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跳跳猴

2、第 2 章

　　对面的肯定是主任医师了，就这么一个穿白大褂儿的，那是她花二十五块钱买的，才有资格看这样的大夫。对坐应该是他的学徒，壮壮的年轻的男孩儿，居然穿便装。老张进来的正好，上一个刚迁腚离开。老张做上患者凳，正冲着大夫：大夫你好，我这胳膊橦着了，我是个干宾馆客房的，年前，（现在是四月初头儿）在收床单被罩的库房，我被大床单给绊倒了，然后弹了出去。是这么地肩膀头儿着地，起来之后得有两分钟动弹不了。我干的活儿又非常累，平时做不到也是没条件养着它，你说我这还能好吗？！
　　大夫很生份地看着她，听她讲完。你站起来，把胳膊举起来试试、往后背背试试。老张起来抬胳膊，最大得能抬十一点那么高
　　还行嘞
　　就是往后背背不上去，最高只能到后腰眼子那儿
　　大夫也胡忒站了起来，朝着她痛处一按，真是猝不及防，搞得老张疼痛难忍，哎呦哎呦哎呦。大夫撤回手。复又让她坐下。大夫让她攥俩拳头，然后，大夫也分别攥着患者的俩拳头，同时往外掰，好的没事儿，不好的一面见老张疼得不行，然后撒开手。
　　你做个磁共振吧、
　　嘛！磁共振？！那得多少钱。咱拍个片儿不行嘛，大夫此时不看她，而是和对面的学徒意会神合什么。老张求助地盯着学徒，祈求捕捉到可以不做的信息。学徒啥态度也没有。磁共振多少钱啊！
　　六百左右吧，那拍个片儿是不是不行啊，拖不了得做磁共振，那就做吧
　　老张看出来了，大夫的意向就是做这个，她到答应个痛快，一答应完了就后悔
　　怎么做，上哪做
　　上哪做什么、上哪交钱，这是徒弟干的活儿
　　一出门，老张心里这也想那也想，出啦出啦想了一堆一篓子，不过她还是没忍住，交钱去了……
　　呀，才五百五，每捅出六百去还真不错。
　　不做了吧，还不甘心。万一有点儿什么事呐，将来还得当姥姥。伤筋动骨一百天，是不是急了点儿。不过有那个破活儿等着没好。拍个片子吧，八成是板面的，受限制，不够立体。再不就上来一个大的，好赚大钱。谁知道诶，谁叫咱嘛也不懂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