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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 背叛 ...

  •   严芷芬悄悄从床上爬了起来看了旁边的罗晨一眼,他坐在椅子上,头歪着靠在椅背上困极睡过去了,她揭开窗帘看向外面,夜空在远处城市灯火的照视下变得很混浊,天边的月亮渐渐被乌云盖住了。
      她走到罗晨的面前,低下头来看着他在睡梦中的脸,他紧皱着眉头,眼皮轻轻抖动一下,眼睛就睁开来,一时间有点迷茫,“芷芬……”他站起身来问道,“怎么了,睡不着吗?”
      她摇摇头,“不是,你老这样睡很辛苦,到床上躺一下吧。”
      罗晨小心翼翼的看看着严芷芬,有点不敢相信又无法拒绝这一切,手被严芷芬牵着来到床边,疲倦不堪的身体一靠在温暖柔软的床褥上就再也不想起来了,他疑惑的看着她。
      严芷芬一边给他盖上被子一边说道,“你最近真的很辛苦啊……为了我爸妈的事还有我,你都连续几天没好好睡一觉了,再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呢……”声音断断续续,就像以前一样,她会在他耳边絮叨一些平常的,可有可无的事情,像是在说给他听,又像只是在自言自语,他不需作多大的回应,就只要那样听着就好,每次听着心里总是暖暖的……
      而现在,一切听来却又酸酸涩涩的,他握住严芷芬的手把她轻拉下来紧紧抱在怀里,想哭但在这样寂静的夜里,他只敢发出一些低微的咽唔声。
      严芷芬靠在他怀里,一动也不动,任由他抱着,手轻抚他的肩膀,若有若无的,安抚他激动的情绪,等了一会儿,感到他平静了下来,就轻轻站起来。
      “你去哪?”他疑虑的问道。
      严芷芬轻笑道,“我想去擦洗一下,你先睡吧。”
      她轻声走到门外,一会儿,浴室里传一来一阵水流声。
      罗晨躺在床上,侧着耳朵,听着传来的‘哗哗’声响,恍惚间好像过了好久,水流声好像根本没有停过。他有点困意,眼睛开始不由自主的闭上,但耳旁那水流声还在响着。他不由得起身往外走去,浴室门边隐约有一丝光透了出来,而从里面传出的水流声显得越发清晰。
      他走到门边,轻轻敲了敲,“芷芬……”
      里面除了水流声之外什么也没有。
      他又提高声间叫了叫,“芷芬,你洗好了没有?”
      里面还是没有回答他,他急了起来,门从里面闩了起来,他用力的撞门。“怎么了,怎能么了……”严观涛打开房间门大约也感觉发生了什么事情,瞪大眼睛,愣愣的呆在那里。
      很快,浴室门的被撞开,流水声清晰的传了出来,门显得异常的沉重,他用力的推着门,里边有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传来一些轻微的“沙沙”声响,他低头一看是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那是一个半坐着的身躯,他颤抖着伸手用力的从门缝边摸过去,身体软绵绵的,一动也不动,他触到了那身体脖子边上挂着的电线,他连把那身躯给扶下来,抱到外面来。
      “姐……”严观涛一下子吓坏了,罗晨把他推开怒吼道,“快,叫救护车啊!”严观涛如梦初醒,跌跌撞撞走开。
      罗晨颤抖着手探过去,严芷芬早就没有鼻息了,她的身体软绵绵散落在地上已经变成一件毫无生命的物体,他浑身发软,差点瘫坐在地上,他连伤悲都无法表达,只是不断的重复着急救动作,视线一刻也不敢离开严芷芬的眼睛,恍惚间,他好像发现了她的眼睛睁开了,站了起来,并伸手把他拉起来,他呆呆的,然而一切都是假的,他只是被一群陌生人给拉起来,严芷芬离他越来越无了,他像是在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孩一样无能为力。
      “救她……”他可怜巴巴的乞求道。
      没有人回答他,那些人只是蹲下去看了一会儿又站起来,摇摇头,那些水流声还在不断的响着,如同一切都同发生过一样,让他以为一切还在睡梦中,他还躺在床上,在等着严芷芬回来。
      他很疲倦,但他不敢睡着,小心翼翼的等着,不,不对,他睡着,否则他怎能么会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呢,轻易的让他妻子在寂静中慢慢的死去,不,不,只不过是几分钟,他只是恍惚了一下罢了,他没有睡着!不,他睡着了!他混乱了,是那个水流声麻痹了他的神经吗?那个温和但残酷的声音,就像严芷芬的声音,在对着他说话呢。
      水一直流着。整个浴整个地板都是水,水流漫过门框,正一点一点的往外渗出来,赶来现场的民警中有人皱了皱眉头,往浴室里面探了探,水龙头还在往外冒着水,水流到浴缸里又往外溢出流到地板上,他小心翼翼走了进去关掉了水龙头,当他一起身转过来,第一个映入他眼帘的就是那扇歪歪斜斜的门,旁边地上还放着一条绑成一圈的黑色的电热壶插线,一看到这个他身上就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下意识的别的开眼,一个折起来的信书进入了他视线,就放在洗脸盆边上。
      他连忙走上前一看,那信折起来,已经被揉搓得皱巴巴的,上面有好几处给水渍化开了,看得在这其间拿着它的人内心经历过多么激烈的挣扎。
      他走到外边来,看了罗晨一眼,低声问道“……你之前就没有注意到她有什么要自杀的迹像吗?”
      罗晨一脸茫然的摇头。
      “我刚刚地浴室里发现一张书信,看起来像是……遗书。”
      一听到这两个字,他像是突然感受到剧烈的痛苦脸色变得苍白。在一旁一直伤心哭泣的严观涛突然激动起来,他冲罗晨大声喊叫起来,“你一直跟我姐姐在一起,你不可能会不知道的……不对,你一定说什么话,逼得我姐姐去自杀,一定是!警官,你们是做什么的,还不快捉住他。”
      在场警察与救护人员神色怪异的盯着罗晨。
      严观涛冲上前去扯住罗晨,“我姐姐是被你的害死的……其实你心中一直以为我姐姐害死了你的儿子,所以你巴不得把她给逼死,对不对……”
      罗晨听到这句话几乎像被刺了一刀一样,浑身一颤。
      不,不是的!
      他心里一直在狂喊着,只是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
      “是你,如果不是你,我爸妈会死吗,我姐会自杀吗……是你害死了他们!”严观涛越说越激动,想起了他突然失去的依靠,他的父母,他的家,他不由得伤心得泪流满面,他阴冷的看着罗晨,不断的狂叫着,“如果不是你……他们都还好好的……”

      严观涛在父母房间里翻了很久并没有找到多少钱,他恼怒的把手里的废纸扔到地上,“不可能的。”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每当他需要钱的时候,父母会像变戏法似的拿出来,他想信父母会留下足够多的财产给他,然而现在什么也没有,那他以后生活怎么办,他坠入绝望的深渊中。除了罗晨,不会有别人偷走它们的,一定是这样子的,一想到这儿,他又怒火中伤,把搜刮得空无一物的抽屉猛的砸在地上,急躁的往外走,嘴里恨恨的念道,“罗晨啊罗晨,你好啊……”走到门边,他又停了下来,嘴里念念有词,“不行……不行,现在去找他不是送死吗。
      他静下细想,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也许可以帮他,他来到市区一个很普通古旧的住宅小区的,在楼梯口,门铃一长一短的连按了三遍,不一会儿,门锁“当”的一声开了。他好不容易爬到了顶楼,门打开了,里面伸出老七不耐烦的脸,“怎么,突然跑来。”他不说话,躬着身体钻进了屋子里。
      “是不是歇了一阵手又庠了,不过可惜那边停了。”
      “停了……”严观涛转过头来急叫一声,知道赌场停了,心里更不是滋味。
      “是的,大老板让停的,你也知道现在的什么情况。”
      “那什么时候会重开。”严观涛着急的问道。
      老七哧笑一声,轻描淡写的说道,“不知道,可能以后都不开了,那里都让铲车给铲平了。”
      严观涛听了像是丢了魂似的,坐到沙发上,这才注意到了对面房间里堆了好几个纸箱,东西乱遭遭的放了一地。他问,“你要搬家了?”
      老七点头,“你有什么事?”
      严观涛想起他来的目的,舔舔嘴唇,说道,“七哥,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吴老板。”
      老七一听,讶异的问他,“你不是一向见大老板就像老鼠见到猫似的吗?”
      严观涛干笑两声,随后又咬牙说道,“如果不是罗晨那王八蛋做得太绝,我是不敢冒昧打扰吴老板的。”
      “怎么了?”
      “他把我家里的钱都给卷走了。”严观涛不情愿的说着。
      老七一听差点大笑起来,“所以你要大老板怎么帮你,帮你要债?”严观涛涎笑着,老七摆摆手,“你等一下,我去打个电话。“严观涛坐在那里耐心的等着,一支烟烧了一大截老七才出来了,挥挥手,“我呆会儿要去见大老板,你也一起去好了。”严观涛一听,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他们上车就一直往郊区开,车子足足开了两个多小时,越往前走地方看起来越是荒凉,严观涛在车里开始做不住了东张西望,越看越心里越是不安。
      “七哥,你这是要把我往哪里带,大老板怎能么会到这种地方来?”
      老七轻笑起来,“不要问那么多,去了你就知道。”
      严观帮在心里嘀咕道,这死老头,打洞打到山里去了。车子开进山里,路开始盘旋崎岖起来,车子摇摇晃晃的,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他感到疲惫不堪,不一会儿就糊糊涂涂的睡过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感到有人在用力的拍打他的脸,他迷迷糊糊从车里爬下来,睁眼看四周,真的很宽敞,是广场,是花园,还是庭院,林木草地,石板小径,喷泉样样齐点缀得繁花似锦。他正看得晕头转向,老七踢了他一下,“傻了?走啊。”他尴尬一笑,跟在老七屁股后面往别墅里面走去,一看到那房子又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跟宫殿似的,如果对方发善心拔根毛给他,也够他无忧无虑花上一阵的了,正当他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老七又又回过头来,拦住他,指指门口侧边的沙发说道,“你去那边做着等。”
      严观涛连连点头,跑过去那沙发边上,一屁股座下去,又差点蹦起来,那这沙发怎么跟棉花似的。他左扭右挪,四处张望着,越看越觉得这个屋子令人不舒服,虽然很豪华,可又大又空,一个人也没人,这个地方,深山野岭,人烟荒芜,鬼才住得下去。
      老七跟着带着他的人继续往楼上走去,到了楼上一个大厅,整个屋子里静悄悄的,阳台外边吴雄的声音响起来,“老七来了,快过来吧。”老七连忙走过去,吴雄正悠哉悠哉的躺在阳台边上的躺椅上吹风呢。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大老板你放心,先前的人都遣散了,检察院的人后来又来调查了三次,都都没问题。”
      “嗯。”吴雄点点头,亲切的拍拍他的手,“快坐下来喝杯茶吧,一路开车过来的,很辛苦吧。”
      老七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说道“没有,一路过来,这山里的风景是越来越漂亮了,就当度假看风景。”
      吴雄拍拍他的肩笑了起来,笑后又叹了口气说道,“哎,我弟这回就让他去牢里呆会儿,吃点教训也是应该的。”
      老七一听,连忙惶恐的说道,“都是我没用,没能劝住小老板,有负大老板的信任。”
      吴雄叹了一口气,喝了一杯茶,才又说道,“对了,我明天要去省里一下,先从你们那部分里出,你回去先准备一下。”
      “大老板需要多少?”
      吴难手指敲敲椅子扶手,说道,“一年份的。”
      “哦……”老七一听不禁眼睛睁了睁。
      “我打算向武警捐一些物资,明天你也跟我一起去吧,货单就在这里,你多带几个人去帮忙吧。就这样。”吴雄递地一张单子。
      “知道了,大老板打点得真是仔细啊。”老七小心翼翼的问道,“大老板,那些人搞得定吗?”“起码他们不会对阿汉赶尽杀绝。”
      老七站起来,弯腰说道,“我明白了,那严观涛要不要叫他上来。”
      吴雄点头。
      严观涛一上人坐在沙发上有点忐忑不安,一点也不敢轻举妄动,直到看到老七下楼来他才如蒙大敇,连忙站起身来跟上去,见到吴雄,他是大气都不敢出。吴雄拍拍旁边的椅子说道,“阿涛啊,坐啊,这么紧张。”说着跟老七两个人呵呵笑起来。严观涛也嘿嘿笑起来,小心翼翼的挪上前去刚坐下,吴雄手指了指,“喝杯茶解解渴再说吧,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严观涛小心翼翼的扶起茶杯喝了一口,一下子满头大汗的,他擦擦汗才说道,“没什么,就是想来看看吴老板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吴……大老板与小老板对我都恩重如山,所以我才想……”
      “听老七说你姐夫做了些卑鄙的事情让你受委屈了,是吗?”吴雄问道。
      “是……是的。”严观涛再次擦擦汗,愤怒的说道,“以前我真是看错他了,尽然背地里暗算我,吴老板,你有什么需要就尽管跟我说,这次我不会再容忍他了。”
      吴雄呵呵笑起来,“你的心情我明白,我们现在是站在同一战线上,以后就不客气了,你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至于以后有什么需要到你的,我让老七通知你吧,你要耐心等待,不要急,不要急。”严观涛激动得连连点头,吴雄突然说道,“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你放心,他们谁也不敢欺负你了。”
      “真……真的吗?”严观涛愣住了,嘴巴久久没有合上。老七适时踢了他一脚,“以后你就靠着大老板吃饭了,怎么,还愣着干什么。”
      严观涛语无伦次的说着感谢的话,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不管怎么样,能够博得吴雄的垂青,那他今后至少生活有着落了。
      “赶路到现在,饿了吗。”吴雄看着他的样子说道,严观涛愣愣的点头,吴雄回过头对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人说道,“你带严老弟去吃顿饭,记住,多做一些好菜招待好。”
      严观涛一听这话,肚子里的馋虫一下子就被唤醒了,他早上现在都没吃过东西,就顾不上什么推辞了,直向吴雄道谢,迫不及待的跟着那人离开去吃饭了。
      老七看着严观涛屁颠屁颠离去的猴急样子,疑惑的问道,“大老板,你觉得严观涛这人可靠可用吗?”
      吴雄冷笑一声,“他唯一的用处是罗晨妻子的弟弟,而这一点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可靠有用的。”
      “嗯。“老七点点头,“大老板神机妙算,但我还是有点不太明白,罗晨是家破人亡了,怎么说严观涛也是有责任,他们现在像仇人似的……”
      “不会的。”吴雄一脸肯定的说道,“罗晨那样的人最容易摸透了,所谓的重感情,其实就是软弱不堪,容易被牵制。无法做到当机立断的人,真是可怜啊,无论如何严观涛都是他那死鬼妻子剩下来的唯一亲人,所以今后要对付他,严观涛一定是最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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