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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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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君扶住下坠的下巴:“你说什么,禁地中关着一个女人?”因为过于吃惊,月君声音很大,附近的飞鸟群起而飞。
凤奚扬了扬眉毛,打了个响指:“没想到吧,当时看到的时候我也吓了一大跳。不过那人可能并不是普通人,我能感觉得到,她身上有一股很强大的气息,似乎,似乎是妖族。”
“可是师父跟我说禁地里是什么他也不知道,是他的师父将禁地给封锁的,根本没有人可以毫发无伤的进去,你……”月君看向凤奚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站在禁地外,感觉到里面有一股特别的吸引力,强迫我往里面走去,根本没有什么阻碍啊,”凤奚也很奇怪,看着月君:“只可惜,后来差点被师叔发现,我才慌忙跑了出来,没能看个仔细。”
“看来师门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所以才会不足以支持禁地的封锁。不行,我们现在得立刻赶回师门,你能联系到师叔吗?”月君脸色凝重地看着凤奚说道。
凤奚飞快地摇了摇头:“师叔让我来找你的时候把碧月螺都给我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这……”月君低下头沉思了起来:“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先回师门,回去之后再做打算。”
凤奚闻言也失落地低下了头,小声地嘟囔道:“我还以为终于能四处逛逛呢,这怎么才刚来就要回去啊。”
“你说什么?”月君没有听清凤奚的抱怨,还以为他想到了什么事情,急忙问道。
“没什么,我说我们快上路吧,不然赶不上趟了就。”凤奚连忙岔开话题,抢前一步走在前面。
月君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老善人,以后村子里的水源问题应该会恢复正常了,我已经处理好了。”月君看着快步赶来迎接的老张头说道。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你真是我们全村的大恩人啊!这位是……”老张头惊喜异常,语调都变得有些颤抖。
“老善人,我还有些急事需要处理,先行一步,告辞。”月君心中满是歉意,按着凤奚一起躬身行了个礼,如何飞快地消失在了老张头的视野里。
“不简单啊,做好事不求名利。罢了,我还是快去向大家报告一下这个好消息吧。”老张头感慨万分,转过身晃晃悠悠地走了。
凤奚被月君拖着跑出了很远,眼看已经出了弓桥村范围,四下无人之际,这才喊住月君:“大师兄,等等,这样跑要到什么时候才回的去啊,你让我给你展示一下我这段时间的成果。”
月君这才慢慢停下脚步,疑惑地打量着凤奚,忽然凤奚纵身向天空中高高挑起,一道红光笼罩在他身上,将凤奚整个包裹其中,光圈渐渐扩散,等到光芒散尽,凤奚俨然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凤凰,如烈火般耀眼的眼瞳正神采奕奕地俯视着月君,得意地抖了抖头上的凤翎,在天空中兜了一圈,慢慢降落在月君的身边。
月君眼睛一眨不眨,口中喃喃的说道:“这就是凤凰的原型吗……”
凤奚很是满意月君的反应,身后七彩的尾翼高高地翘起:“大师兄,别愣着了,快上来吧。咱们飞回去,很快的。”
月君立马跳了上去,盘坐在凤奚的背上,忍不住这里摸摸,那里拍拍:“咱们走!”
凤奚仰天长鸣,咻——的一声冲上了天际。
凤奚虽是向着南方飞去,却时不时回头看向北边:“大师兄,你说未诡现在怎么样了,师叔一个人会不会出事呀。”
月君无法肯定地回答这个问题,但也只能宽慰地说道:“放心吧,师弟机敏,师叔勇武,他们一定能逢凶化吉,平安无事的。”
还有一句话月君没有说出来,他的眼睛也一直注视着北渊的方向:师父,您再等等,再等等。
未诡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地方,阴暗无光,整个房间内充斥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令人难以忍受,未诡挣扎着爬了起来,但失血过多的身体却不足以支撑他坐起,很快他便又倒了下去。
“你醒了。”一个沉闷的声音从一个角落传了出来,未诡定睛一看,只见一团黑色的烟雾向他飘了过来。
“你是谁,等会!你别过来!”未诡醒在这个诡异的陌生坏境中,本就有些恐惧,此时眼睁睁看着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向他飘然而来,自己又动弹不得,更是加倍恐慌了起来。
“呵呵,小子,你看仔细些,别一惊一乍大呼小叫的。”那团黑影语调有些不悦。
未诡这才分辨出这个人的声音,稍微有些放下心来:“是大舅啊,怎么了,想外甥我了,我怎么睡在你这里啊。”
血君桀桀地笑了起来:“小子,看来你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把这个吃了,再过一会,我让雨君来找你。”血君说着,抛过来一个像凝结住的鲜血般的大药丸。
未诡被那药丸砸中了脑门,大呼小叫起来:“大舅,你这是谋杀亲外甥啊,这么大的药丸。”
“不要你还给我,我还不舍得给你呢。”血君作势就要过来将那朱红欲滴的药丸拿回来。
未诡一见这架势,心想:看样子还真是个好东西,妖君都看重的宝贝肯定不差,怎么着我也不能白来这一趟,还受这么重的伤。立马一把抢过了那枚药丸,攥在手心。
血君默默一笑,转身走了出去:“你再好好休养一会,我就不打扰你了。”
未诡拿起那颗药丸,放在眼前左右转动仔细看了起来:“这是个什么东西,怎么看着怪怪的,我学了这么久的丹药学,竟然分辨不出是什么成分。算了,不管那么多,吃就完事了。”
未诡将那药丸一口吞下,顿时感觉一股热浪从咽喉处向丹田汇聚,未诡身体通红,嘴中发出一股呜呜的声音,身体的各个关节处都咯吱作响起来,一阵疲倦感席卷而来,未诡再一次昏睡了过去。
雨君自己的房间中出神的盯着一个幻化出来的晶莹圆球,眼神中透露一种别样的迷恋,自言自语的说到:“小妹,你再等等,就快了,哥哥马上就来救你了。”雨君转身走了出去,用力地扭动着脖子。
血君站在城楼的制高点,看着雨君向他的住所走去,微微晃了晃身子,消失在原地。
雨君刚走到血君所居住的地窖口,忽然站住了脚步:“血君,你还真是舍得啊,对你那么重要的东西你居然给了那小子。”
“呵呵,好歹也是外甥,我这个当舅舅的给点见面礼也是应该的吧。”血君从雨君身后不远站了出来,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喜悲。
“嘁,你还挺当回事,我劝你算了吧,这小子一心想的都是怎么重回人族,他根本没有把我们当成同类。”雨君嘲讽地笑了笑。
血君被笼罩在袍子中的雾气变得浓郁了一些:“也许你说的没错,不过这小子我看的蛮顺眼的,你还是不要太为难他了,毕竟,他始终还是小妹的骨肉。”
雨君听到血君说到小妹的时候明显眼神变了一变,但是没有回话,猛地掀开地窖的门,快步走了进去。
血君周身的烟雾骤然消散,像是受了不轻的伤,有些吃力地向着城外走去。
雨君下到地窖中,看着还在熟睡中的未诡,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周围的气温变得湿润起来,潮湿得让人有些不适。
未诡眼睛骨碌骨碌转了几下,忽然用手死死地抓住了在一旁静坐雨君的手臂,大声喊道:“娘,我可找到你了,娘,孩儿好想你。”
雨君鼻子皱了起来,眼皮狠狠地上下跳动,但也没有立即发作,只是淡漠地看着未诡表演这难得的温情一幕。
未诡“悠悠醒转”,茫然地看着雨君:“呀,二舅,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刚才我梦见已经把我娘亲救出来了,我哭得稀里哗啦呢。”
坐在凳子上的雨君眼皮跳动得更加厉害,终于忍受不了未诡那浮夸的演技:“既然血君把他保命的东西都给你了,说明你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事不宜迟,现在立刻带我去你们师门。”
未诡心里咯噔一下:“去什么师门,我哪来的师门啊,我就是个靠赌点小钱混吃混喝的小地痞,没听说过我们这行还有师门的,教我干什么,撒泼打诨吗,哈哈哈……”
雨君呵呵冷笑:“别跟我装,我知道你是从哪来的,无字门就教会你耍宝了吗,我没时间跟你在这玩,马上带我去无字门。”
未诡还企图用装傻蒙混过关,可是雨君不准备给他这个机会,一把将躺在床上挺尸的未诡抓了起来:“你听好了,小子。我不杀你不是因为你是我妹妹的孩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带我……”
“带带带,真是的,还二舅呢,这么大个妖怎么禁不起开玩笑呢。”未诡还没等雨君威胁的话说完,立马就妥协了。
雨君松开了拉在未诡衣领上的手,未诡毫无防备地跌回到床上,摔出一声闷响,疼地未诡龇牙咧嘴。
“我在外面等你,快点。”雨君站起身子,傲然向地窖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