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第 55 章 求情 ...
-
慧秀和陆云端的婚事就这样定了下来,只待陆云端求得皇上饶恕连家,陆连两家就可以开始操办婚事了。
却说陆云端快马加鞭赶到京城,马上就要去求见皇上。当初卢印案事发,是有一卢家子弟卢正青,他是此次参考的学子,因中了举人被人吹捧,一时得意,在与同窗喝酒之时无意间说出了些皮毛。谁知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那未中举的学子中有一人名叫梁栋,此人才学还在卢正青之上,本就不愤卢正青的做派,又听出了些门道,便趁卢正青醉酒,循循善诱,套了不少话。那梁栋祖上并无做官之人,但有一姨丈乃是当朝御史,梁栋就将此事告知了姨夫,正好他姨夫与卢印本就不对付,有了这种机会,还不往死里参卢印啊。那御史可不是白干的,立即命人查了此次中举的名单,发现卢家有两人参考皆是中榜,还有一个姓连的是卢家的女婿,也中了榜。而在殿试中,那两个姓卢却表现的差强人意,盖因殿试乃是皇上亲自出题,那卢印也无从得知。只是那姓连的,不知为何未来参加殿试。那御史心中有数后就将此事报与了皇上,皇上一听果然龙颜大怒,命人彻查。
起初卢家众人为着自己的身家性命,自然是打死都不松口的,毕竟此事并无外人知晓,只要咬死了不说,便有一线生机。只是此事坏就坏在那卢正青,文人身子哪里经得住连日拷打?他本就年轻没经过事,一番威逼利诱下,便熬不住都说了。就这样,卢印还是坚称自己是冤枉的,是那御史买通了卢正青来陷害自己。
皇帝此时正在为卢印案生气,却听內侍来报,说建宁侯二公子求见。皇帝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建宁侯二公子不是还在南边当差吗,怎么突然回来了,后来才想起他是奉了太皇太后的旨意回京的,想着都是亲戚,又多时未见了,便道:“宣他进来吧。”
待陆云端进得殿内,先是一番请安谢恩,皇帝笑着道:“表叔不必拘礼,赐坐。”
陆云端却道:“微臣不敢,皇上,微臣此次前来,乃是有一事相求,还请皇上开恩。”
皇帝道:“哎,表叔是看着朕长大的,何必如此见外,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陆云端来的路上想了一路,要怎么说才能不引起皇帝的反感。他思瞅着皇帝少年登基,也许并不喜欢太过强大的臣子,有时候在皇上面前示弱,或许会更好些。便故作伤感道:“皇上,您也知道臣,哎,臣年近三十,仍孑然一身。为安家中老母之心,臣一直想要续弦,但臣克妻之名在外,一直未有合适的人选。直到前些日子,臣在南边偶遇了一女子,一见如故,她家中亦甚是开明,愿将她许配与臣,只是...”
皇帝也知陆云端的伤心事,为着这事,建宁侯夫人时常进宫叨扰太皇太后,当年连先帝都操了不少心。念及先帝,皇帝心中一软,便道:“表叔有话直说就好,你的婚姻大事,朕也时时放在心上。”
陆云端装作难以启齿的样子,踌躇了一会儿道:“只是那女子家近日竟牵连进了卢印案,叫臣不知如何是好。”
皇帝此时正在为卢印一案头疼,听得此处不由不快,问道:“难道你看上的竟是那卢家的女子不成?”
陆云端忙道:“并不是卢家女子,那女子姓连,只是她的大哥娶了卢家的女子,成了卢家的乘龙快婿,还参与了此次会试。”
皇帝道:“你这么一说朕倒想起来了,孟城(检举卢印的御史)的折子上是提过有一卢家的亲眷姓连,也中了举人,但却未曾参加殿试。那边卢家子弟卢正青已经招认了,但是那卢印还在强辩,朕早已命人去捉拿此人归案,一并调查,这两日便到了京城,正关在刑部大牢审问呐。”
陆云端道:“正是此人,他娘和妹妹来找微臣,说卢印虽对连泽章泄题,但连家真的从未想过要与卢印同流合污,一切都是卢印一厢情愿罢了。皇上,若是连家真与卢家狼狈为奸,又怎会放过殿试这等好机会呢?只是我那未来大舅兄生来胆小怕事,会试之后才知道卢印如此胆大包天,一时不敢告发,才拖延至今啊。”
皇帝听闻觉得有几分道理,此时內侍来报,刑部说卢印案有了新的进展,要呈上新的供词。便是连泽章的证词。刑部官员的折子上写道,此人一来就清清楚楚的招认了卢印泄题一事,但坚称自己并未与卢印勾结,便是受了大刑也仍是不改口。
皇帝将折子递给陆云端,道:“看看你那未来大舅兄的供词,倒还有几分骨气。”
陆云端看后跪下求情道:“他既知此事,隐瞒不报,自然是有罪,但臣相信他确实未与卢家勾结,请皇上看在臣的薄面上,饶他一命吧。”
皇帝道:“既是受了刑还能不改口,倒也有几分可信了。他这份供词就算是他指认卢印,戴罪立功了。看在你的面上,朕不会治他科举舞弊之罪,但这等胆小怕事之人,朕亦不欲留用,就罚他永远不准入仕罢。至于那连家,朕也不予追究了。”说着扶起了陆云端又道,“太皇太后一直记挂着你的婚事,前几日还同朕说起,如今表叔有了意中人,这点面子朕还是要给的。”
“多谢皇上开恩。”陆云端躬身谢道。
建宁侯府,建宁侯夫人已然收到了儿子的来信,正百思不得其解,一向清心寡欲的儿子怎的突然就有了心上人,不会是唬她老太婆的吧。正好儿子这两日说话就要回京了,她还是见面问清楚的好。
话说陆云端出宫回了建宁府,刚到门口,就见到母亲已经殷切的等着了。一时歉疚不已,跪下磕头道:“母亲,儿子不孝,让你挂心了。”
建宁侯夫人好不容易盼到了儿子,哪里舍得让他跪,就要拉他起来,一时情急,流下泪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让为娘好好看看你...”
母子二人一番契阔之后,陆云端便道:“母亲,前日儿子写的信您可曾收到?可曾派人去提亲?”
建宁侯夫人道:“为娘正要说此事呢,你怎的突然就要娶亲了,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为娘一声?”
陆云端笑道:“母亲不是一直为此事烦扰吗,怎的儿子愿意娶亲了,您还不高兴啊?再说儿子现在不是知会母亲了嘛。”
知子莫若母,建宁侯夫人听儿子如此说,便知道儿子是当真的,高兴之余不免腹诽‘我这不是奇怪嘛,谁知你怎么突然就转了性,也不知对方是怎样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