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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缓缓道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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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要从龙文阁阁老丢掉的那枚九龙玉佩说起,当年刘衡就是偷走玉佩的元凶。因为是陛下赏赐的玉佩,还刻着龙纹,是极其珍贵的象征,又有纸条说是盗帅所留,所以凌月阁立了案子,可立案之后一直没有证据也没有线索,常年搁置着,这就是潜在原因。锦绣坊的案件是在前五日还是六日前发生的,而……在案件发生之前两日阁老说自己想起了当年刘衡也前来看过玉佩。这是此案发生的直接原因。因为这件事被刘家的人知道了,为了避免刘家被卷入其中,他们便将玉佩拿了出来,找了一个替罪羔羊,打算将玉佩放在他手里被世人发现,只要玉佩重新出现,刘家便没有了嫌疑。这是他们引发案件的理由。”
小侯爷疲倦的动了动脖子:“他们其实很聪明,这样虽然麻烦,却丝毫破绽都不会留下,若不是我们知道那么多内幕,这个案子柳大人再怎么查,也都只是个悬案,背后之人藏得太深。”
百里花影道:“只是因为要摆脱嫌疑,便杀了一个人将玉佩送到他手里,为何要杀呢?直接嫁祸不好吗?”
“朝堂上有一句话,江湖上也通用,你要记牢了。这世上只有死人的嘴是不会泄密的。”
她稍稍愣住只听到乐正余亦又道:“这件案子里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恶,方家的人又贪又俗,快绿阁的那位小伙计也是个心毒之人,刘家就更不用说了。”
他伸手接住墙外飘零而来的花瓣:“得知阁老去凌月阁说证据,刘广德便立刻着手准备替罪羊,杀了替罪羊之后,选了一家易燃的店面却也不会像火油店燃烧起来那么猛烈的店面。正巧锦绣坊前些日得罪了刘家,就成了刘家报复的对象,阴差阳错的成了火灾现场。刘家棋差一招,没有料到那个小伙计那么心狠还贪的紧。锦绣坊是烧了,玉佩却不见了,替罪羊也没了用处。”他眼中落了灿然的晨光,波光淋漓似有无限美然晕染在其中:“所以他们着急,才叫刘天澜前来找了你。”一瞬间那眼眸之中的光凌冽起来,寒潭若现,阴霾暝烟飘扬其身,冷香幽幽竟然有几分孽杀的意味:“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情?”
“刘家和阁老的关系并不好,也不是在街上看见了会闲聊的人,刘家能在阁老去凌月阁后立刻策划这一切,你不觉得太过巧合了吗?”
百里花影猛地站起身,迎风飞旋过墙而舞的花瓣沾在她的肩头:“凌月阁有内奸!有被刘家收买的人!”
“嗯。”小侯爷笑道:“那个人职位不会太低,却也没有到少阁的程度,若是和你平职或者比你高的话,刘天澜也不会来找你,你们凌月阁平日里面整理卷宗的是子阁吧。”
“是。”
“没错了,二十四子阁其中的一个。”
小侯爷站起身,将湖水剑握紧,仰头看了看半被云霭遮住的艳阳,懒散的闭上双眼:“别烦心了,明日我们家南山就要成亲了,接下来也没有你我能帮上忙的事情,陪我去买新婚之礼吧,明日我带你去婚宴玩。”
“内奸之事……”
“这样吧。”他知道她担心,便揉着女子的额角:“我们先去凌月阁将内奸一事告诉你们主阁大人,而后你陪我去买礼物。”
“你这个人,居然在新婚前一日买贺礼?”
“又不是我成亲,我难道还要提前几个月置办吗?行了……别郁闷了,我保证帮你把内奸找出来,信我吗?”
她斜过身子,小侯爷将她肩头的落花扫去,女子小声却坚定的开口:“信。”
“不愧是我的花影妹妹,走吧,咱们去凌月阁。”他拉着她的手腕,托起那人的腰肢,猛地踏风而去。
一地落花随着他身起而附着上,又因他的离去而扬落。
柳大人握着卷宗从内院走来,却发现堂前无一人。他困惑的望着身后的师爷:“不是说少阁大人在此处吗?那紫衣男子呢?”
“方才在还此处。”那师爷也摸不着头脑。
“罢了。”他正要离去,却发现堂前的花瓣莫名的汇聚成两个方正的字,细看去……竟然是烧伤二字。
他惊心之余,也是了然,立刻叫人去长阳城中大小药馆查看烧伤之人以及购买烧伤药物之人。
主阁听到内奸二字立刻面色有变,乐正余亦拉着百里花影道:“昨日刘家的刘天澜还来找她的,正巧我在身边给赶走了。”
百里花影不解他为何要说谎,只听到乐正余亦面不改心不跳的说起谎话:“那刘天澜当真是惹人厌恶,还说我们家花影妹妹是因为他不认娃娃亲所以对他横眉怒目,主阁大人,你说花影妹妹是这样的人吗?”
主阁饮茶浅笑:“侯爷一向识人有道。”
“你们这些老家伙嘴里就听不到真话。”他伸手去拉百里花影:“走吧,陪我去买新婚之礼。”
主阁一口茶水呛出口:“新婚之礼。”
小侯爷看着老家伙的热闹:“明日南山成婚,主阁大人不记得了?您怎么呛到了?”他嬉皮笑脸:“莫不是以为是我和花影妹妹的新婚之礼?那叫下聘啊,哪里是什么新婚之礼。”
“侯爷笑话了。”主阁大人又问:“侯爷要带着花影去婚宴吗?”
“自然啊。”
二人别了凌月阁,转身往东街转悠。
“我还从未给人送过新婚之礼呢,你说新婚之礼送什么好呢?”
她摇头:“我也未曾送过,余亦,我随着你去也要买礼啊,你可不要选的太贵,我的月钱可承受不起。”
“我还能叫你给银子吗?”他望着满街市的商铺:“也是,你不给银子按你的性子定然不舒服。”他望着高悬日头:“那……你我不花银子买礼好了。”
“不花银子,你还要偷不成?”
他拉着女子往城门跑去:“城外春花正好,咱们折上一车子娇花送上府去可好?”
“人家是成亲不是赏花大会。”
“花团锦簇,新婚娇美。我爹娘就经常在春日折了春花归家,我们侯府也是常年花枝满院。我爹说过我娘比花娇美,家中所有的花枝都折来承托我娘的美貌。”
“青鸾郡主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那些花想来都比不得她的娇美,你可曾想过,若是这西域来的小郡主没有娇美之色,要如何?”
他更加理直气壮道:“那南山便可以赏花度良宵了。”
“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吗?你怎么不能盼着他一点好?”
小侯爷好气的笑道:“是你说要是小郡主比不得花娇美的,怎么又成了我的错了?”
百里花影一愣,歪头一笑:“好吧,算是我的错。”
城郊千花娇艳,各有美态。
“总觉得折了这花可惜了。”她手里握着数枝桃柳,站在林间望着正在折枝的小侯爷:“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可明白?”他指着桃花道:“桃花的花枝本来就要修剪,若是放任其肆意增长桃花树不堪重负早晚会死。”
“你懂花?”
他自然是懂得:“毕竟我那爹娘都不太靠谱,还喜爱玩花样。”
百里花影低下头闻着那花香:“世人都说常阳侯最会哄女子开心,你这多情的毛病可是和你爹学来的?”
小侯爷将折下的花枝放在借来的板车上,板车前的毛驴正在低头吃草,他满身都是花粉,引得花蝶翩然而至。
“我爹只哄会我娘一个人的开心。”
“你怎么没把专情学来?”她将手里的花枝放下,转身去折梨花,正要下手,小侯爷叫住了她:“梨花便不要折了,梨花梨花,离梨是同音寓意不好。”
“桃花也不好啊,逃字,逃跑的逃字。”
“念过诗经吗?”他抱着一捧海棠笑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花是新婚的花啊。”
“诗经啊。”她折枝点鼻,娇胜花枝。
二人折了一身的花粉,蜜蜂都飞来,只见那虫而,一靠近乐正余亦便昏厥过去,花香之中暗藏的一脉冷香虽不明显却不可忽视。
她望着那蜜蜂自高处坠落,莫名惋惜。
“你这冷香不能收起来吗?蜜蜂都死了。”
“我若是被它蛰一下,我也会想要死。”乐正余亦将周身的冷香扩大:“比起蜜蜂还是我自己重要一些。”
“你这冷香也有好处,摘马蜂窝掏蜂蜜吃的时候不会被蛰。”
他低下头看着半车花枝:“想吃吗?想吃咱们就去找马蜂窝玩去。”
“我可不去。”她将手里的花枝放在一旁:“我可没有冷香,被咬了怎么办?”
正要转身那人猛地拉着她的手,直径搂入怀中,四面落花随着脚步扬撒飞舞而来,四面锦瑟若画卷团团入眼。待她定住,只觉背部温热,有人将她牢牢锁住,他们靠的这般近,冷香若鬼手将她攥紧,灵魂深处的冷香刺进她的骨髓,不过数秒小侯爷便放开了她:“现在,你也暂时有了冷香,咱们去捅马蜂窝!我好久没玩了。”
还未答话,眼前只有那人眼中灼灼之态的暝烟,摄人心魄的魅意,就这样一瞬被色所迷,他便当做是默认,拉着她往花林深处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