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韶光》王十二二

22、第二十二章

　　圣女授礼仪式开始了，百官跪拜，礼乐奏起，民众皆跪立俯身，低头虔心祷告。少祭司沈然身着祭司舞服，立于众人之前，与肖潇领舞。
　　此时的沈然褪下了平日里常穿的广袖宽袍，换上一身白色的窄袖束腰的祭司舞服，裙摆像波浪一般漾开，舞服上带着祥瑞和苗疆祭文的暗红色丝绣。沈然的头发高高束起，额前留着几缕鬓发，眉心画着一个暗红色的图腾。这妆发和服饰衬得沈然身姿挺拔，腰肢纤细，整个人带着一种不可亵渎的神圣与神秘。
　　而肖潇则穿着一身红裙，只那红裙的边缘都对应地绣着一串白色祭文。她的头发用红绳扎着，后面披散下来，额前用银饰点缀。
　　这二人站在一块儿，只觉这世间又多了一道风景。
　　祭乐响，舞起，高辛泗水领着众人唱起了祭歌。
　　沈然和肖潇二人舞姿优美流畅，默契十足，每一个动作都好像练习过千百遍般恰到好处。她们的身后是几十对跳祭舞的少年少女，祭台上白衣红裙交相辉映，美如画卷。
　　曲毕歌停，舞罢。沈然和肖潇领着这些少年少女下祭台，站在观礼台观礼。
　　高辛泗水身着大祭司祭服，缓缓走上祭台，将手中的焚香插入祭鼎，又命其他人逐一点燃祭台上的蜡烛。
　　做完这些，祭台边穿着统一红白相间服装的汉子马上击鼓鸣钟，陆续就有人把祭祀用的贡品牲畜端上祭台。高辛泗水端起酒壶，给祭案上的三个酒杯依次倒满酒，朝天地拜了三拜。
　　她拿起手中的灵物，走到沈初之的面前，用匕首割开了沈初之的手指，将手指上的血滴入灵物中。
　　之后，高辛泗水牵着沈初之的手走到祭台中央，面向祭台前跪着人们，举起她们牵着的手，对着民众，立誓，“从今日起，沈初之就是我苗疆的圣女，直至终老，不论何种原因，她都会好好守护苗疆。”
　　“圣女，圣女，圣女！”祭台下的民众奋力呐喊，这是一种交托性命的信赖与肯定。
　　沈初之站在祭台上看着这一幕，热泪盈眶，内心坚定了守护苗族的决心。从这一刻起，她的肩上就扛负了整个苗族的责任，她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少女，而是面前这上万民众的守护者。
　　沈然和肖潇站在一旁的侧殿静静地看着祭台上的情景，一言不发。
　　“她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圣女是吗？”漫不经心的声音突然从沈然身后响起，沈然回头，身着玄色锦缎的林睿殊慵懒地靠在左侧的柱子上，正抬眉看着自己，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沈然直视着林睿殊的双眼，想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些什么，但一无所获，只好放弃，悠悠地转回头，用意味不明的语气说：“我不知道。”
　　沈然顿了顿，又转头问林睿殊，“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啊？”林睿殊被沈然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给问懵了。
　　“没什么。”沈然看见林睿殊这反应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闷，转过身不去理会身后的人，二人一时无语。
　　“你是要离开了吗？”
　　“嗯。”沈然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