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游离 一场寂寞凭 ...
-
一场寂寞凭谁诉。算前言,总轻负。
早知恁地难拚,悔不当时留住。
其奈风流端正外,更别有、系人处,
一日不思量,也攒眉千度。
——柳永《昼夜乐》
安桢的烦恼悄悄的埋在了心里,尤其是换了工作岗位,一时间的忙乱让她大部分时间都忘记了这件心事。过了几天,又去了参加十天的转岗培训,等她回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心理建设已经很好了,可以从容的面对以诺了,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可以接着享受那种温馨的“朋友”状态了。
可是,回来听到的第一件新闻居然是:以诺谈恋爱了。
这个消息还是那个以消息灵通闻名的可儿告诉她的。一上班就接到了可儿的电话:“大新闻,安桢,你可回来了,你知道吗,何以诺谈恋爱了。”
“不知道呀,和谁呀。”安桢心里一震,强做镇定。
“就是金灵呀,要不怎么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呢。”可儿接着爆料:“她可是咱公司的头号美女,追以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安桢头脑一片空白,说不出话来。
可儿在话筒的一边接着说:“大家还都传说以诺要追你呢,我还正想找你核实呢。不过金灵的炮火那么猛,冰山也得化了……”
安桢一个字都不想再听了,一下子挂上电话,呆呆的坐在办公桌前。
一上午的工作没有任何效率可言,弄错了两份数据,找不到领导要的资料,混混厄厄的挨了一天。
好容易下班了,部里领导安排办公室里的人欢迎新同事,请安桢去吃饭。
安桢只好打起精神和他们应酬,吃了饭,又去K歌。
安桢没想到在歌厅能见到以诺,确切的说,不止以诺,还有程晖、张林等一些公司的年轻人,还有金灵。
都是一个单位的,遇到了一起,大家都很高兴,于是要了一个大包,合到一处玩。
以诺表现的很从容,很大方的和安桢打招呼,不过也只限于打招呼。打完招呼就和金灵坐在一处,两人不时的说着什么,包间里很吵,以诺和金灵说话时,头挨在一起,显得很亲昵。不时还能听见金灵娇俏的笑声。
安桢觉得那笑声是那样刺耳,恨不得转身就走。
可是大家正在兴头上,而且今天出来又是借着欢迎她的名,于是强忍着坐下。
有人找安桢喝酒,安桢来者不拒,接着又开始主动找别人喝。
大家嘻笑着:“这个妹妹酒量真不错。”
以诺正和金灵合唱歌曲,是那首经曲的对唱歌曲《糊涂的爱》。
以诺的声音清亮,金灵声音也很柔美,一首歌配合的相当默契。
“这就是爱,说也说不清楚,”
“这就是爱,糊里又糊涂。”
“这就是爱,能忘记人生的烦恼,”
“这就是爱,能保持着糊涂的温度。”
一曲唱罢,掌声雷动。
安桢笑意盈盈的端着酒走过去“敬两位大歌星,唱得直不错。”
说罢仰头就干了。
以诺没说什么,也干了杯中的酒。金灵一旁有点为难,对以诺说:“你替我喝了吧,我酒精过敏。”转头又对安桢说:“对不起安桢,我真不能喝酒。”
以诺接过金灵的酒,又干了。
安桢笑得更灿烂了:“哎呀,何以诺,你还挺怜香惜玉的嘛,我最公平了,可不能让你吃亏,你喝两杯,我也喝两杯。”
说着满满倒了一杯,干掉了。
接着又倒上,笑着说:“何以诺,再敬你一杯,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好福气呀。”
连干了三杯,安桢脸色有点绯红,额头上微微渗出汗来。
以诺面色复杂的看着她,正要喝,金灵阻止道:“简安桢,以诺可不比你好酒量,他胃不好,别让他喝了”。
安桢闻言,伸手抢过以诺手中的杯子:“呦,有人心疼了,那我替你喝了吧。”
以诺还来不及阻止,安桢已经把酒喝完了。
以诺有点忍无可忍,低声说:“安桢,你别喝了。”
“要你管。”安桢斜眼看他:“管好你女朋友吧。”
说着拿着酒瓶找别人斗酒去了。
这一晚,安桢也不知喝了多少,反正经此一役,安桢在公司就有了一个“千杯不醉”的外号。
大家都散了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以诺拉着安桢上了出租车,安桢还很清醒,只是反应有点迟钝,对谁都甜蜜的笑。上了车才想起和以诺说:“你不用送我,我没事,你送你女朋友吧。”
“张林会送她回去,他们是邻居。”以诺面无表情。
没几分钟,到了安桢家的小区,已经快12点,小区的大门关了,出租车进不去。
以诺和安桢下来往里面走。
“不用送了。”安桢说:“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小区很大,安桢家住在紧里面的一栋,以诺坚持要送她进去。
“我真没喝多。”安桢有点不耐烦:“真不用你送了。”
以诺还是不说话,跟在她身后。
安桢的怒火终于忍不住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转过身对以诺喊:“让你别送就别送了,别假惺惺的。”
以诺愣住了,神色有点受伤。
安桢憋了一天的火气一发不可收拾:“何以诺,你真是个大骗子,你说给我时间让我好好想想,你说要等我长大,转身就和别的女孩好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说着,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以诺心里也是酸酸的,他这一晚上何尝不是在忍受。相见争如不见,他是真的想断了对安桢的感情,所以才尝试和金灵交往。他以为安桢大概会有点不高兴,但也不会太在意,如果安桢需要他扮演哥哥兼好友的角色,他愿意接受。
可是面对安桢的怒气和指责,他真的后悔了。原来,在安桢心里是有他的,只是要他再勇敢一点、再耐心一点、再坚持一点。
“不是的……”以诺想解释,但又觉得语言很苍白。
“你是天底下最坏的坏人,你既然不是真心的,为什么又要招惹我?”安桢哭得浑身发抖“你走,你走,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以诺再也忍不住,把那个瑟瑟发抖的小人拥入怀中“安桢,对不起。”
以诺没想到第一次拥抱安桢是这样的情景下,没什么旋旎风光,只是觉得安桢哭得可怜,让他一颗心都纠结起来。他不知应该怎样劝慰安桢,安桢的指责一句句的刺痛他的心,却让他不能反驳。
安桢哭得有点迷糊,她不是不觉得自己丢人。人家好言好语的来追求你,你拒绝。等人家有了女朋友,你又来哭闹。这种事情让自己也是不屑的。
可是以诺的怀抱那么温暖,让她不禁有一时的贪恋。她的泪水浸湿了以诺胸前的衬衣,她能听到以诺的心急促跳动的声音。
许久,安桢在以诺的怀抱里抬起头。
“何以诺,我喝多了,我不应该和你说这些。”安桢轻轻挣脱开以诺的拥抱,“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
安桢轻轻的笑了:“祝你们幸福吧。”
小区昏暗的路灯,照得人影模糊。以诺眼中也仿佛起了雾一样,他看不清安桢的表情,只觉得那个笑容格外的讽刺。
“别这样安桢。”以诺声音有点哑:“是我的错,我会解决。”
“解决什么?怎么解决”安桢觉得这两个字异常刺耳,“何以诺,我告诉你,你决定做什么是你的事,别把我掺在里面。”
说着转身就走。走了两步还是觉得不解气,又回头道:“以后不要再找我,路上见了也不要和我打招呼,就当不认识好了,谢谢你。”
一字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