掉食堂的屋顶
应榆坐回自己的位置，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吃完你们记得明天要去健身房报道”
“我可不想接到你们经纪公司的投诉”
练习生众人：“……”
这么开心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提那么难过的事
应榆自己不太喜欢吃甜食，只喝着减了甜度的热可可
Justin吃着手里的小蛋糕，疑惑的看着应榆：“应榆姐，你怎么不吃？”
应榆扫了一眼Justin，身子往前倾，单手撑着下巴：“你为什么不跟他们一样叫应老师”
Justin眨了眨眼，茫然无辜的样子看着很可爱：“应老师听上去太严肃了”
食堂里顿时笑声一片
胆子大的练习生也跟着提出不再叫应老师的申请
应榆抿了口热可可，身子往后仰靠在椅背上：“随你们”
“叫应一一也可以”
气氛一片大好
这个晚上也让应榆和所有练习生的关系拉近了
不再觉得她是上课认真严肃、距离遥远的应老师
而是会坐在他们中间，听他们嬉笑打闹，融入他们的应一一
*
桌上的食物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自从到了廊坊后，少年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肆的吃着食物，和同伴打闹
“范丞丞”
辨识度极高的女声，让原本专心吃小蛋糕的范丞丞茫然的抬头看向对面唤他名字的应榆：“？”
“你接下来的练习生活可以放心了”
范丞丞摸不着头脑的‘啊’了一声，后知后觉的想起等级初评定那天的事，当下反应过来，松了口气：“应老师你的意思是？”
应榆佯装不经意的转头，挑了挑眉头，带着些许挑衅，不露痕迹的看了一眼蔡徐坤
看他接收到眼神，无奈的摇头轻笑
少女飞快的收回视线，理直气壮：“我要专心抓别人的小辫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噗哧”
“好想知道那个别人是谁”
爆笑声顿时在耳畔环绕着，随着笑声慢慢减弱，大家都开始好奇要被应榆抓小辫子的那个‘别人’是谁
*
夜色越发浓厚
应榆的困意涌了上来，率先起身表示自己先离开
“谢谢应老师的甜品”
“谢谢应老师的安慰”
“谢谢应老师今晚唱白脸”
夹杂着各种词汇的道谢再一次把食堂的屋顶掀翻
应榆不在意的扬了扬手，劲直走出食堂
冷冷的晚风吹过
应榆没忍住的打了个寒颤，双手藏在外套的口袋里，脚下的步子也越发快了许多
“应老师”
不算陌生的少年嗓音让应榆脚下步子一顿
疑惑的转身
视野里，穿着黑色棉外套的少年小跑的奔向她，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张少年的脸庞也越来越清晰
蔡徐坤在应榆面前站定
脱下自己的棉外套递给她：“我送你回去，先穿上”
应榆愣了片刻，视线落在两人中间，蔡徐坤递过来的外套上
又一阵寒风吹过
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应榆抬头刚想拒绝，目光却触及少年眼底的坚定，那些拒绝的话就没能说出口
思绪飞快的转了起来
挣扎了片刻，应榆脱下自己的外套用另一只手递给他：“这是男款外套，你应该能穿”
见他不接
应榆索性直接塞进他怀里，才接过他手里的外套，动作利落的穿在身上：“穿吧，到宿舍楼下我们再换回来”
蔡徐坤抱着外套久久没有动作，只静静的看着她
应榆整了整身上的棉外套，垂眸视线落在自己的外套上，突然想起他是易过敏体质：“衣服我都会提前消毒，你放心不会过敏的”
蔡徐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轻轻笑了起来，把手里的外套穿上：“走吧，老师”
应榆原本还准备‘威胁’他，如果不穿就把衣服还他，不让他送
打好的腹稿一下子就失去了作用
一路上谁也没有刻意找话题，各怀心事的沉默着
直到宿舍楼前的台阶下
蔡徐坤的步子停住，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早点休息，应老师”
应榆把棉外套交还给他，接过自己的衣服：“谢谢你的棉外套”
“早点休息”
深夜的廊坊实在冷得不行
少女也不拖泥带水，道了谢就干脆利落转身迈上台阶，然后走进宿舍楼大门，纤细的身影最终消失在那道大门之后
蔡徐坤站在原地
抬头看着那间属于应榆的宿舍
脑海里怂恿他跟出来、送她回宿舍的念头在看见她走出食堂大门时突然变得强烈
身体也不由自主的，顺从了那股念头
看见她被寒风吹得打起寒颤，心底生出一股陌生的情绪
把外套脱了给她
见她一副要拒绝的模样，那抹情绪就生出懊恼
最后却被她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打败，生平第一次穿了女生的外套，虽然她说那是一件男款外套，但真的有点小
视线里那间宿舍的灯亮起
蔡徐坤笑了笑自己的反常，转身往回走
‘大概是无意间被她暖到了’
所以才不愿意看她在冷风里打寒颤，才想把温暖分享给她吧
明明年纪比他们这些练习生中的大部分人都要小上几岁，可应榆总能用着属于她的独特方式照顾他们
无论是上课时，对他们严厉的态度；还是训练时，细致又耐心的指出他们的不足加以指导改正；又或者是像今晚这样，用特别的方式，安慰深受打击的练习生们。
所有看似不经意的举动都藏着独属于她的温柔
很另类、很不易察觉
却
很细致、很温暖得直击人心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偶练（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