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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赤炼·青月——月下美人 Ⅲ 矽邪捡起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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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杀我吗?”剑几乎已抵至青月的喉,突然,那张精致得犹如雕刻出来的面容抬了起来,眸如琉璃,直直对上矽邪的杀意。只觉得颈间一凉,好似水滴溅过,下一瞬便感到有丝隐隐的痛楚,青月不自觉地抬手抚去,指间有些湿意,而后淡淡的血腥弥散开来。
几乎同时的,是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那柄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光弧后,落在了两人之间。
矽邪有些不置信地看着原本握着剑的手,然后视线慢慢移到青月的颈喉处,几乎透明的肌肤上醒目地划出一道细细的刀口,缓缓地从伤口出渗出的血将伤口染得好似赤炼的夜月。“你知道?”他开口问道,即使知道对面的那双眼睛的视线根本抓不住自己,仍然有些狼狈地别开了眼。
和了和月牙白的外衫将伤口遮住,青月温润如歌的声音缓缓响起:“你身上的血腥太浓了。”只要杀气一起,那血腥变犹如魔魄张牙舞爪地扑面而来。那杀气,似曾相识,让他敏感地意识到矽邪想要杀自己的意图。
而这样的血腥,在栀子与紫藤的香气中,分外浓重。
就在两人对峙的静默中,木门被推开了,冲进来的明媚少女脸上原本的欢愉被这凝滞的气氛冻结成尴尬,她变得小心翼翼起来:“青月……我是阿鸨……”看见青月的瞬间也看见了站在他身侧的矽邪,他一身的冷漠戾气令阿鸨不知所措地感到惧怕。这个人就是青月的远亲?
“阿鸨姑娘。”准确地朝着阿鸨声音的来向转去,青月的行动与常人几乎无异,只是略带了些机械。他和熙的笑容将阿鸨的恐惧与尴尬扫去,点了点头招呼道,“又要麻烦你了。”
“啊,哦……不、不会啊。”羞涩地笑着,阿鸨摇摇头,“对了,这位公子就是青月的亲戚了吧……”
感到矽邪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知为何有些烧红了脸,青月低下了头:“恩,对。”
随着青月目光的下移,阿鸨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却被脚下的剑吓了一跳:“青月……这剑是他的吗?他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人吧?”对平民而言,佩剑的不是官朝的强盗就是身为逃犯的浪客。注意到矽邪衣内的绷带,她更加紧张和怀疑了,“好象最近一直通缉的要犯就有肩部受伤的特征……”
绷紧了身子,青月打断了阿鸨的话:“他是艺人,因为旅行才暂时住在我这里。伤是半途遇见强盗弄伤的。”他几乎可以闻见从矽邪身上传来的气息带着杀戮。
性格向来单纯的阿鸨虽然觉得仍旧奇怪,却因为青月坚定的语气而放下了怀疑。“哦……不过虽然他有点可怕,不过一样和青月你是美男子呢,果然是亲戚的关系吧。”放下了戒心,阿鸨马上恢复了她的活泼,直言直语地评价着矽邪的样貌。
棱角分明的脸加上狂逸冷傲的神情,硬朗的线条刻出伟岸颀长的身躯,这样的男子有着少见的英挺和锐利,与青月相比是完全相反的两种俊美。
“时间不早了,你太晚回去的话很不安全。”轻轻催促着阿鸨,青月不想她再生事说出些什么话来。
点头应允,阿鸨上前扶住青月向厨房走去。毕竟无论再怎么僻远的地方,一旦天黑后仍是十分危险的。
阿鸨的个子在女孩子中是最高的,站在青月身边才发现虽然他比自己高,却显得瘦弱得多。扶着他的双手感到的是他好轻好软,如果不是从小就知道他是男子,这样馨香轻柔的身骨还当是个女人呢。抬头不禁又打量着青月的样子,再次不免嫉妒起来,细如月的眉黛,漆如石的是眼瞳,樱如花的菱唇,柔美不失俊秀的线条勾勒出一张令人惊叹的脸。而青月吸引人的地方不仅仅在于此,而是眉宇间男子的清朗与女子的高雅所交织出的越于男女的绝美。
发现阿鸨呆呆地止步不前,青月不禁疑惑地唤了声她:“阿鸨姑娘?”
“啊,没事,我在想做什么好呢……”回过神,她又羞又慌地瞎掰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默然地看着青月被阿鸨扶进厨房,矽邪捡起地上的剑,看见尖刃上犹如宝石般缀着划过青月颈间所沾染上的血滴,映射着苍白的刀光散发出隐隐的艳意。他的脑中晃过青月皎然如晶的肌肤上渗出血色而印染上的氤氲妖艳。蓦地,他感到一种异样的热度弥漫上自己的身体,像是灼痛了自己的手,他飞快将剑收回剑鞘中,扔进了屋内一边的墙角。
等再次听见青月的声音,已经是阿鸨离开后的入夜时分了。静坐在后院紫藤树下的矽邪看见青月端着好几壶不同的酒站在纸门边,酒的味道就和他身上的花馥气息一样纷杂却极为醉人。
“呃……我想你应该会喜欢酒,所以拿了点出来……”因为父亲生前嗜酒,死后仍然有很多陈酒留着,而自己对酒没什么兴趣,因此也从没有去碰过。不过据他所知,除了自己应该极少有男子不喝酒的吧。
矽邪看了他许久,直到他以为自己不在后院要进屋时才开了口:“随便哪种都好。淡点吧。”起身走到他面前,接过了放酒的盘子,矽邪闻了闻几种酒的味道,最后抽了一瓶梅酒出来递给他,“喏。”
接过酒抱在怀里,青月依然是淡雅的笑容:“那么我去热下,就可以吃饭了。”
不禁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矽邪看着青月面露讶异却又无神地寻找着他所在的方向:“你不怕吗?”
终于因为矽邪的声音而找到了他所在的位置,青月因为疑惑而稍稍前倾了点身子:“什么?”
“你知道我要杀你吧。”
“恩。”颈间的伤口有些火辣的刺痛不时提醒自己差点就在下午送命的事实。
“不怕吗?”矽邪的视线落青月在因为拉扯而从领口显现出来的那条细长的伤口,血早已经止住了,因为领口的摩擦而有些红肿,而这样的伤口在他的颈间看起来极富妖娆的诱惑感。扯住他的手渐渐抚上了那道伤,矽邪略带沉醇的声音带着像是醉酒的沙哑说道,“下一次,就不会是这样的伤口了。”
他的剑一旦拔出,不夺命就不会回鞘。就连诛杀他的瑾鲲也命中要害,而两次要杀这个目不能视,手无寸铁的人,却在剑即封喉时放弃了杀念。
薄晕染上了白皙的脸颊,青月垂下眼帘,咬了咬唇角:“对我来说,死和活没有分别,我没有特别想要活着,也没有特别想要去死,所以,你怎么做都不会对我有任何影响。”他没有欲念和执着,在习惯黑暗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心也犹如黑暗,再涂抹什么颜色,都不会有改变。
死亡和生存也是一样,没有欲念支撑的话,这不过是两个名词。他不像父亲那样贪心,对死去的母亲百般执着,却恐惧着死亡的到来,期望永远活在最美好的回忆里。也许是父亲带走了一切的欲念,包括了他——青月对于生或者死的欲念。
他和他手下的人偶一样,有着人的外表,却空着木头的心。生,是一具会走会说的娃娃,死,就是一缕火后青烟。
P.S.要长假了....家里断网啊....5555所以只有放在长假后才能有所更新啦.....到时候一定会全部补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