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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囚禁 ...


  •   “奶奶,奶奶......”梦境真实重现,我梦见了奶奶,梦见了她离开的那一天。

      我睁开湿润的眼睛,依然是这个房间,依然是这张床。

      “你醒啦?你知道你惹了什么祸吗?赵先生正在赶回来,如果他回来,你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小张一边帮我拔针,一边自言自语。

      “喂,周教授,她醒了。”小张打完电话后又对我说:“你饿吗?”

      “......”

      “我好心提醒你,有的吃你就要吃,到时候怕你连吃的都没有。”

      周教授帮我检查一番后,沉重地说:“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弱,一会儿有人问你话,你要老实回答,这样才能救你自己,明白吗?”

      我从这两人的话语中感到不安,但是,我对威胁与逼迫早已免疫,我本来就是一个决心要去死的人,现在还有什么会令我惧怕的呢?

      一辆吉普车开进了基地停下来,一个高大魁梧带着墨镜的男人下车,他就是这个跨国制毒贩毒集团的老大,也是云翔投资公司的董事长赵熙云。

      狄修平快步走过去迎接,“哥,这么快就到了。”

      “到底怎么回事?如果不是周教授跟我说,我还被你蒙在鼓里。”

      “哥,对不起,我只是想弄清楚情况再跟你汇报的,目前还不知道她的身份。”

      那个男人停下脚步,摘下了墨镜,盯着狄修平说:“你知道现在有多危险吗?无缘无故被一个不知身份的女人闯进基地,如果她是警察派来的卧底,如果她是秦老头那边派来的人,我们在这就等于坐以待毙。你马上通知下面加强巡逻防范,必须24小时各岗位盯梢,一只老鼠都不能钻进这座山。”

      “哥,你放心,我已提前安排好了。”

      “赵先生,你回来了。”我正闭着眼睛,听到周教授在说话。

      “她醒了吗?”狄修平问。

      “刚醒了。”

      两兄弟走到床边,同时看着这个神秘的女人。

      我睁开眼,天啊,我被眼前这个人吓了一跳,心脏忽然猛烈跳动起来,这个男人,似曾相识,他俊朗的五官和当年的蓝天很相像,唯一不同的是,这是一个冰冷腹黑的中年男人,而蓝天永远都是充满阳光的大男孩。

      我瞳孔扩张死盯着他看,我把对蓝天的思念与怨恨都表露在我的眼神当中,一滴眼泪从我的眼角渗漏出来。

      赵熙云也被这个女人震慑了心,她一脸惨白没有血色,和乌黑的长发作出鲜明的对比,瘦弱的她,眼神锋利无比,重点是她的样貌,竟然与那个日夜牵挂的她很像。这是不可能的,绝对不是,心中的那个她已经死了,她曾是快乐无忧的孩子,从不了解世间的邪恶,而这个女人,深藏不露,诡异可疑。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你的目的是什么?”赵熙云发出低沉令人恐惧的声音。

      “......”他一张口立即幻灭了我所有想象。

      “我哥问你话,你快回答。”狄修平靠过来说。

      “......”

      “如果你再不说话,就不要怪我没有怜香惜玉。”赵熙云的威胁并没有令我变得软弱,我把头拧向一边,我不想在他们面前流泪,我不想回答任何问题。

      “周教授,她现在身体怎样?”赵熙云问。

      “她的肺炎已经开始转好了,身上的伤也在慢慢愈合,但那天逃走时流了不少血,现在的身体还是很虚弱。”

      “她身上有没有芯片或其他可疑的地方。”

      “她来到时候就马上检查过,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立即撤掉所有治疗,把她关进暗室,直到她说话为止。”赵熙云下来一道命令后离开了房间。

      狄修平走到我面前说:“我把你救回来,你就这样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吗?只要你说出你的身份和来历,就不用受这些折磨,难道......你真的是警察?”

      我瞪了他一眼后继续闭上眼睛。蓝天在我心里的容貌开始有点模糊不清,我能记得的只是他的温度。刚才那个人,唤起了我对蓝天所有的记忆,那么一瞬间让我误认为是他。不对,蓝天不是这样冷血无情的人,而且,蓝天不会认不出我的,虽然分开时我只有十一岁,如果他还记得我,绝对不会这样对我的。我越想越痛,就算紧闭双眼,也不能抑制眼泪想要的自由。

      小张扶着我,跟着两个手下走出长廊,走下楼梯,来到黑暗潮湿的地下室,那是一间暗房,没有灯光,只靠上面一个小窗口透射一点余光进来,中间有一把带锁的椅子,坐在上面他们把我手脚上了锁,椅子的扶手上有一个按钮,我的手指刚好可以触碰到这个按钮。

      其中一个手下说:“如果你想通了,就按一下按钮。”之后,所有人都离开这个房间,黑暗中只剩我和这张椅子。

      我抬头看看那个唯一的窗户,天色渐渐昏暗,夜幕即将来临。我微微一笑,那天没有死在海阔天空下,可能连老天也不允许我有个风景如画的归宿,活得黑暗的人只能死在黑暗里,所以,老天的怜悯这辈子都不可能发生。既然连死都不能自我选择,只能顺天意......

      唯一安慰的是,看到貌似蓝天的模样,即使他不是蓝天,但他长得像蓝天,就算是错觉,我也该满足。

      “哥,真的要这么狠心吗?”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

      “我看她不像是警察那边的人。”

      “为什么?”

      “发现她的时候,她是晕倒在山顶上的,而且周教授说她浑身上下都是新旧伤口,是长年受到虐待才会这样,警察不会长年虐待一个女人再派来做卧底吧?”

      “那可能是秦老头的人。”

      “秦老头是心狠手辣,但也不至于虐待一个女人十年后再送过来啊。”

      “那你认为她是什么人?”

      “就是一个普通人。”

      “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她是来自杀的。”

      “自杀?”

      “你看,一个女人长期受到虐待,然后身无一物跑到这座荒山野岭上,不是来自杀,难道来观光啊?”

      “......”

      “前两天她醒过一次,什么都没说,自己拔掉针跑出来,当时血管严重出血,拿枪对着她,她都不怕。这样不怕死的女人你见过吗?我还真是被她吓着。”狄修平忙着解释。

      “先关她一晚,明天再说。”

      “哥,她能不能熬过今晚都不知道呢?”

      “不要再说了,去工厂。”赵熙云这次赶回来不单单为了一个女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他不想浪费时间在无谓的事上。

      两人来到这座山最隐秘的地方,这是一个巨大的制毒工厂,赵熙云表面是做正当投资的生意人,实际是国内头号制毒贩毒分子,他头脑聪明狡猾,做事不择手段,从来没有露出半点破绽,刑警追踪多年都没有拿到实际证据进行逮捕。狄修平是赵熙云十年前在街头救回来的小子,他一直忠心耿耿地跟着赵熙云为他卖命,从此两人以兄弟相称,是赵熙云最信任的人之一,成为这个集团的二老板。

      周教授是新型毒品研究的灵魂人物,这个人本来是一名医学院的资深教授,但野心勃勃,视财如命,不甘于那微薄的收入,机缘巧合下加入,得到他梦寐以求的利益回报,这个人把金钱看得比什么都重,不惜把自己的亲侄子也拉过来制毒。

      在赵熙云身边,还有一个特种部队训练出来的保镖,他叫江俊,这是一个非常厉害的角色,赵熙云多次身陷危险都是被他毫发无损地解救出来。江俊从小在特种部队接受训练,十八岁那年,赵熙云的继父将他作为保镖送到赵熙云身边,从此这两人24小时形影不离一起生活,江俊是赵熙云最信任的人,也是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患难兄弟。这次赵熙云匆忙赶回基地,他没有跟着回来,留在外边继续为他办事。

      “周教授,这次产品还有多久可以完成?”赵熙云问。

      “现在已经是调试阶段了,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下个月就可以出货。”

      “好,尽快调试完毕。”

      “我明白了。”

      “哥,买家找到了?”

      “江俊在跟进。”

      “最近警察盯得很紧,而且秦老头那边又抢着要出货,要不要我过去江俊那边?”

      “不用,我这次回来就是引开所有耳目,留江俊一个人。”

      他们一行人一直留在工厂里,直到晚上十二点才回去基地。

      现在已经接近深夜,这个深山里的地下室,太阳落山后更阴湿寒冷,我身上那件单薄的长裙穿了等于没穿,饥寒交迫,浑身发抖,但头脑没有如此清醒过,不断耻笑自己过去的人生......

      奶奶死的那一年,我刚满18岁,为了奶奶的遗愿留下来照顾养父,读到高三没有参加高考就跟着他四处流浪,他带着我来到另一个城镇投靠兄弟。我们租了一间简陋的套间住了下来,他把房间留给我,自己睡在客厅里。早上跟着那班所谓的兄弟去赌博,晚上在夜场当保安,我没有机会读书,也出来找了几份工作赚钱,凌晨起来送牛奶送报纸,白天在镇里唯一的加油站兼职,晚上在养父的夜场里当服务员。

      刚开始第一年,虽然过得很劳累,但还是过得比较舒心的,养父很少喝醉酒打我,但日子久了,还是逃避不了他的暴力。他好赌成性,经常欠下一大笔赌债,我辛苦赚来的钱都拿去还赌债,如果没有钱给他还债,就会毫不留情对我又打又踢,弄得我浑身是伤。好几次我都想离开这里,但他怎么会轻易放开我这棵摇钱树呢?他把我所有证件都藏起来,没有身份证明,我想逃都逃不掉。

      养父有一个兄弟叫张大鹏,这个人不务正业狡猾多端,就是个阴险小人。他每次来我家,都色迷迷地看我,我恨不得把他双眼挖下来丢去喂鱼。那天晚上他又来蹭饭吃,我在厨房做饭,听见他对着养父说:“老沈,你家丫头几岁了?”

      “应该有二十岁了。”养父一边喝酒一边说。

      “你家丫头长得这么标致,你就没想过做小老婆吗?”

      “你疯啦,她是我女儿。”

      “又不是亲生的,只是收养回来的,有什么关系。”

      “这丫头好,留下来说不定可以招个金龟婿上门呢。”

      “要不卖给我。”这个张大鹏终于露出豺狼的尾巴。

      我当时紧张得要命,心里下了一个决定,如果养父把我卖给这个张大鹏,我就连夜逃跑再也不回来。

      “你做梦去吧,你能有多少钱给我,你自己都养不活自己,还想讨个丫头做老婆,我告诉你,你别打她主意。”养父喝了几杯,高声吆喝着。

      “哎哟,老沈,我就跟你说个笑嘛,来来来,继续喝。”这个张大鹏得不到便宜还在装傻,我不止要把他的眼睛挖出来喂鱼,还要把他四肢砍下来泡酒灌他自己喝。

      我一直小心防范着这个张大鹏,但是有一天晚上,养父还没回家,这个张大鹏喝了酒摸到我家来,他敲门的时候我以为是养父回来了,打开门才发现是他,我立即把门关上,但他力气太大,蹭一下就把门撞开,我吓得连忙跑回自己的房里去,他快速凶狠地扑了过来,把我按倒在地上,整个人趴在我身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我拼死挣扎,这个毫无廉耻的无赖把我双手压在地板上,嘴里吐着酸臭的酒气味说:“你跟着我,我会好好疼你的。”

      我胡乱摆动着身体,双脚用力蹬着,他整个人坐在我的大腿上,那双鬼祟的老鼠眼扫视我的上半身,我大声呼喊:“放开我,放开我......”

      “你......别叫,你别......乱动,我保证,我会......好好......疼你的。”

      “你别做梦,我恨不得把你杀了。”

      “呵呵,好......啊,死在......你怀里,我......也愿意。”

      “你快放开我,放开我。”

      这个死变态用那个臭嘴狂吻着我的脸,我的脖子,我摇摆着头避开他,他整个身体趴在我身上,双腿被他压住,双手被他按住,他伸出那肮脏的舌头不断在我身上舔舐,我的喊叫制止不了他,心中乞求出现一把刀朝他心脏插进去。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突然“砰”的一声在他头顶回响起来,我睁开泪眼,只见血从他的头部往下涌流,落在我的身上,他用手捂住头,回头看向后方,养父双手拿着一个小铁锤,呆呆站在那。

      我马上抽身站起来跑到养父身后,张大鹏的头一直在流血,最后晕倒在地上。

      “爸,现在怎么办啊?”我害怕得卷缩在他的身后。

      “快,快收拾东西,我们离开这。”

      “他死了吗?”

      “死不了,如果再不走就要捉去坐牢的。”

      我不想救这个人渣,恨不得他就这样死去,我们急忙回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些衣物,趁着夜里逃离到客运站,等待凌晨的早班车离开这个城镇,再次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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