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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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叫苏叶的孩子......”
“恩？”
高制作有点没料到，“你不是只对Rapper感兴趣吗？”
席竞白了他一眼，“我对有才华的人向来是一视同仁，不管是Rapper还是Vocal,用实力说话就行。”
然而国内这么多歌手，高制作也没从他嘴里听到过任何一个人的名字哪怕是一次。
认识这么多年，对方那点臭毛病，高制作了解的一清二楚，莫名有些感慨，“你和天正那孩子在这方面简直一模一样，光有实力的不行，有实力还必须得长的好看。天正是本身就底子好，标准高也在所难免。你呢？长得一般，眼光却比谁都高。”
从小到大都被人评价外貌平平无奇，席竞已经习惯了。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别人一句无心的调侃就被刺激得暴跳如雷的少年期的他了，因为强烈的自尊心和些许不为人知的自卑，所以把自己伪装的像个刺猬，尖锐的看待世间一切，不懂得低头最终把自己撞的头破血流。
要换成十年前的席竞，不会评价涂南生“三流的水平”，他会直接从头到脚把人diss的一文不值。幸好海外的那段低谷生涯打磨了席竞的棱角，让他受益匪浅的同时也成熟了不少，现在的他虽然攻击性依然很强，但是以前那种无畏的少年意气却已经在岁月中像蝉蜕一样，被留在了过去。
“他的那首《逆行》确实写的很好。”席竞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偏好的音乐风格也变了不少，“......我不明白的是，以他目前的实力，为什么会加入对他来说完全是拖累的男团，就以这个团队现有的水平，你们这是在扼杀他的未来。”
他的评价让高制作心情很复杂，当初被TS娱乐挖过来，他是抱着一种“姑且看看你们到底几斤几两”的心态看戏来的。
直到涂南生和燕允的到来，才终于让他有了不枉此行的想法，没过多久又遇见了无可挑剔的苏叶，那个时候高制作就明白了，他人生中可遇不可求的缘分来了。
他不是不看好涂南生和燕允的实力。
但是比起苏叶得天独厚的天赋，他们两个人加起来都没有苏叶一个人有优势。
为了让苏叶能够独自出道，他跟据说有着很深背景的宋道林私底下吵了无数次架，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本来就格外看好苏叶的实力，吵到最后两人都精疲力尽，高制作都有些绝望的时候，对方居然同意和他一起去跟公司高层交流。
——是选择培养一个前途堪忧的男团，还是只捧苏叶这样注定发光发亮的明珠。
他们的算盘打的很好，却遗漏了最重要的一环。
路都铺在苏叶脚下，他却不愿迈步向前。
他们千算万算，唯一没算到是苏叶一票否决，他宁愿拖着四个人负重前行，也不愿独自王冠加身。
“如果有一天，我登上了山顶，身边却没有陪我一起站在山顶看风景的人，你们不觉得太孤单了吗。”
王者都是孤独的。
他们认定了苏叶有加冕为王的潜质，却忽视了他是否有一颗向往孤高的心。
无论是高制作还是经纪人，最终谁都没能说服他。
天才往往都有一颗无比固执的心，一旦下了决定，除了他自己，任何人也别想动摇他。
事到如今，高制作也看开了，但是涂南生他们都是非常优秀且努力的孩子，他绝不容许自己呵护的幼苗就这样被人贬低的一文不值，听到席竞的质疑他不容辩驳的回击道：“你又怎么能确定他的队友不能把他带到更高更远的地方呢？”
席竞对此没有多做什么讽刺的还击，好像先前替苏叶不平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一般，反应非常冷淡地说，“也许吧。”
“......”高制作被他这态度怄了个半死。
这个人从以前就能轻易把人气到发抖，每次都是把别人气性逼上来了他又撂杆子不干了，让人只能硬憋着那口气自己郁闷。
席竞毫不在意他难看的脸色，手指习惯性的敲着会议桌，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
高制作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对天才的认知全部来自于席竞。
光从Rap上的才能来看，席竞有着无可抵挡的魅力，那种魅力像夜空里的星辰，闪亮耀眼的同时也反衬得他臭毛病一样显眼。席竞属于那种如果不是为了音乐，完全不想和他产生任何交际的类型，但是由于他在说唱上的魅力太大，往往又能让被他恶劣的性格气跑的人一次又一次心甘情愿的跑回来。
这就是天才，既让人讨厌又让人无法不喜爱。
“还好苏叶不像你。”
高制作一向认为天才的才能和气度（气人的程度）是成正比的，这一点他只在苏叶身上没得到证实。
苏叶的气度就是气度，褒义词的那种。
“他是唯一一个，我见过的最不像天才的天才。”
这倒是让席竞深感意外，“不可能。”
自己有时候会惹人讨厌，席竞当然知道，只是他不在乎，就像星光从来都不是为了他人的赞美而闪烁，他亦不会为了旁人的几句闲言碎语就改变自己。
无论是国外还是国内，天才永远是和个性以及怪癖沾边的。
无论好坏，那种个性像星星之火，时刻都在宣誓着自己的特殊并且不轻易为世俗而低头。
“......天才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小毛病。”
席竞百无聊赖的转着椅子，食指点在桌上的‘笃笃’声莫名让人心烦，“你说他没有，不是你眼拙没发现就是他还不想让你发现，一旦你发现了......”
高制作想说他放屁，他都认识苏叶好几年了会不知道这孩子性格如何？
可席竞说一半藏一半又让他难免有些心痒，想着自己先忍一忍，“我发现了会怎么样？”
冲他翻了个白眼，席竞不耐烦道：“你长眼睛总得干点人事吧。”
！！！
高制作捂着胸口，被他气的高血压快犯了。
——我特么要是能看得见还用得着在这儿受你这混账气吗？
然而，等席竞走了，苏叶的事却在高制作脑子里留下了疑问。
他回想着从见到苏叶的第一天起，究竟有哪些被自己忽视了的地方。
席竞这个人缺点很多，但是眼光这一点，真得是敏锐的无人能及。
他都这么笃定了，高制作嘴上不愿意承认，心里其实已经信了。
在自己发现之前，他只能寄希望于苏叶属于天才的“小个性”偏向好的那一面，要是像席竞十年前那样在公共场合被人踩到雷点，最后不得不被迫远走他乡，多年不愿意回来的程度，那高制作就要提前做好准备了，至少不能光自己一个人担心。
“去告诉他经纪人好了。”
高制作这么嘀咕着做了决定。
晚上回家睡觉，躺在床上的他突然记起了出道前收歌时发生的事。
那一次他按例给制作组三人布置作业：关于爱情。
设定的情景是少年期青涩的暗恋，不经意间的视线交汇都会让人尝到一丝酸甜滋味的暗恋。
“......然后有一天，你发现原来你暗恋的人也暗恋你。”
并不单单是暗恋的心情，还有了解到自己被暗恋时的心情。
——双向暗恋。
这是高制作给涂南生、燕允和苏叶共同出的题。
一星期后三个人分别交上了作业。
燕允很明显是现实中正处于暗恋期，他本人可能以为自己编写的很隐晦，但是歌声中真情实感的渲染力根本藏不住。
高制作听的时候还故意看了燕允一眼，不知道是他天生就性格冷淡，还是对自己隐藏的功力太有信心，全程淡定以对。要不是高制作年轻时也谈了不少无疾而终的恋爱，在这方面积攒了许多经验，他都被差点被燕允一本正经的态度弄得以为自己是不是直觉错了。
至于涂南生，比起暗恋他更像明恋，而且与其说是恋，不如说是保护欲作祟？
比起燕允确实少了那么点梦幻般的酸涩甜美，但是构架和旋律让高制作不得不感叹一声不愧是一流音乐学院出来的高材生。
但是他给的题是与异性之间的双向暗恋，不是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弟弟才不会被讨厌的兄弟情！！！
因此高制作表扬了燕允，并且鼓励他再接再厉，对涂南生则是严厉的批评，不过向来信奉棒槌糖果教育的他还是适当的夸奖了一下。
“如果是亲情你就过关了，下次不要再跑题知道吗？”
评价前两个，并且从中偷窥到一丝现实中的小秘密后，高制作难免怀着一种不为人知的期待感迫切的想要一览苏叶的作业。
然而——
光是歌名就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了。
“有可能是欲扬先抑”，这么想着高制作继续听下去，越听越不对，也越听越觉得充满了艺术家那种荒诞的黑暗迷幻。
最后实在没忍住把苏叶叫到录音棚。
“你对发现自己暗恋的人也暗恋着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苏叶给了一个让他至今都无解的回答。
“......幻灭吧。”
没错，苏叶的歌名正是——《幻灭》。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三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