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而笨拙》拖拉机金牌驾驶员

13、第13章 你特么对我

　　曲思阳想问原因却又有点害怕听到，一时语塞，像是察觉了他的心事，陆和补充道：
　　“人多我话就少，你们好好聊。”
　　闻言决定不再勉强，曲思阳小声说了句“…人少你话也少好吧…”，跟陆和各干各事。

　　接下来的一天陆和不知是有意无意显得格外忙碌，连话也没跟曲思阳说几句，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曲思阳躺在床上睁眼跨过0点，迎来了自己的20岁。
　　没有兴奋和喜悦，孤独感依旧没摆脱，然后就是，一片混乱的心和对未来的无所适从。
　　所以接到曲菱悦的电话的时候，他只有来自身体的深深倦意和大脑的晕眩感。要不是曲菱悦是专门为他回来，今天应该只想躺在家里，然后下午去面包店买块小蛋糕走个仪式。
　　邵筝专程请了假来接他，可曲思阳一路都没怎么说话，到达吃饭地点看到一锅岩浆一样的九宫格辣汤更愁了。
　　“不是，我今天不是很舒服，感觉吃这个不太合适。”
　　曲菱悦瞪邵筝一眼，邵筝立刻撇清责任：“不是，刚上车就告诉他来吃什么了，他也没吭声。”
　　关于曲思阳的状态，邵筝多少知道点原因，没打算细说——要让曲菱悦知道了，非得把陆和祖宗十八代的底细都扒出来。
　　“曲思阳，你怎么了？”
　　敏锐如曲菱悦，此刻放下了刚夹上毛肚的筷子，严肃认真的盯着坐在对面的曲思阳。
　　“我除了帅以外，好像真的一无是处。”
　　曲思阳呆呆道。邵筝差点被一口茶呛到，把茶杯放回桌上双手抱拳做了个“服气”的姿势：“不是，我认识你几年了怎么你的不要脸还能不停刷新我的认知呢？”
　　曲菱悦不乐意了：“怎么了？我们家基因好！别扯犊子，你怎么突然思考人生了就。你不止帅，还零花钱多啊！”
　　“...又不是我赚的。年龄2打头了，有点操心以后怎么办。”

　　“基本的学生上课都做不到，瞎jb想以后。”
　　邵筝已经不知道他究竟是真的烦未来还是因为曲菱悦在，只能烦未来。

　　“你是我哥还是我儿子，怎么成天要我劝你，烦死了。”
　　曲菱悦仰头喝了一口啤酒，曲思阳抬头羡慕的砸了砸嘴。
　　“小狗儿望食似的，别想啊。”

　　“而且我现在怀疑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怎么见一个喜欢一个似的。”
　　邵筝瞟了一眼曲菱悦，果然她以0.01秒的速度拍桌子站了起来：
　　“啥？你又有喜欢的人了？！”
　　四周的人齐刷刷的投来了目光，邵筝赶紧把曲菱悦摁回了座位上：“坐着也可以说话。”

　　曲思阳有点委屈的摇头：
　　“...我不知道。就是因为不知道，才觉得自己简直有病。”

　　“不是，你跟那个老师的破事儿怎么样了？你不喜欢他了？”
　　邵筝打算等剧情需要的时候再出场，现在尽着一个大家长的本分——涮肉煮菜给两位小朋友夹进碗里。
　　“什么破事儿，我俩啥也没有啊——嗯，对哦，还真是啥也没有。他现在在外面儿应该有女朋友了，朋友圈秀来着。”
　　对于自己已经买了机票想追过去的事情，曲思阳坚决不跟菱悦提。
　　“然后你就喜欢上别人了？谁啊？”
　　“...我都说我不确定了，你就先别问了。没准儿过个个把月的就清楚了呢。”
　　自己尚且对陆和一无所知，现在告诉曲菱悦，陆和一定会被打扰。
　　但，曲菱悦已经开始运用女人在感情方面独有的推理大法进行候选人分析——
　　“啧，我上次回来才不到仨月吧，那时候你还没眉目呢...死宅不上课也不爱出门，你的圈子还能有谁啊——”
　　曲思阳被她说着说着只觉得汗都要出来了，赶紧灌了口柠檬水压压惊。
　　曲菱悦的眼神从桌面移到了曲思阳脸上，曲思阳慌忙低下了头。
　　“不、会、是、你、那、个、室、友、吧！”

　　“操——”手中的水杯攥的更紧了，曲思阳只恨自己不能喝酒。

　　然而，曲菱悦突然胳膊支在桌子上，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冲着曲思阳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没想到，我们家真的出了一个小gay啊。”

　　“麻痹你这说的是人话么！”

　　大概是酒喝的微醺，曲菱悦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空气喊了声：“妈！你儿子骂你啦！”

　　“两位朋友，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赏脸吃一口吧。”
　　邵筝脸上堆着的假笑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厚重乌云。曲思阳跟曲菱悦这才注意到自己面前的碗里早已堆的满满当当，最上面的都凉了。

　　“邵筝你管管她！”曲思阳夹了一块裹着红油的土豆片，已经煮制软糯的口感在口中化开，自己心中的不快好像被拯救了那么一点点。

　　“我说的不对吗？你那室友哪的人？学啥的？他喜欢你么？”

　　果然，曲菱悦刨根问底的劲头上来了。

　　“本市的，学法的，不喜欢。”
　　曲思阳满是不耐烦，回答的是曲菱悦的问题，眼睛却只瞪着邵筝。

　　“那他家里——”

　　“再问我也不知道了。家庭感情史身体素质政&治面貌一概不知。”

　　只一口，曲菱悦又把筷子撂了。
　　“你再这样我要改签明天亲自去问了？”

　　曲思阳急了：
　　“我操，我他妈真不知道，现在自己心里怎么想都不清楚你别给他吓跑了！”

　　“哎哟哎哟，都开始担心人家会丢下你了？”

　　曲思阳再一次感叹曲菱悦跟邵筝真是臭味相投，俩人都是一边说话一边挖坑等人往进跳。憋着半天憋出一句：
　　“我他妈坐在这里半天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有，你审犯人呢！”

　　曲菱悦不屑道：“零点我发200块钱的时候不是说了吗？”

　　邵筝适时举起杯：“来，让我们祝20岁除了帅一无是处的曲思阳生日快乐。”
　　曲思阳一笑，举起柠檬水：“那我祝好妹妹曲总在美帝找到金发碧眼喜提混血。”
　　曲菱悦举起啤酒罐脑袋一歪问曲思阳：“所以你想睡他么？”

　　曲思阳一哆嗦差点摔了杯子：
　　“说他妈什么呢！男人想不想睡一个人不是确定喜欢一个人的决定因素。”

　　邵筝笑了：“你也不是完全不懂啊。”
　　晃了晃杯子又说：“总之这个迷茫阶段，任何建议都可能指引你做出错误的判断和决定。所以你还是跟着内心走吧。”

　　曲思阳深深呼吸，重新端起了玻璃杯举到曲菱悦跟前：“后天落地了发消息啊。”
　　“还有...下次见面前我会搞清楚的。”

　　虽然什么问题都没解决，有人倾诉心里还是好受了很多。曲思阳回家的时候看见陆和又是坐在书桌前，加上他的性子，突然觉得陆和就像摆在这家里镇宅子的雕像，犹豫了一下还是径直回自己屋了。
　　开电视打了半小时游戏，卡在一个小小的关卡死活过不去，怎么看那个别扭的小人儿怎么像自己——视觉上不过两公分的一道小沟渠，怎么就是跃不过去呢？内心的烦躁又渐渐升腾起来，索性关了电视拿出手机，除了爸爸妈妈发来的生日祝福和两笔转账外，一片安静。
　　好像... ...除了身边那零星几个人，真的没有人在意刚刚满20岁的自己，包括就在隔壁房间的那位。
　　曲思阳越想越不爽，几步跨到陆和房门口，临近门前顿了顿努力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挤出一个并不动人的笑容走到陆和跟前佯装淡定的跟他打招呼：
　　“我回来了。”

　　陆和转头看着他，皱了皱眉：“一身火锅味儿。”
　　曲思阳报复似的一屁股坐在了陆和的床边上，嘴上却老实道：“我待会儿就去洗澡。”
　　陆和站起来几根手指捏住曲思阳的半截袖一扯：“起来。”
　　曲思阳嘴皮子一阵扑腾，瞪着陆和站了起来，有些埋怨道：“20岁第一天没有生日快乐也就算了，你特么态度能好点儿么？”

　　陆和看着他淡淡道：“有东西给你。”
　　紧接着就蹲下来拉开了自己的包。
　　曲思阳心突然漏跳一拍，刚才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烦恼全没了，只有期待。
　　陆和拿出了一个纸袋递给了他，还挺有分量。
　　曲思阳激动的说话都结巴了：“我□□居然居然准备生日礼物...谢谢！”
　　陆和只看着他没说话，曲思阳按耐着内心喜悦三两下拆开了袋子，瞬间变成一副死鱼样瞅着陆和闷闷地说：
　　“你这么迫不及待我上路啊？”

　　袋子里是一本崭新的《lonely planet 印度》。

　　“你在那里除了那个人外，还有认识的人么？”

　　陆和问的认真，曲思阳也只好忍住抱怨老老实实摇了摇头。
　　“你知道，那里sim卡联网必须实名吗？需要跟全英文客服进行沟通确认，才能通话，联网。”
　　“？我操你怎么知道？”
　　陆和一下说了这么大一堆话给曲思阳镇住了。

　　“...我查了。”

　　“我都还没查...你？？”

　　“我有朋友在那。”陆和淡定阻止曲思阳思维发散。

　　“哦。那我花钱办全球通。”

　　“......也行。但不是每个地方都通。”

　　“所以呢？谢了你的书。我回去看看洗洗睡了。”
　　得知陆和只是想让他一路走好，曲思阳瞬间没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致。

　　“你航班号和时间具体是什么？”

　　“？呃，我看看...”
　　想看看陆和到底卖的什么药，曲思阳看了看自己的短信后报了一串数字。

　　“好。”
　　陆和点点头，快速在手机上进行了操作举到曲思阳面前。
　　“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