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家女记事》瘸子老婆

53、第 53 章 定终身一

　　连家众人听到这个消息，无不欢喜，好在蒋氏她们都是稳重人，心下虽狂喜不已，面上却是淡淡的，跟着小厮到了待客厅。
　　蒋氏她们还未落座，陆云端便到了。多年不见，蒋氏对当年的陆云端的印象早已模糊，只记得是一个高大威猛的男子，今日一见，倒更添了些书卷气，看着成熟稳重得很。
　　不单蒋氏她们在打量陆云端，陆云端也在打量她们，旁人无所谓，就是当年那小女娃，如今竟也长成这般亭亭玉立的模样了，只是因着还未出阁，带着面纱，叫人都不敢相认。
　　各自见礼之后，陆云端开门见山的道：“多年不见，连夫人此次前来可是有事？”
　　蒋氏心中原已准备了一百种说辞，没想到陆云端如此直白，当下也不再绕弯子，直说道：“不瞒陆大人，此次小妇人携儿女前来，乃是有事相求，还望陆大人看在两家往日那微薄的缘分上，能够施以援手，若是大人能出手相助，小妇人全家感激不尽，愿以半幅身家酬谢大人！”
　　陆云端早就料到了蒋氏是有事相求，刚刚便命清潭去查了一下，想来她们今天应是因为卢家之事而来的，便道：“连夫人抬举了，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直说便是，至于那财产我是万万不能收的，叫人知道了，还以为您在贿赂我呢。您说是不是？”
　　蒋氏见他不为财帛所动，心下一凉，但事情到了如此地步，只得尽力一试了，便将来龙去脉说与陆云端听。
　　陆云端听完，便也明了，“如此说来，连兄弟也牵连其中啊，怪不得...”
　　蒋氏哭道：“现在朝廷正在严查此事，只怕再过几日，就要上门来捉拿章儿了...但是我们章儿真的是无辜的，在此之前我们真的不知道卢家竟如此胆大包天，胆敢在科举考试中徇私舞弊啊。我们是受了卢家的牵连啊...”
　　陆云端道：“令郎的事...只怕众人只会以为卢印向令公子泄题，是因为你们连家与卢家同流合污、狼狈为奸。谁还会在乎你们无不无辜呢。”
　　蒋氏听了陆云端的话，尽力控制自己不落下泪来，求道：“正是这个理啊，可是我们章儿真真是冤枉的，为着这事，他都没有去参加殿试！若是我们连家真是蓄谋于此，又怎么会叫他放弃殿试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呢？还请陆大人帮帮我们吧！”
　　陆云端道：“连夫人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只是，令郎也没有当即揭穿卢印啊，这在有心人看来，便是同流合污的铁证了。如今圣上又极看重这事，只怕我...”其实这事确实是在两可之间，毕竟连家公子未去参加殿试，若是坚称自己无辜，再有人求情，至多也就是个胆小怕事、隐瞒不报之罪，倒是比科举舞弊的罪过小得多，只是自己出身侯爵之家，又算得上是外戚，插手这等文官科举之事，怕是不妥啊。
　　陆云端已经是蒋氏她们最后的希望，若是他都不肯相帮，那连家就真的没有救了，于是蒋氏几人只得厚着脸皮苦求，陆云端想着慧秀当日开解之恩，也狠不下心来当面拒绝，只得将心中的难言之隐透了些出来：“哎，连夫人，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我与你家非亲非故，若是我贸然插手文官科举之事，朝中众人该不知怎么猜度我的用心呢，怕是圣上也会有所误会啊。”
　　蒋氏听得此言，心是彻底凉了，是啊，本就是不相干的人家，凭什么让人家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帮自家呢？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他陆云端又不图她们什么，又怎么会尽力相帮呢？
　　“若是陆大人对皇上说，是因为见不得人如自己一般受冤屈呢？”一旁的慧秀突然道。
　　陆云端好奇道：“这话怎么说？”
　　“陆大人身受谣言纷扰之苦，自然明白受人误解，被人冤枉的感受，若是以此来劝说皇上，算不算一个正当理由呢？”慧秀佯装镇定道。
　　“哦？我倒不知道，我何时被人冤枉过，你说来听听。”陆云端道。
　　“小女幼时，曾听人闲话议论，说大人命中带煞，克妻。”此话一出，全场为之一震，虽然这是公认的事实，但这样堂而皇之的在当事人面前说起，那不是得罪人吗。蒋氏一时也有些后悔，不该带慧秀出来，到底是年纪小，不经事，竟然说出这样的话。现在是不指望陆云端雪中送炭了，能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当下就向慧秀使眼色，想叫她别说了，然而慧秀却并不理会，反而接着说道：“就因为大人妻子意外死了，便被认定是大人的错，这是不是被人误解呢？因为一个和尚的话，就对大人的姻缘判了死刑，这又算不算是冤枉呢？小女是替大人冤枉，不过若是大人您自己都觉得不冤枉，那就当小女什么也没说罢。”
　　陆云端一时无语，他怎么可能会不觉得冤枉呢？可是世风如此，他又奈何！这时倒是陆云端身边的清潭轻声道：“少爷，夫人不是一直都盼着您能再娶个少夫人吗？这姑娘嘴皮子厉害，只是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倒不如您就娶了她，也好看看她是不是真如她所说的那样不惧天命。”
　　陆云端轻斥道：“闭嘴！这等事情也是你可以随便议论的？还不退下！”
　　然而这话还是让蒋氏几个听见了，一时间连家众人面面相觑，蒋氏更是心乱如麻，正是呢，陆云端什么都不缺，可不是就缺一个媳妇吗？若是将四丫头嫁与他家，两家就成了姻亲，那他就有理由为连家说情了呀，只是...这样一来，岂不是将四丫头往火坑里推？陆云端克妻是世人皆知的，四丫头到底帮过自己多次，这样恩将仇报...

　　还是慧秀镇定些，在脑中迅速计算了一下得失后，当机立断道：“小女不才，若是陆大人肯娶，小女子便敢嫁。”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