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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笙箫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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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又是一日明朗天气。梁王府外在意备好前往帝都的车马。
梁王嘱咐几句后,维桢,佩玖一行人便上了路。
七日之后,维桢与佩玖到达了帝都。帝都单是城门便是那样的威严。待进入帝都中大街小巷,琳琅满目的商品应有尽有。
瑞王府门建得高大,府门外一行人正向缓缓而来瑞王维桢与佩玖行礼。只见马车在门口停了下来,为首的是骑马的两位翩翩公子。公子两人从马上下来,维桢牵着佩玖的手向管家一行人走去。
瑞王府管家之前便有耳闻,瑞王妃是个男人。如今亲眼见到,竟如此气宇不凡。思考之余,带着众奴仆向前行礼。“老奴乃府上管家,见过瑞王,见过王妃。”说着又小心翼翼的看着佩玖。
虽说大梁国的民风开放,男子之情不是什么可耻,见怪之事,但国家礼制上却也还没有真正承认两男子结亲之事,维桢与佩玖却也只是因为是贵族才会以男女婚嫁之礼结合,佩玖自知自己身份,道:“叫公子即可,无需太多礼数。”
维桢像是想到了佩玖的想法一般,心疼的看着佩玖,道“他现在是瑞王府的王妃,便是以王妃的礼数待之,王妃该有的他都得有,我有的他也得有。”说罢又朝向管家,道:“懂了吗?”
管家道了一声是之后,一行人进入了王府中。
“这以后,此处就是你我二人的家了。”维桢带着佩玖熟悉了王府的环境,来到了主室中,“先收拾一下,等会要入朝见皇上。”
“我也要去吗?你知道我出生在小地方,不懂皇宫中的礼数,我还是不给你添麻烦的好。“佩玖的确不懂得皇宫的礼数,小时候,父亲教他的多是经商之道,教书先生教他的礼数多是君子之道。
维桢替佩玖整理了一下衣襟,道:“你知道吗?小时候每次到帝都觐见皇上我都会很开心,因为皇上教会我很多东西,一次,在跟皇上聊天时,他讲到他心爱的人,是个男人,而且是一位画师。在皇上还是太子时,画师和太子相遇,并在一次为太子画像过程中,两人相爱了。后来皇上成了当今圣上,不能立画师为后,若给了画师妃子的身份,却不符合皇上对画师的心意。思来想去,便给了画师御用画师的身份,住进了皇上的偏殿。不过没多久画师死了,是被人毒死,下药的人是皇后。皇上最后悔的是没能保护好画师,没能给他一个名分。”
“没想到皇上竟是如此痴情之人,可我不想要名分,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好。”佩玖道。
“不仅仅是给你名分,也想带你去见见皇上,我跟皇上约好的,如果我有了心爱之人,一定要带去见见他。”说罢,维桢揉了揉佩玖的头,牵着佩玖的手走出了房门。
皇宫究竟是寻常人家不能比的,这里不仅宽阔,威严,而且是别样的华丽,可谓雕梁画栋,金碧辉煌。云白光洁的大殿倒映着泪水般的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美景如花隔云端,让人分不清何处是实景何处为倒影。
两人随着宫女来到御花园中,只见皇上独坐在亭子中。
“臣参见皇上。”维桢向皇上行礼。
“臣参见皇上。”佩玖照着维桢的动作行礼。
虽说佩玖不懂太多皇宫礼数,但面对此景倒也是从容自如。
“爱卿平身。”说着把目光转向了佩玖,问道:“你就是佩玖了吧。”
“回皇上,正是。”
“好,非常好。来人,赏!”说着,赏赐了佩玖许多的财物,最重要的是下了一道旨,封佩玖为瑞王妃。
在皇宫中用过膳后,两人便回到了府中。两人退下了仆人,因为入了秋,维桢抱着佩玖缩在了被子中。
“要是以后我不在了,皇上会护住你的,不要担心。”维桢突然正色道。
“胡说,我们会一起变老的。但是如果你不在了,我会跟你一起走的,所以如果你先走了,你一定要多等我一会儿。\"佩玖心里紧了一下,但也就一会儿。
维桢心里一动,环住佩玖的手紧了紧,随即低头吻上了佩玖的唇。
这一到帝都便入了秋,夜里渐渐凉了,屋外起了层薄薄的霜。
维桢一人站在窗前,想着早朝时,众臣所议论之事。西北战事吃紧,却没有一位将军能将其平定。大梁向来重文轻武,如今朝中更是没有能胜任的将军。思来想去,只有自己。可万一自己出事,佩玖怎么办,他答应佩玖的游遍大梁的山河,答应佩玖的变老,佩玖谁来照顾?
见维桢眉头紧锁,似乎被什么事困住了,不由得替他担心了起来。拿了一件轻裘给维桢披上。“出什么事了吗?”
维桢看着眼前的佩玖,心中的缕缕丝线彻底乱了。抱起佩玖走向了床边,将佩玖放在了床上,继而是一个缠绵的吻。
一切结束后已经是后半夜,佩玖尽管很累,但没睡着,这不是寻常的维桢。维桢也没有睡着,只是静静的看着佩玖。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佩玖问道。
“西北战事紧张,朝中无人,你也知道大梁重文轻武。“维桢小心的说着。
佩玖听完,顿了一下。但随即噗嗤的笑了出来:“还有你啊,明日上朝时候说吧。”佩玖知道维桢心系国家,但也舍不得自己,为了维桢能心安,自己让步吧。
维桢听完吃了一惊,还没开口,佩玖接着说道:“你在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吗?”
两人都明白,现如今朝中不安稳,如若西北再发生意外,朝中必定有人难以按耐。加之如果是维桢带兵前往西北,那兵权就在维桢手中,皇上受到的威胁就小了很多。
明白维桢的就只有佩玖一人了。
佩玖轻轻环住维桢的腰,道:”为家,你还有我,为国,只有你。等你回来。“
能有佩玖如此知心之人实属难得,维桢思来想去便向皇上表明了心意。皇上深知维桢的决定的艰难,终是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为了这个国家的安定。随即下召赐予维桢玉宣将军,授予其虎符,出征西北。
未等到佩玖醒来,维桢留下一纸书信走出了房门。听到维桢的关门声,佩玖起床走到窗边,将窗户开了个缝,偷偷的看着维桢离开,心中五味杂陈,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回来。
不是绝情,而是对佩玖的情刻骨铭心。怕佩玖醒来后,他就舍不得走了,为了国家,为了百姓,他必须离开他一段时间,对,就只是一段时间。
佩玖不能为了儿女情长而抱怨,可他到底是个凡人,克服不了自己的七情六欲,维桢没走多久,佩玖推开房门往府门跑去,骑上了管家牵来的马,向城门而去。但终究是晚了一步,城门上的他,已经只能看到军队的尾部了,维桢在军队的最前面,追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