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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17 沉醉 ...

  •   幽幽的黑幕中,蓝茜雅坐在他旁边,说道,“罗晨,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这么辛苦呢?”他觉得这句话有点滑稽,好像他一直活在矫情的悲伤之中,他当场笑了起来,蓝茜雅脸红了红,又问了他许多话,他知道她想做什么,但他实在无法忍受这些,他觉得自己应该离得远远的,她的念叨总让他感觉到他的妻子就在身边,芷芬……他在心里痛苦的咀嚼着这个名字。
      他想要忘记这个名字,忘记这个名字带给他的一切,通通斩断,但是它们已经融入到他的骨血中,他的灵魂中,不断的蚕食着他的残存的生活……
      他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他呆住了,冰箱里的酒是什么时候喝完的,他在房间里面急燥的走动着,那种酒瘾一发作就感觉身体里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钻动着,他需要酒精,那些小虫子在啃食掉他仅存的理智,他猛的打开门,往外冲去。
      一冲到外面他就愣住了,“你在这里干什么?”他怒道。严观涛正和女房东开心的聊着从他的隔壁房间里走出来,他们都转过头来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散去,他走了过去,直瞪着他们,“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严观涛张张嘴,好一会儿才说出一句话来,“姐夫……原来你也住这里啊,大好了……”
      女房东说道,“啊,原来你们认识的啊。”她脸上露出了极其兴奋的笑容,“正巧,就住同一层了,相互有个照应。嗯……”她望向严观涛问道,“他是你姐夫啊?”这话在罗晨听来非常的恶心,他一把攥住严观涛的衣领往楼梯方向拖过去说道,“你最好离我远一点,别再在我眼前出现……”
      严观涛喊道,“姐夫,你让我住在这里吧,我是跑出来的,我实在活不下去了,你知道吴老板他……”
      “我他妈的不想知道……”罗晨不耐烦的说道,再次看到这张脸只能让他感到恶心,他想让这张脸永远从他生活中消失,他把严观涛拉起来,往楼梯下面推,“滚,滚得越远越好。”
      “救命啊……”严观涛哭叫起来。女房东被这一幕吓得一愣一愣的,半天说不上话来。严观涛挣扎着又大叫起来,“警察打人啦,救命啊……”罗晨呆了一下,立马停下手来,严观涛瘫在地上,惊恐万分的看着他,“姐……夫……”这个名词又一交窜入他脑海里头,严观涛总是千方百计要他知道,他是他什么人,不管他是如何的万恶不敕,他就是他妻子的弟弟,她剩下的唯一亲人,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而这一道坎他怎么样都无法跨过去,芷芬,芷芬……他心里喃喃念着这个名字,他永远都愧对她,他们的爱都成了愧疚和责罚,他永远都不能原谅自己让她就那样死在自己的面前。
      这一次无论他喝下多少酒意识依旧是那么清晰,清晰得可以感觉到自己脸上怪异的流着两行的泪水,嘴里发出的咦呜声,还有看到路上行人惊异的目光,他走到广场边上,躲在了大榕树下,感到自己真是一只可怜虫,一堆烂泥,他倒在了地上,他终究还是输给了自己的懦弱,他真的累了,不想再挣扎,不想在众人面前老是挂着一个我很坚强的面具。
      小莎一直盯着倒在地上的那个身影,他可能是靠在了榕树上,然后又倒在了地上,那身影被榕树给挡住了,她只能看到他伸出来的一只脚,傍晚太阳下山后,风越来越大,天气越来越冷了,那个人就倒在地上,不冷吗?她已经在这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了,从刚坐下来那个人就在那里,到现在他都没有动过,他身上的衣服都弄得很脏了,她怀疑倒在那里的是一个流浪汉。
      到最后,她起身要回家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好奇心走到榕另一边去看个究竟,一看清那人她不禁惊呼一声,她蹲下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觉得他不是睡过去了,就试着摇晃他,“没事吧?你……”他好像有应了一声,眼皮动了一下却没有醒过来,他是喝醉了吗?她疑惑的看着他的脸,随后又摇头,他看直来有点不对劲,她犹豫的伸出手去探探他的头,额头上有汗,有点发热。
      “喂?”她又试着想叫醒他。
      这次他好象有意识了,声音沙哑的问道,“谁?”
      “是我。”
      ……
      她不知道他听懂了没有,又说道,“是我,知道吗,你怎么在这里的,发烧了昏倒了吗?”
      “哦。”他手动了一下说道,“没事,是酒……”他好象是听出她是谁了,说道,“你扶着我,我应该能起来的。”
      她有点怀疑他的话,一个眼睛都睁不开眼的人,还想走路吗,她说道,“我去替你叫人来好吗?”
      “不行……”他急忙拉住她的脚。
      “为什么?”她又得蹲下来问道。
      “你先扶我坐起来吧。”他用手支撑住自己的身体,想从地上坐下来。
      她听了就伸手扶住他的肩膀让他靠在树杆上,他坐了一下,又说道,“扶我回家吧。”
      她看了一下前面的路,要到他家是长路漫漫,经过广场,还要走过那条歪歪曲曲的小路,她实在不能确定自己能把他送过去,她有点犹豫起来,他似乎知道她的心思,说道,“我能走的,你只要帮我一下就好了。”他就那样很自然的要求她做这些事情,而她竟然无法拒绝他,她只点了一下头,“那我马上扶你起来,你小心一点啊。”
      她说完用胳膊挽住他的手,他试着站起来,可没有成功。
      “肩膀。”他的手动了一下,说道。
      明白他的意思之后,她的脸红了一下,又弯下腰去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肩膀上,他摇晃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整个人几乎都靠到了她身上,她一子就感受到他的气息,她有点不自然的稍微别过头,闷声说道,“那我们走了啊……”
      “麻烦你了,只要有人扶一下我还是可以走的。”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来,她感到耳旁有点痒痒的,头忍不住又往旁边揶开一点。“其实……”她想说其实我可以帮你叫人的,但说出来却变成了,“你为什么喝那么多酒。”他的身上飘来一丝淡淡的烟草味混和着并未散去的酒精味道,她想起来了,久溺香烟的父亲身上也带有这种味道,而那些烟雾里总是带着父亲紧皱的眉头,他在借着烟雾来蒙住自己的眼睛,来逃避着什么,而酒在她仅有的印象里,则带代表着沮丧和麻醉消愁,让自己忘切痛苦,这两样浓冽的味道交融在一起,她明白了现在的他是怎样的一个他。于是在没有得到他回答的时候,她也就没再多问了。
      他好象真有点虚弱,他的手臂连同整个身体都沉重的压在她的肩上,走了一会儿,她就感到自己像是在扛着一块沉重无比的大石头,她是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直累得是气喘如牛的,这时他的手动了一下,她就感到肩上的石头好象轻了一点。他的头低垂着,他的脸上皮肤总时不是蹭到她的额头,耳侧,那种温度让她面红耳赤,她用眼角偷偷向上瞄就是看到了他的下巴,又马上低下了头,她的心“怦怦”的跳起来了,那种感觉像是自己是在做什么坏事。
      “快到了吗?”他问道。
      “嗯,差不多了吧。”她望着自己的脚说道。
      “我现在感觉有点轻飘飘的。”
      她忍不住“卟哧”笑起来,又加了把劲把扛住他的手,“那你是怎么能走的?”
      “全靠意志力了。”他呼哧呼哧的笑着。
      “你这是在说醉话吗?”她问道,她不禁怀疑他的酒醒了吗?然后她又怀疑是不是自己也醉了,为什么总感觉脸上发烫,眼前一直冒着一片奇怪的五颜六色的云雾。
      “我感觉好点了……”听他讲完之后,她又感到肩上的石头又轻了一点了,他好点了?她又往上瞄了他一眼,他的鼻息都呼到了她的脸上,像一层湿润又柔软的南风,吹在耳朵边痒痒的。她的心像是失去控制,杂乱无序跳得利害。
      她也不知道他们走了多长时间,总之终于到了他住的宿舍楼下面,他们来来了楼梯口,她望向上面,心想捱过了这楼梯就到了,想到这儿,她心里为之一振,罗晨把手从她肩膀上拿回来在口袋里寻找着,随着一阵钉当声后他掏出了钥匙,在铁门的锁孔上摸索着。
      “我来吧。”她说道。
      “嗯……”罗晨应了一声,把钥匙递给她。
      “哪一把?”
      “圆的。”他很含糊的答道。
      门开后,罗晨的身体开始往前倒,“等一下,还没到家呢?”她连忙叫道。
      “我知道。”他伸出手向前摸索着,扶住楼梯把手,一个人往楼梯上慢慢爬去,“我能走了,谢谢你。”
      “啊。”小莎在后面愣愣看着他,他的脚步是虽然虚弱,但看起来应该不至于会从楼梯上滚下来,“你住几楼啊?”她又问道。
      “二楼……”罗晨自顾走着。
      “哦。”小莎应了一声,转身想要走开,但脚一抬又放下了,没有问题吗?她停在了楼梯口,有点怅然的望向楼梯,她还可以听到他一步一步的沉重的脚步声,听起来来一切都没问题。她嘴抿了抿,想走却又更想留下来,但又找不到理由跟上去,她踌躇了一会儿,突然手里的东西丁铃一声响,是他的钥匙,她愣了一下,马上转过身往楼梯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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