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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给她一个家 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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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去世了。
前晚还乐呵呵的同沈秋桐讲,要吃她做的素馅包子,然后,便再也没有醒来。所有人都说,奶奶走得很安详,古稀辞世,算是喜丧。
可她怎么都不能相信,奶奶明明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走了呢?
沈秋桐知道奶奶迟早会有离开自己的一天,但却从没想过她会走的这么的突然。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讲不出话,脑袋里一片空白,身体也像被灌了铅一样,丝毫动弹不得。
农村的风俗,一家有事,无论红白,全村老少都会出来帮忙。事到关头,所有人都犯了难,沈秋桐成了根木头,后事谁来操办?
所幸,贺峰赶了过来,以孙女婿的身份为老人送终。
装裹、火葬、入殓、出殡、下葬……
贺峰将最后一捧土扶在坟头,跪在坟前重重磕了三个头,他向长眠地底的老人许诺:余生,贺峰会给沈秋桐一个家。
尘埃落定,人走茶凉。
原本熙熙攘攘的小院,随着丧礼的结束,静了,空了。
沈秋桐坐在院子里,神情萧索,满目哀伤。
这一幕,看的贺峰心头发紧,眼底发涩。
他蹲在她的面前,拉过她的双手拢在掌心,抵着她的额头说:“没人了,哭吧。”
瞬间,她的眼泪夺眶而出,一颗颗像断了线的珠子,重重的砸到了贺峰的手背上。
心疼……
贺峰的心,像是被双手绞着一般的生疼。
他无法开口,只有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因为没有同样的经历,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无关痛痒。
沈秋桐埋在贺峰的胸口,失声痛哭。
贺峰拍着她的背,听着她压抑的哭声,眼前渐渐模糊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沈秋桐体力耗尽,趴在他的怀中沉沉睡去。
小心翼翼的将人抱到床上,掖好被角,贺峰牵着沈秋桐一直不肯松开的手,靠在床头进入梦乡。连日来的操劳,让他也疲累到了极致。
夜色如水,弯月如勾。
天上的星星,透过窗子,看着依偎的两人,眨着眼睛。
由于睡姿不良,贺峰落枕了。
沈秋桐拿着药酒,帮他按摩偏到一边的脖子,位置和力道都拿捏的恰到好处,贺峰舒服的直哼哼,“你打算以后去哪儿?”
正在脖子上揉捏的手,微微一顿,身后的人没有回应。
贺峰握住沈秋桐的手,将她拉到面前站定,拿出一块玉牌放到她的掌心中:“奶奶将你和它一起托付给了我。”
昨天,奶奶的老姐妹临走之前将贺峰叫到一旁,交给了他一块通体翠绿的玉牌。
“她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让我把这块传家的玉牌转交给你。留了一句话:她们家的两个宝贝都托付给你了。”
父亲还在世时,后母因为这块玉牌同他闹过很多次。
每次都被父亲以随沈秋桐的生母下了葬为理由回绝,她自是不信,好几次趁着父亲外出,在家里翻箱倒柜寻找。
沈秋桐也一直以为父亲说的是真话,现在想来,他怕是一直偷偷藏着。
玉牌有半个巴掌大,通体翠绿,入手冰凉,两面皆刻着祥云浮纹。这是父亲家族的传家宝,由婆婆传给儿媳妇,一代一代,不知传了多少代了。
幼时,母亲常常拿着雪白的帕子擦拭玉牌,边擦边同她讲从奶奶那里继承来的故事。
玉牌的主人原是一位娶了沈家女儿的外姓男子。
那名外姓男子是位医术高超的大夫,两人成亲后相濡以沫,琴瑟和谐。可是后来,外姓男子进山采药时,不小心摔下了悬崖……
沈家女儿不相信自己的相公会死,拿着玉牌到处去寻,吃尽了各种苦头,没几年便积劳成疾,抑郁而终。玉牌也跟着不见了踪迹。
后来,一名道士拿着玉牌出现在了沈家。他说:沈家女儿与外姓男子的姻缘前世未断,要沈家人务必保管好玉牌,以便让两人来生再续。
没有人知道这个故事的真假,只是奉行的祖辈的教诲将玉牌一辈一辈的传了下来。
即使在那个饥荒遍行的年代,也从未想过将它拿去典当。
看着它静静的躺在掌心中,沈秋桐心想:这是母亲带过的,上面会不会还有她的气息。
因后母嫌晦气,家里所有关于母亲的东西通通都被丢掉了。
到现在,沈秋已经完全记不得母亲的样子了。
“贺峰,你那天离开时说的话,还作数吗?”
贺峰想起那天自己离开时,冰雪消融,阳光灿烂。他站在大门口,同沈秋桐说:我喜欢你,我想和你结婚。
“作数,都作数!”他抿紧下颚回道。
将玉牌戴到了贺峰脖子上,沈秋桐慢慢说道:“这块玉牌一直都是传给媳妇的。现在,要传给女婿了。”
错愕、惊喜、怀疑……
齐齐垄上了心头,他以为,他原本以为……
沈秋桐浅笑着,俯身在贺峰的额头落下一吻。
当你迷茫无助,不知该往何方的时候,静下来听听自己内心的声音。
在过去的107天里。
沈秋桐的心时时刻刻在告诉自己:她想同他在一起,长长久久在一起。
那一刻,额上的触感馨软、温热。
似火,以此为源,流进身体深处,烧尽每一处脉络。
贺峰将李秋桐拉进怀中,覆上那处火源,碾转、反复、探寻、深入……
直到李秋桐几乎要断气的时候,贺峰才放开她。
捏了捏她憋得通红的脸颊,笑道:“不知道要换气吗?”
应贺峰的要求,侯方开车来到了水云村。祭拜完后,他带着安顿好的两人还有狗子一起离开,回到那个沈秋桐已经离开近三年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