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五岁·幼稚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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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五岁。
“轻歌，妈妈还没来啊？那老师先走了哦。记得帮老师把灯和门关上。” 幼稚园的老师几乎每日傍晚都会这么说。而轻歌，则孤零零的坐在屋里画画。她总画爸爸，妈妈，自己。还有一栋妈妈一直很想要的大房子。
有时轻歌会拎着水壶，站在小凳上为植物浇水。或者为生物角的金鱼喂食。妈妈总是很晚才来接自己，而父亲则每天都会工作到很晚。所以对于这一切，他都不知道。父亲只知道，轻歌很乖，轻歌今年5岁了，轻歌喜欢画画。
妈妈来接她的时候，都会和在家中反差好大。妈妈会穿新衣服，喷香水。会笑得很开心。但在家里，却只会皱着眉头抱怨着父亲工资太低，人太木。
深夜，轻歌常常会被屋外很大的响声弄醒，妈妈指责着父亲，她总是不停地发出嘲笑。父亲低声解释着些什么。然后是妈妈尖声的咒骂。 “砰” 妈妈出去了。爸爸带上钥匙和大衣，轻轻带上门，出去找妈妈了。
只剩轻歌一人在屋里，钟的秒针走的声音很大。邻居的说笑声很大。而单单只有轻歌的哭声是 小小的。
很小，很小。
这样的情形持续了大概有几个星期，轻歌每天都要在幼稚园呆上很久，等父亲来接她。轻歌一遍遍地整理幼稚园的桌椅，一遍遍地扫地。直到父亲神色疲惫地来接她。
妈妈越来越象一个来谈判的客人，总是神色古怪地坐在屋里。待轻歌睡了，便和父亲争执着，最后摔门而去。
有一天，有一个陌生的叔叔也来了 。妈妈没有等轻歌睡下，便开口了。
“楚凌，你听好了。今天你这离婚协议书必须签。你这样缠着我有意思吗，你这是浪费我的时间 。你的女儿在这。以后也会在这。我不会带走楚轻歌的。绝不！”
“曼舞，这是你的选择，我理解。我知道因为我的工作，我亏欠了你很多。但轻歌还小，能不能先跟你过两年，孩子还是需要母亲的……”
“你不过就是个医生，薪水就那么可怜的一点。你忙？玉开更忙 。玉开也有一个5岁的儿子。别再找这些借口了。明天去办手续。玉开，我们走。”
轻歌看着妈妈跟那个一脸尴尬的宋叔叔站起来，她知道，妈妈又要出去了，又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她等着父亲带上钥匙和大衣去追妈妈。可父亲没有。父亲叹了一口气，“去睡吧。” 父亲对她说，然后缓缓地走进了房间。
轻歌隐隐觉得，妈妈这一走，可能很难见到她了。她打开门，小小声地喊着，“妈妈，妈妈。你在哪？你在这的吧。”
她摸索着下楼，她看不见，她看不见楼梯，看不见扶手，看不见妈妈，看不见爸爸，看不见妈妈一直想要的大房子。
她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黑暗，无尽的黑暗包围着她，她孤零零的，象在宇宙中独自漂浮，而温暖，已经离开她了。
“妈妈…… 妈妈……”她跌跌撞撞地向前走，然后，她从楼梯上跌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五岁·幼稚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