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的那一年》那一年小明十三

2、【二】私订

　　电影散场了，人群慢慢散去，小明和小磊争着跑到白衣少女面前。
　　“我送你回家吧？”小明开口先说
　　“凭什么你送啊？应该我来送，她刚才还对我笑呢！”小磊拦上前说
　　小明愣了一下，忙说：“她也对我笑了！”
　　“那是笑你傻！”
　　“你才傻呢！”
　　两人争吵起来，女孩见此情景，笑着说：“你们不要吵啦！不用你们送了，我爸来接我了。”说着便朝着两人身后看去。
　　小明和小磊停了下来，回头一看，一个高大的身影就立在眼前，两人相视后二话不说，“嗖”的一下，消失在了女孩面前。
　　回到家中，小明吃完晚饭就躺到了床上，回想着下午遇见的白衣少女，只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却始终想不起来，又忽然想起忘记问女孩名字了，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面，心中很是懊恼，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星期一，阳光明媚的清晨，小明吃完早饭，穿上别有一道杠的水手校服，系好鲜艳的红领巾，背起书包就上学去了。
　　课堂上，小明有点心不在焉。第二节课结束，用完课间餐，小明走出教室来到阳台，无精打采地倚着护栏，看着同学们嬉戏打闹。
　　教室里，小龙和小琴在比赛谁的纸飞机飞得更远，小鹏和小芸在吹着从家带来的超级大气球。操场上，小伙伴们三五成群地做着游戏，有跳皮筋的，有丢手绢的，还有扔沙包的。球台旁，好多同学都在排着队等着打乒乓。高高的竹竿上，两个男生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怎么了，看上去很紧张。
　　小明觉得无趣，转头看向隔壁五(二)班，只见窗边有位女生手拿书本专心读看，显得那么清新优雅，再仔细一看，小明顿时眼前一亮。
　　“这不是上周五遇见的那个白衣少女吗？原来她就是隔壁班的同学，缘份啊！”想到这里，小明立马感觉神清气爽，精神一振。
　　片刻，女孩抬起了头，轻轻地把风吹乱的一缕头发挽到耳后，然后望向窗外，只见一个傻傻的男生站在阳台上呆呆地看着自己，不觉偷偷笑了一下。
　　小明见女孩对自己笑了，而且笑得那么天真无邪，立刻春心荡漾，情不自禁伸手唱道：
　　“你笑得越无邪 我就会爱你爱得更狂野
　　总在刹那间有一些了解
　　说过的话不可能会实现
　　就在一转眼发现你的脸
　　已经陌生不会再像从前
　　......
　　我和你吻别 在无人的街
　　让风痴笑我不能拒绝
　　我和你吻别 在狂乱的夜
　　我的心等着迎接伤悲......”

　　小明唱得是那么深情，那么投入，唱完才感觉身后有股杀气，回头一看，竟是班主任王老师，老师淡淡一笑，小明吓得撒腿就跑。
　　后来，小明多方打听，终于知道白衣少女名叫小琳，而且她还是“陶小四小花”之一，之后小明有事没事总是过去搭讪，两人渐渐地熟悉了。

　　周末，小琳和弟弟在家做作业，爸爸妈妈在房间里说话。
　　“今天老汪请我们到他家坐坐，叙叙旧。你准备准备，我们一起过去。”小琳爸说
　　“好！我们俩去就行了，小琳和弟弟就不要去了吧？要做作业。”小琳妈说
　　“没关系！作业回来再做也不迟。小孩要带出去多见识，听说老汪家儿子和小琳年龄差不多，认识一下也不是坏事！”
　　“那也好！”
　　陶吴古镇不大，方圆也就三里路，小琳一家准备好，就步行出了门。
　　路上，小琳爸边走边聊，说：“老汪现在要务在身，工作繁忙，还能想到我这个老同学，真是难能可贵啊！”
　　小琳妈点了点头，说：“是啊！老汪是个好人，对你在所里的工作也很支持，今天去了要好好谢谢他！”
　　原来，小琳的父亲是镇邮电所副所长，老汪是镇党政委员，两人和镇水表厂王厂长、医药公司杨经理是中学同学，关系一直甚好。四位年轻有为、朴实谦和，多年来艰辛奋斗，各自创下事业，在政商两界都算是风云人物，镇上人对他们都赞赏有加，称他们是“古镇四杰”。

　　走了不一会儿，小琳一家就到了。
　　汪家在镇东边，房前有院。院子东面种了些蔬菜，西面有个小池塘，池里荷花已露尖尖角，蜻蜓还没有立上头。塘边有口井，井边有棵芭蕉，院落四周还种了桃树、石榴、竹子和樱桃，确是四季常青，景色怡然。
　　小琳一家进入院门，老汪早已迎在门口。
　　“老同学，你这儿真是世外桃源啊！”小琳爸边走边说
　　“老李说笑了！只是闲来无事种些花花草草，打发时间而已。”老汪笑道
　　说着，大家一同进了客厅，大人们坐在沙发上寒暄叙旧，欢声笑语，好不热闹。小琳也不关心大人说话，只是觉得无聊。
　　老汪见此情景，说道：“你看我们大人只顾自己聊天，把贵千金都冷落了。”说着，朝楼上喊道：“儿子！快下来，你有同学来了！”
　　不一会儿，一位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少年从楼梯走了下来，小琳抬头一看，惊讶地发现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前些日子刚认识的小明，心想：“怎么会是他，这么不巧！”
　　小明看到小琳，也吃了一惊，心想：“是她，好巧！天意啊！”
　　下了楼，小明坐到小琳对面，两人相视不语，只装做不认识，生怕大人知道，就这样，两人熬到了中饭时间。
　　餐桌上，大人们推杯换盏，饮酒畅谈。小明帮小琳和她弟弟盛了饭，便埋头开吃，吃到一半，不知是谁帮自己夹了一颗青菜。小明抬头一看，竟然是小琳，顿时心里一阵暖意，幸福油然而生。
　　那一顿饭，小明吃得特别香。

　　“老同学，为了这么多年的友情，我们满饮此杯！”小明爸举杯道
　　“好，干杯！”小琳爸回敬道
　　多杯之后，小明爸微醺，笑说：“贵府千金天生丽质、聪明伶俐，如果咱们两家能结成亲家，真是一大幸事啊！只是我家犬子是颗顽石，怕是配不上贵千金这块碧玉了！”
　　“哪里，哪里！老同学过谦了，贵公子一表人才、气宇不凡，两人若能结成一对，那真是小女的福份啊！”小琳爸笑道
　　说到这里，四位家长会心一笑，同饮了一杯。一旁，小明和小琳好像听懂了什么，渐渐地脸都红了。
　　吃完饭，小明和小琳去到客厅。望着窗外景色，小琳不觉信步院中，小明随后也跟了出来，陪在小琳身边。
　　两人走到池塘边，两条红鲤鱼结伴游来，来到樱桃树旁，两只小鸟比翼落下，又至桃树下，忽然春风吹拂桃花，花瓣片片落下，两人身在其中，宛若一幅人间仙画。画中，一个美玉无瑕，一个真情不假。小明摘下一朵桃花，戴在小琳的发卡，小琳嫣然一笑，小明乐开了花。
　　“小琳，长大了我们在一起，好吗？”小明不觉说出了口
　　小琳一听，愣了一下，然后似懂非懂地说：“我们现在不就在一起了吗？”
　　“我说的是真的在一起，就是......就是让我一直照顾你！”小明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小琳听到这句话，心中若有所思了好一会儿，小明等在那里，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那好吧！”小琳轻声回答
　　小明听了，开心得不得了，忙说：“好！答应了就不准反悔！来，我们拉勾！”
　　说完，两人伸出小手指勾在了一起......

　　后人感叹此情此景，曾赋诗道：
　　良辰美景三月天
　　只羡鸳鸯不羡仙
　　桃花树下定终身
　　奈何终究是童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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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註：文中歌词出自《吻别》，感谢词作者何启弘、曲作者殷文琦、歌者张学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