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韶光》王十二二

13、第十三章

　　一个月下来，族内的各位长老和司务都对这位新来的年轻祭司称赞连连。祭礼方面的事务都被处理得井井有条，即将到来的圣女授礼仪式也已准备妥当。
　　沈然站在观天阁的护栏旁，眺望着下面巍峨熟悉的楼宇，静静的，一动不动。
　　肖潇将披风轻轻地给沈然围上，看着走近的高辛泗水，行了一礼，又默默走开了。
　　沈然转过声，轻唤了声，“师父。”
　　高辛泗水站在沈然边上，也看着下面的楼台阁宇。开口道，“圣女仪式过几天就要到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师父，我并没有什么想说的。”
　　“沈然啊，你也算是师父看大的了，有什么东西不必压在心里，想说就说吧。我知道你不好受。”
　　沈然顿了顿，开口道，“师父，你知道我是不在乎圣女之位的。况且，王姬也已因病过世，虽然这样有些便宜了她，但我也不会去怪沈初之的。现在，沈初之继承圣女之位，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我只是觉得，这么些年来，这儿早已物是人非，徒生了些悲凉和感慨罢了。”
　　“好孩子，你能宽心就好。”高辛泗水疼惜地看着沈然说。
　　“师父，但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父上。我知道他在我幼时对我的疼爱都是发自真心的，知道那件事故与他无关，也知道在死去的女儿和全族的安定中选择后者是正确的，但我就是放不下。那件事后，他还有许多女儿，但我没有了父亲。师父，我知道我不该怨他的，但我真的做不到。”不知何时，泪水已布满了沈然的面颊。
　　高辛泗水抚去沈然脸上的泪，劝抚道，“沈然，既然想不明白就不要去想了，一切随缘。如若族长善待你，那你便放下怨，虽做不到父女情深，也要尽到君臣之义。如若你们......那你便离开这是非之地。”
　　沈然红着眼点了点头，行了一礼，“师父，徒儿明白了，先告退了。”
　　“下去吧。”
　　沈然扶着护栏一步一步走下观天阁，肖潇跟在她的身后，二人静默无语，一前一后行往梓浣苑。
　　前来拜访沈丛的林睿殊途经观天阁时，正巧看见沈然红着眼，神情悲戚地走在宫寰间。林睿殊不觉放慢了步伐，看着沈然二人消失在路的转角。
　　“公子，怎么不走了？”裴棋提醒道。
　　“裴棋，你看到刚才那两人了吗？”林睿殊问。
　　裴棋点点头，言，“虽然刚才我没看清，只看到两个背影。但是，从这背影也能看出此二人绝非凡人，我想他们应该就是最近名声大躁的少祭司沈然和他的红颜知己肖潇吧。”
　　“少祭司我也略有耳闻，今日一见，的确是风采卓然。可我对他总有似曾相识之感。”林睿殊摇了摇头，“可我之前并没有见过这个人。更奇怪的是，我刚刚看到这位少祭司红着眼，神情悲戚，好像刚哭过。”
　　“是吗，这倒是挺奇怪的。想不到这么个光风霁月的少年郎，竟会在此失了态，还被我们瞧了去，稀奇啊稀奇。”裴棋应道。
　　“好了，我们快去昭阳殿见见族长吧！”沈然就领着裴棋向昭阳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