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红装爱武装》苍郁白

17、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第十七章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前一天晚上因为纪昀璨和方瑭两人买了酒回到小区里一边聊一边喝，所以毫不意外两人一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自家门口前面。
　　“哟，这还知道回来呢？纪昀璨我看你是真的胆儿肥了，一个个的都治不了你了是吧？人苏潜昨晚上十一点打电话问你俩到家没，结果今儿早上你才出现？自个儿喝酒就喝酒，还拉着糖糖一起？带坏人家姑娘你可真能耐。”皇甫岚站在院子里指着纪昀璨就是连珠炮似的呲儿。
　　纪昀璨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嫂子我现在这不是是方瑭的身体嘛，你说我自个儿出去喝酒完了喝大了被人捡尸了亏得还不是方瑭不是？身体还没换回来以前我就在家喝酒不去别地儿了还不行吗？大早上的消消气不然气坏了自个儿皮肤多不好，你说是吧？”纪昀璨拉过还在迷瞪的方瑭做挡箭牌。
　　皇甫岚确实也无话可说，毕竟这俩人现在也勉强能算一个人。只不过高中生出去喝酒毕竟也不是什么好事，纪昀璨之前在自家露台喝点闷酒，去找苏潜喝一点也就算了，这次居然还跑去酒吧。
　　看着皇甫岚的脸色有缓和的余地，纪昀璨将死皮赖脸的功夫发挥到极致，道：“嫂子～我发誓没有高考之前不会这样子了还不行嘛～我发誓我一定不会出去喝酒了好不好啊嫂子～”
　　前面就说了，皇甫岚一直都很喜欢方瑭，所以即使知道跟自己卖萌的本质上是自己小叔子但还是心软了，道：“看在糖糖的面子上饶了你这一次，下不为例。你俩赶紧上楼洗澡去，一身烟酒气难闻死了。”
　　洗完澡后纪昀璨披了睡袍就往卧室沙发上一蹲，满脸写着放空盯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方瑭擦着头发走回卧室，感觉头发垂下来有点扎眼睛，推了推正在放空自己的纪昀璨，在他面前摆个pose问道：“你看我头发是不是有点长了？剪头发去？”
　　纪昀璨反应慢半拍的抬头看了一眼，道：“确实有点长，两边头发也有点长了。剪头发你自己去吧，我在家放空一下。”
　　这句话勾起了方瑭的好奇心，一屁股坐在纪昀璨旁边，道：“哎哟喂这可真是难得，说说吧你放空什么啊放空？之前不是说什么事儿都不往心里去吗？”
　　纪昀璨痛心疾首道：“你就不好奇咱俩昨晚上喝大了之后干了啥吗？咱能有点好奇心吗姐姐？”
　　方瑭对着纪昀璨就是猛摇脑袋，甩了他一脸水，然后潇洒的倒在沙发上，道：“你有那闲心操心这个，不如好好琢磨一下你跟莫枝的事情。”她是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早上醒来的时候两个人衣服完好无损，就是在地上蹭得有点皱褶和灰尘，说明两人没有发生任何逾矩的行为。就凭这点已经可以放心了，至于别的想那些干什么？
　　纪昀璨瞟了一眼房门确认关好了，然后点上一根烟，道：“我在想的是我跟莫枝的事情。昨晚上在酒吧我联系了私家侦探帮我去查这两个人，估计过两天就能给我答复了。其实最近我俩没怎么联系的这段时间我也在想我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应该也是脑子一抽所以就在一起了。现在想想她还真不是我会特别喜欢的那种类型。”纪昀璨叹了口气，继续道：“我喜欢的那种女生不需要浓妆艳抹在人群中我眼睛里也只会有她，不喜欢那种太聒噪的，也不喜欢张口闭口生殖器别人父母，但是巧得很，莫枝身上有我所有的雷点。已经在考虑怎么说分手了。”
　　方瑭抱着个玩偶，下巴搁在泰迪熊的脑袋顶上，开口道：“其实我当时和冯烨在一起完全就是别人瞎起哄，然后我又没谈过恋爱所以很好奇，然后就答应了。其实想要在一起的想法也没有那么纯粹是因为喜欢，用你的身体我才看清楚他本质上性格的缺陷就是自我，也算是我不能接受的缺点。如果你要说分手的话，顺便把我那份也给解决了算了。”
　　说完话，两人陷入诡异的沉默，巧合的有点离谱了吧？都是因为实在看不顺眼现在对象的缺点要提分手，刚好两人对象还暧昧上了，顺便现在还住在一起因为换了身体。
　　纪昀璨咳嗽两声，道：“赶紧换衣服出去吧？再不出去回来没时间写作业了。”
　　方瑭擦着头发回自己卧室换衣服去了，纪昀璨刚起身准备去衣帽间拿衣服的时候瞟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莫枝发来的。很长的微信小作文，字里行间离不开“分手”二字。但是要分手的理由也没说明白，总而言之就是要分手。
　　纪昀璨这边是巴不得要对方先提出来，兴高采烈回复一句“那就分手”然后飞快换了衣服拉着方瑭一起出门。
　　如果说平时纪昀璨智商为120，那么此时他智商也就不到平时一半甚至更低。傻乐呵了一路也不知道为啥要开心，就是感觉心情特别好看到什么都想笑，看到环卫工人都会笑呵呵的问声好。
　　一直乐呵到头发被修剪完，看着镜子里和自己预期完全不符的发型纪昀璨才哀嚎了一声，道：“我是让你按照上次的发型剪，不是这么乖巧的学生头。”
　　方瑭那边倒是剪的不错，美滋滋的对着镜子臭美了几分钟，然后瞥到纪昀璨那边的叫苦不迭有点幸灾乐祸道：“傻眼了吧？谁让你刚才笑得跟二百五似的跟发型师说‘你看着剪’的？”
　　纪昀璨还是不死心的抓着发型师问还有没有补救的余地，得到的答案是——等一两个月吧，现在是悬。
　　傻乐呵的进去，苦兮兮的出来，纪昀璨打算化悲愤为食欲找个甜品店狂吃一顿，方瑭一脸不情愿，但是没辙，还是和纪昀璨拎了一芝士蛋糕回家。
　　“说说吧，你今儿情绪就不对。”方瑭坐在沙发上翘着脚盯着纪昀璨看，企图在他的神色中发掘出今天不对劲的原因。
　　纪昀璨兴致勃勃的吃着芝士蛋糕没打算回答，方瑭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回话，一把拿走纪昀璨面前的盘子和托盘里的芝士蛋糕放在自己手边挡好，再次问道：“到底什么事儿？”
　　纪昀璨眼巴巴地看着芝士蛋糕，苦着脸哀求道：“也没啥，就是分手了我开心。那啥，我也回答你了，蛋糕还给我成不？他们家的芝士蛋糕真的好吃味道一绝我跟你说。”
　　方瑭再次把蛋糕挪远了一点，问道：“是你提的分手她答应了？”
　　纪昀璨直接起身跨过茶几打算伸手够蛋糕，结果一个没留神重心晃了一下直接摔在方瑭身上。
　　温热的呼吸还有细密柔软的发丝触碰着纪昀璨心里的小鹿，只要稍微一仰脸就能碰到方瑭的嘴唇——但是他没有。再怎么说方瑭现在用的还是自己的身体，虽然对方瑭有意思可是他对自己的身体没意思。
　　其实只要他这时候仰起头看一眼就会发现，方瑭的脸此时比他的还要红。
　　随便找了个借口，纪昀璨拿了手机落荒而逃，一个人悄咪咪的蹲在房顶露台给苏潜打电话。
　　“喂？是我，我就是想问你我如果发现我现在有点喜欢方瑭了该怎么办？我傻还是你傻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别闹你给我认真的，我是突然意识到我可能有点喜欢她。莫枝？莫枝跟我说分手，鬼知道什么事情，我也不想知道是因为什么，完全没必要。一周之后就要对抗你们学校了你倒是做好准备没？老鱼恢复的差不多了，再说了，大鱼不在还有小鱼，他弟跟我们也很熟你忘了？哎不对，跟你说我和方瑭呢你岔什么话？别跟我这逗闷子了哥们儿真的不知道该咋整了。明天出来你跟我闹呢？哥哥得去晚自习知道么？不跟你胡诌八扯的了作业还没写呢，有时间的你再看看我俩这身体什么时候能换回来。”纪昀璨有点心烦意乱的挂了电话。
　　按理来说今天这个天气是真的不错，难得一见的都能看见蓝天白云了。秋老虎虽然已经过去，但是温度不见降低多少，大中午头的晒会太阳感觉四肢百骸都得到了放松。
　　纪昀璨在露台榻榻米躺着透过玻璃看天上的云，抬起手想要抓住一朵很显然失败了。阳光从指缝漏下来有点刺眼，于是纪昀璨眯起眼睛继续观察云彩的形状。“哎我去，怎么疤痕变短了？”纪昀璨注意到左手无名指的伤痕变短了一截，虽然说原本就不算很长，但是蓦然只有很短的一截还是能看出来的。
　　这下倒好，有了新发现。他刚想起身下去告诉方瑭但是犹豫了，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还不想这么快两人分别。虽然上学也能见到，但是家里面多了一个人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甚至他现在有点喜欢这种两人的相处模式。
　　方瑭自己一个人在卧室脸红的像苹果，她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纪昀璨的，但是耍酒疯亲上来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厌烦。反复给自己洗脑多次，说那是因为自己的身体所以才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可是这么久以来两个人嬉笑怒骂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恋爱感。
　　一想到可能过不了多久两人就要重新拥有自己的身体，就像交叉而过的线条，在人生的长路上这几个月也只是相交的一个点或是重合了那么一段，相交过后各自延伸，再无交汇。想着想着突然有点难受，抬手擦眼泪的时候，方瑭错愕的发现右手无名指上的伤痕缩短了，也就是昨天的一半长。
　　方瑭知道纪昀璨不开心的时候就回去顶楼的露台呆着，要么看天要么抽烟，但是就在起身的那一刹那同样犹豫了。纠结了几分钟准备上去告诉纪昀璨自己这一发现，然后打开门发现纪昀璨拿了两听可乐倚着门框坏笑，道：“这位帅气的小哥哥你是要喝可乐呢、可乐呢，还是…”
　　最后一个词还没说出来方瑭已经抢答“可乐”然后拿走可乐，顺手还在纪昀璨脸色捏了一把，感叹一句：“小妞儿脸真滑，大爷我都不忍心洗手了。”
　　纪昀璨微笑怼了一句道：“你以为奴家今天洗脸了吗，大爷？”
　　方瑭满脸嫌弃的在纪昀璨衣服上蹭了蹭手指，然后装作不经意的看见自己手指上的疤痕缩短了，惊道：“你看你看手指上的疤痕缩短了！”一边说着一边要去抓纪昀璨的手证实。
　　方瑭也不想，只是如果不这么说她怎么可能这么正大光明的抓过来纪昀璨的手，无比迫切的想要知道他的手上疤痕长度有没有变化。
　　纪昀璨内心苦笑一下，装作爽快的把手递过去，道：“才一天怎么可能会有变化，你就是想换回来也太心急了吧？”
　　心里稍微痛了一下，难道方瑭就这么讨厌自己吗？连一天都不想跟自己多呆，自己是有多讨人厌？
　　方瑭看到纪昀璨手指上的伤跟自己的一样缩短成原来的一半，眼圈一红眼泪差点没绷住直接掉下来。吸了吸鼻子装作开心的样子道：“你的伤也跟我的一样哎！那我们就快换回去了！换回来之后……”
　　一句话没说完就被纪昀璨打断，道：“换回来之后也可以经常到我们家吃饭蹭饭打球。反正也都算是一起住了这么久了，你就是想一直在我家住都行。”这句话真的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不假思索的说出口，这么邀请一个女生来自己家住。
　　方瑭愣了一下，道：“不方便，那时候我就是女生了。”
　　纪昀璨嗤笑一下，倚着门框道：“那你觉得咱俩难道不是该看的都看过了吗？你要是真的觉得不方便那就算了。这种话说一次就够了。”
　　方瑭向前一步解释道：“不是，我不是那意思…”
　　没说完就被纪昀璨摆摆手道：“也没想说啥，反正咱俩之前就只是普通同学，也只是一个意外才会互换身体，你有这种顾虑到也很正常。不是还有作业没写吗？写作业了。”
　　被纪昀璨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方瑭心里觉得委屈的要死，一直强忍着的眼泪也快绷不住要决堤。借着写自己作业的由头快步回了自己卧室，关上房门扑在床上抱着玩具熊大哭起来。
　　纪昀璨坐在桌前烦躁的点了根烟，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作业烦的恨不能直接一把火都点燃了。方瑭的态度让自己烦心，对自己没有意思也就算了，没有意思可以培养意思，但是现在就连未来换回身体后就不愿与自己有一点关系是真的让人感到绝望。
　　如果，如果不是高三就好了。哪怕是高二也可以有更多的时间追一个人。可是现在自己可以不重视未来的高考，因为雅思已经考过同时国外大学已经给了明确的国际新生大一的offer，但是方瑭不可以。她看的学习比什么都重要，不可能会在高考前夕为了自己分散对于学习的注意力。
　　越想越气，一根又一根的烟在面前烟灰缸很快堆积起来。一直到抽完了剩下的半盒，纪昀璨才意识过来要写作业了。之前跟方瑭商量好了，一人写三门，他负责的是语文地理英语，这些到也简单，无非就是写写字罢了，尤其是英语。
　　从四点不间断的写到十一点半才算是把手头上的都写完，想拿出去给方瑭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把自己写完的作业放在自己门口。纪昀璨弯腰捡起作业，看着方瑭娟秀的字体笑了笑，刚想把作业给她送过去就听见方瑭的声音在楼下响起。
　　纪昀璨拿着两摞作业下了楼，看见方瑭和皇甫岚两人有说有笑的在准备晚饭。“哎刚好你也下来了，我还想着等会我俩准备好了叫你下来吃饭呢。正好过来搭把手，把这边的水果洗了打成果泥。”皇甫岚看见纪昀璨在厨房门口露个头，把他叫过来分配了一盘苹果清洗。
　　方瑭看见纪昀璨过来愣了一下然后扭过脸端了拌好沙拉的玻璃碗走出去，两人目光虽然对视了，但是关系好像回到刚住进来彼此还不熟悉的那几天——甚至还不如那几天。
　　皇甫岚敏锐的感觉到这俩孩子情绪不对，趁着方瑭出去，拉了拉纪昀璨的衣服小声问道：“是不是你把人姑娘惹生气了？”
　　纪昀璨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同样小声道：“我们昨天问了苏潜，他说鹿哥告诉他我们大概很快就能换回去了。”
　　皇甫岚眼睛一亮拍了拍纪昀璨肩膀道：“好事儿啊，不然糖糖一直用你身体多委屈，顺便告诉你一声儿爸妈和大哥很快能休假一天半，会来你哥这边吃个饭，不然还真不好解释。”
　　纪昀璨眨巴眨巴眼，道：“这不是还没到休年假的时候吗？怎么今年这么早就放假了？”
　　皇甫岚踮起脚在纪昀璨头上敲个脑崩儿，道：“怎么的？爸妈早休假不好？不过也没多久，平时都有三四天呢，今年才一天半。估计也是为大哥操心一下吧，快三十了还没对象。今年聚会你可不许不去。”
　　聚会就是几个家族的大佬们人齐了碰个面，顺便自家小辈们能撮合几对是几对。
　　一听这话，纪昀璨耷拉着脸不干了，道：“唐皙肯定也在，那我就不去了。”
　　唐皙是纪昀璨初恋，也是唐家的小女儿，平时一大家子人都宝贝的很。盘正条顺那叫一个没得说，人好性格也好。他俩分手的原因其实是因为相处下来跟哥们没什么两样，所以还算是和平。但是纪昀璨一直迈不过这个坎儿，就是觉得自己对不起人家所以有什么唐皙在的场合一般都不出现。
　　皇甫岚颇为同情的拍了拍纪昀璨的肩膀，道：“那你慢慢纠结，你哥今晚公司加班不回来。你跟方瑭写作业到现在吃点沙拉，今晚早点睡。我上楼看剧，有事情就找我。没啥事的话明早早饭在外面解决吧，王姨明晚上来做饭，晚上我跟你哥出去应酬。”
　　餐桌上纪昀璨和方瑭气氛降到冰点，没有人开口说话，只有安静咀嚼的声音。
　　方瑭想要开口说什么，但是看到纪昀璨低头安静解决盘子里的沙拉也就打消了想要说话的念头。吃完自己那一份，把碗筷推到一边开始专注的“抄”作业。
　　纪昀璨解决掉沙拉抬起头便看见安静写作业的方瑭，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开口道：“那个，我去洗碗了。”方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笔，道：“我去吧。你去写作业吧。”
　　两人同时拿盘子碗的手在空中触碰一下然后很快缩回去。
　　纪昀璨觉得有点尴尬同时不好意思的打算抬起手摸摸鼻子，然后惊讶地发现手指上的伤痕再次缩短，只留下原来的六分之一长度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注意到纪昀璨盯着手指发愣，方瑭也抬起手看了一下自己手指。
　　同样的错愕。
　　方瑭略带打趣的开口道：“你说咱俩会不会明天一早醒来就发现换回来了？”纪昀璨抿了一下嘴唇调侃回去，道：“就这些作业你还指望今晚上能睡觉呢？你要洗碗就洗吧。我上去写作业了。”
　　几乎是通宵把作业写出来，纪昀璨是真的没想到方瑭一语成谶。
　　迷迷糊糊睡过去不到一小时，陌生的起床铃声把他叫起来的时候睁眼就发现是在方瑭的卧室。刚打算说声不好意思然后发现自己回到了原本的身体。
　　“我擦…这什么乌鸦嘴，真的回来了。”纪昀璨翻来覆去看着自己的双手感觉相当不可思议。经历了短暂的喜悦后涌上心头的还是马上就要终止和方瑭“亲密”的关系的无助。
　　方瑭这时候也醒了，同样也是经历了喜悦后的悲伤，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换上校服，打算敲自己卧室门的时候愣住了——以后又要以怎样的状态和心情面对纪昀璨呢？
　　就这么一晃神的工夫纪昀璨这边已经打开门了，看见门口的方瑭也只是让自己的心情更坏了一些。点了点头表示问好，然后自顾自的径直去了洗手间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