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亲爱的某某》终喃

15、至于如果之郝颂

　　1

　　郝宋，顾名思义，爸爸姓郝，妈妈姓宋。但是在我初三的时候他们就走了，执行飞行任务时，爷爷没有多说，只是说，军人把身体奉献给了国家，值！

　　爸爸妈妈给我塑造了英雄的形象，所以他们的离去，我从未责怪。

　　爷爷从楼上下来，看见宋宋盘腿坐在地毯上，看电视，笑的东倒西摆，毫无形象。郝老爷子气打一处来。走近宋宋，老爷子故意从宋宋身边挤进坐到沙发上，一脚踢宋宋屁股上，不开心的喊，“你让让。”宋宋转头丢爷爷一个大白眼，让路。心想：哎哎哎，我又撞枪子儿上了。乖乖的让位后，继续大笑。

　　老爷子越看她越心烦，心里想着，这丫头长得也不丑，怎么就是没有孙女婿上门啊，她是不是不喜欢男人啊。

　　各种猜测。

　　宋宋在□□群里抱怨，自从阿瑾也订婚以后，她在家里的日子越来越艰难了，每天都在和爷爷周旋，还时不时莫名其妙的被骂，感慨自己的身世和遭遇。

　　晚上路家餐聚，原本爷爷嫌她丢人，就不许她去，宋宋乐的清闲，可是晚上又打电话回来，叫宋宋把柜子里的老酒带过去。

　　进了路家才知道，原来是路家表亲也来了。爷爷的意思昭然若知。

　　“Hi，孙翊，好久不见啊”宋宋也不是瞎子，她一进门就看见孙翊在逗着明月，孙翊也看见了穿着随便的宋宋，心想她还是这样随心所欲。

　　但是爷爷看着自家孙女在青年才俊面前，竟然是穿着在家里的看电视时的衣服，到膝的格子衬衣，白色的七分打底裤，两条线的简单凉鞋，头发随意扎起。气打一处来，一想到她没有男朋友，倒也有些理解。

　　上桌吃饭时，路阿姨问：“宋宋，刚听小翊说你们是大学同学，真的啊？”宋宋笑着说：“是啊，第一次看到他和我同校还真的很惊讶。”

　　爷爷听到后也是很惊讶，应该这一大家子还是第一次听说，路弦哥还笑着说：“你两个不是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吗，还挺有缘的。”

　　“是呀，还好小时候见过知道宋宋，在大学才一眼认出了她。”

　　宋宋和大家一样笑着，大家好像都挺感兴趣的问着他们在大学的生活。

　　爷爷对孙翊好的不得了，让宋宋有点尴尬，爷爷，你那点心思也太明显了。

　　第二天，孙翊约宋宋出去玩，宋宋没有对爷爷说出去见孙翊。

　　孙翊还是一样，说说笑笑，有时候宋宋感觉和他在一起很舒服，真的就是普通朋友，可是到后来，两家人似乎在极力撮合他们，制造各种机会，说话也带着内涵，反而让她觉得不舒服。

　　“宋宋，如果你不喜欢，我让他们别这样了。”孙翊早就看出了家人们的小心思，但是也不说什么，反而有点赞同这种推波助澜，却没有想到宋宋开始反感这种方式。

　　“不是，孙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咱们就是普通朋友，其实他们可以不用这样，你明白吗？”宋宋只是想说家长们的这种方式她不喜欢。后来这个话题也没有继续了。只是开学后宋宋开始有点回避他。

　　“宋宋，是不是我追的太急了，我道歉。”

　　“孙翊，你真的不用这样，这样我也觉得很抱歉。”

　　“宋宋，你知道我在大大学就一直喜欢你的，你听我说完，大三那年我向你告白，你拒绝了，你说你有喜欢的人，可是那天在KTV你在门外送明月进了，我再一次看见你时，你就像突然闯入一样，我就在屋子你看不见的黑里，而我却把你看的清清楚楚，还没来得及换下的西装，着急的神情，看着明月极其温柔的笑容。”宋宋想起了那天双双结婚时在KTV聚会，只是没想到他也在，孙翊灼热的眼神盯着宋宋，声音一声一声的落下，孙翊有点激动，继续说：“我还以为你回B市后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可是你没有，我才知道，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是不是，如果不是你就不会用你有喜欢的人来拒绝我了，你喜欢的是林啸，林啸啊，他都死了七八年了！你清醒点吧！”

　　“啪！”宋宋不怕别人提起林啸，却怕极了说他死了。一时控制不住就狠狠打在孙翊脸上。

　　孙翊说了一句对不起，就离开了。

　　七八年了，七八年了，这么久了吗？宋宋无力的坐在地上，林啸，是她心里的刺，这根刺碰不得，一碰就生疼，疼的她呼吸不上来。

　　2

　　”林啸，你给我站住，混蛋，你给我站住，你胆儿肥了啊，竟然敢打老师，啊！\"

　　\"爸，爸，爸啊！饶命啊，我不敢了“林啸抱着头在院子里逃窜，林叔叔拿这扫院子的扫帚追打林啸。

　　宋宋一进院子就听到了林啸的杀猪声。

　　林啸看到宋宋立马冲上去：“女侠，江湖救急啊，家父杀子了。”跑到宋宋背后，死死拉住宋宋的书包。

　　”臭小子，你再乱说，你过来！你给我过来。“

　　林啸依旧拉住宋宋不然她逃，画面成了宋宋被林啸牵制着躲避林爸，宋宋跟着林啸惊呼：“啊，啊，叔叔，不看着点下手啊，啊”

　　终于宋宋脱离了林啸，林爸用手提住林啸的脖子，棍子落在林啸屁股上，林啸不死心的大叫：“宋宋啊，救命啊，我要死了。”哭的鼻涕到处流。

　　“少侠，好自为之，令尊要清理门户，小女子告退了。”

　　“宋宋~~~” 远处穿来林啸的绝望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宋宋，双双和郁菲一起去上学。林啸追上来后，用肩狠狠的撞宋宋：“见死不救！哼！”宋宋手里的豆浆洒了一手，冲着林啸屁股踢去，却被林啸跑过了。

　　林啸走着转过头说：“郁菲，你和唐小天走远点，他可不是个好人。”

　　林啸走远了，一路上他遇到很多好友，一大群男孩子说说闹闹走进校园。

　　高中，林啸和宋宋在理科四班，阿瑾和双双在理科二班，郁菲在特长班。

　　“宋宋，你今天晚点回家好不好，陪我打会儿篮球，要是我爸知道你回去了，我回到家我会死得很惨，宋宋，我的好宋宋。”

　　我的好宋宋，让宋宋心里咯噔一下，林啸最会求她了，

　　六中下午的校园，宋宋坐在观望台上，篮球场上是林啸和他的战队。

　　宋宋看着林啸在阳光满地的场子上任意奔跑，时而大叫，时而和自家队友击掌私语，时而冲着对方吐舌头，宋宋心想，唉，林啸怎么还像个小学生啊，幼稚，可笑，小气。如果林啸敢对着她吐舌头的话，她一定把他舌头掐断。

　　“诶诶诶，哇，林啸真是可以，竟然撞对方，真是难以置信，小气鬼。”宋宋一直都知道林啸就像个地痞无赖，却没想到还挺卑鄙的，“混蛋，这小子还对裁判竖中指，哇！”宋宋越看越生气，加上天气又热，宋宋出了一身汗。

　　“你认识林啸？”身后传来一阵声音，宋宋吓一跳，什么时候多了个人啊，身后的姑娘带着高一的校牌。

　　宋宋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林啸是和高一的比赛？”

　　“嗯嗯。我们班。”

　　“太卑鄙了！”宋宋看着球场上充满挑衅的林啸，行为举止完全是不屑。朝着林啸丢了个大白眼，气冲冲的拿上书包就走。

　　宋宋回到家后，故意在林啸家楼下转转。

　　“宋宋，回来了，和林啸一起回来的吗？”林爸正下班回家。

　　“没有，叔叔，林啸在学校打球。叔叔再见。”

　　傍晚时候，宋宋和爷爷吃过晚饭，林啸抱着物理和数学书来了。

　　“我有几个题不会做，你给我讲讲。”当着爷爷的面这么说会遭天谴的。

　　“好啊，你们做你们的不用管我，宋宋好好讲。”

　　林啸转过身对着宋宋吹胡子瞪眼，小声的说：”不是说好了，等我一起回来吗？！“

　　\"哇，林啸这个题你都不会真的笨的可以。”

　　“你不守信用！”

　　“三乘以七等于二十七啊，你不知道管他三七二十一啊！”

　　“我爸知道我去打篮球，削了我一顿，不对啊，他怎么那么清楚我去打篮球？宋宋，你搞的鬼！”林啸才发现，宋宋也是佩服他的脑袋，林啸突然理清楚了，拿起手中是书本狠狠敲在宋宋背上。

　　“啊!林啸，你王八蛋！我打死你！”宋宋拿起手中的圆规准备扎他，宋宋又是嚎又是骂。林啸抓住她的手，他害怕扎到他自己。

　　爷爷听到打闹就出来看。

　　“爷爷，她说我笨死了，她还侮辱我。”恶人先告状。

　　“你卑鄙！混蛋，我今天打死你！林啸王八蛋！你奶奶的！”宋宋另一只手去抓林啸的头发，自己真的被他气暴走了。

　　“爷爷，救命啊，宋宋对我又打又骂啊，爷爷~~~”

　　3

　　“昨天，真和林啸打了一顿啊！”双双知道两个人爱争吵，没想到还上升到动手。

　　“嗯嗯嗯，双双，你一定要帮我打回来。”宋宋自从讲述这件事后，一直是一副欲哭无泪，恨得牙痒痒的表情。

　　“我？我怎么打回来啊？”双双虽然也是混混像，可是打林啸，还是有点想不过去。

　　“你帮我啊，阿瑾，你也要帮我，我真想揍他一顿，打得他爸妈都认不出来，鼻青脸肿的！看他怎么去见何笑笑。”想想就觉得很爽，哈哈哈。

　　“哼！”宋宋进教室后看到林啸坐在位置上，相看俩厌恶。

　　上课后，班主任竟然说，为高三打下好的基础，现在起，换座位，好的同学带差的同学。就好像让一部分同学先富起来，然后先富带动后富。

　　“资家雅和周莞尔，郝宋和林啸，张丽和刘川，谢梦梦和......”

　　“什么！？我和林啸？”宋宋转头对同桌刘川说。

　　“什么！？我和郝宋？”林啸对着老师说。

　　“怎么，林啸，对老师的安排有问题？”班主任听到林啸的疑问，停下来问道，“就你那居低不上的成绩还有的救吗？语数外三科和起来还没有郝宋一科高，和郝宋坐便宜你了，你给我坐下！”

　　哈哈哈，全班哄堂大笑。

　　“哼！”课间移动位置

　　“哼什么呀哼！”林啸看着宋宋高傲的神情。

　　“我坐里面。”

　　“凭什么呀！不让！”林啸无赖的抱着桌子，坐哪儿对他都没关系，可是宋宋想坐里面，他就偏不让。

　　第二节课，数学课。

　　周老师在上面讲着函数，宋宋看见林啸一会儿在草稿本上写写画画，一会儿转动手中的铅笔，一会儿趁老师不注意伸伸懒腰。

　　“你好好听课不可以吗？”宋宋看看手表还有二十多分钟下课，林啸已经在翻袖子。

　　听到宋宋的话后，林啸用手肘碰宋宋的手，宋宋小心的看他手，林啸抵着嗓子说：“你看，这就是，你昨天咬的。”

　　宋宋听完后觉得很好笑，却又得忍着，林啸真的让人哭笑不得。

　　下午，双双找到宋宋，在学校的走廊上，对宋宋说：“我已经找好人了，不会透露我们的，就说揍林啸一顿，也不是，喂，你什么表情？”

　　“你真的要揍林啸？“

　　”不是你哭着喊着要揍他吗？“

　　”哎哟，你可真幼稚。“

　　”什么。“双双看着宋宋说完她幼稚后就走开了，这一会儿要揍，一会儿不揍的。幼稚！

　　”诶，双双，找我啊？“林啸抱着篮球回来满身汗水，乐呵呵的。

　　\"想揍你。”

　　林啸听不懂，抱着篮球进教室。

　　“林啸，你臭死了。”

　　“就臭你了，怎么着？”

　　“自己出去吹干了再进来。”

　　“大爷我怕热。”说完还故意靠近宋宋

　　宋宋朝他脸上仍他的书本，就看不惯他地痞无赖像。

　　4

　　高三伊始，林啸的脑子里还是只有篮球和游戏。

　　“喂，林啸，一会就英语测试了~~”宋宋看着林啸抱着篮球跑出去，对着窗户向外喊。

　　林啸转身向她行了个军礼。

　　课堂上，林啸总是会在下午第一二节课睡着，宋宋以前还会把他叫醒，强迫他听课，到后来，她就给他打掩护让他睡半个小时，后来又觉得半个小时后就还剩十分钟下课，下课后还有十分钟课间休息，最会就又放纵他睡到第二节课上。

　　某天自习课，林啸和宋宋在下着五子棋。

　　“林啸，你得好好学习了，现在都过去快半个学期了。”

　　“嗯嗯嗯。”林啸好像敷衍着回答，手上却围堵了宋宋的棋子。

　　“我是说真的，你看看现在周围的同学都在学习。到时候你不想考大学吗？“

　　”考大学？“林啸抬头问宋宋。

　　”对呀，我们就是要考大学啊。“宋宋见他好像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就继续说，”你呢？你想去那儿？“

　　”我啊，说实话，宋宋我一直觉得考大学是你们的事，我就觉得以后我是去部队的。“

　　林啸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认真，停下他手中的五子棋。

　　林啸从来没有说过要去部队的时，宋宋现在才知道，林啸好像玩世不恭，感觉却又有自己的安排。

　　”那，何笑笑呢？“

　　“她，怎么了。”

　　“你不陪她考大学呀。” 不是男女朋友吗男生女生一起考进同一间大学，班上就有两对情侣说着要一起考大学，宋宋觉得还挺浪漫的。

　　“什么呀，要陪考大学也是陪你啊，何笑笑早就没那一茬儿了。”

　　“真的，不是，我问你什么时候和她分手的。”我还以为一直在一起呢。

　　“拜托，她都算我前前任了，不过爷现在孤家寡人很久了，你还算青梅竹马吗，还算同桌吗？一点都不了解我。”

　　”你说的陪我一起考大学还算不算话。“放学时，宋宋在座位上拦住他。这句话她想了一个下午。

　　”啊，“林啸单手把书包提在手上，听到宋宋的话后，邪邪的笑了出来，说，”算啊，我就陪你赌一把，谁叫爷没有追求，就陪你闯闯咯。“

　　“宋宋，这个函数怎么这么奇怪啊，挺好看的。\"宋宋对林啸的问题已经见惯不怪了。

　　”大哥，这是指数函数啊！你高一干嘛去了？“

　　”高一啊，我主要是带着我的战队去......\"

　　“笃笃笃”宋宋那笔敲桌子。

　　”宋宋，读书太烦了。“

　　”快点背吧，初中的小石潭记啊，大爷，我叫你大爷吧，大爷！“

　　”宋宋，你让我去打会儿篮球吧。“林啸拿着笔头搞宋宋的头发，眼巴巴的说着，这已经是第四天了。

　　”不行，你欠下的东西太多了，必须好好巩固，不然怎么考大学。“

　　”没关系，你大学后周末放学我去接你，假期一起玩，我不想考大学了，宋宋，好难啊。“

　　”哟，啸哥你还撒娇啊。“对面桌的刘川嫌弃的说。

　　”滚开，一边玩去。“林啸说完，继续用笔头绕弄宋宋的头发。

　　”林啸，我是不会留省的。“

　　”你是要出省！？“

　　”对。我的一生都会在这儿，但是，大学四年我想出去。“所以，我们不会常常见面了。

　　第二天，回来以后，林啸就像变了一样，好好学习，不逃课，不早退，常常在下课后还拉着老师问。

　　“哟，转型了！”宋宋看着林啸的改变，笑着问他。

　　“哼，爷一言九鼎，说要陪你就陪你，男子汉大丈夫。”其实，宋宋是你的出省吓到我了，我从不知道你有一天会离开我的身边，哪怕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就是一天可以去你家敲敲门，蹭蹭饭，看看电视，在院子里遇见说说笑，打打闹，没事还可以约这出去走走，你总是损我，我也总是怼你。要是有一天，你走了，我们就真的远了。

　　林啸的努力都被所有人看在眼里，老师们也愿意给他开小灶；宋宋和双双、阿瑾、郁菲都觉得不可思议；林叔也不再说林啸学习不好要送他去部队了；林妈妈还悄悄问过宋宋是不是林啸有女朋友了，为了女朋友在努力，却让宋宋心里紧张极了，却也窃喜极了。

　　可是，尽管林啸再怎么努力，最后只是才上二本线，可是宋宋却考的极好。

　　拿到成绩后，林啸和宋宋没有见面。

　　直到，无意见听到郁菲说，宋宋会留在省内。林啸才出现在宋宋家门前，两人坐在军区大门口的台阶上。

　　“不出省吗？”林啸打破了沉默。

　　“那你呢？林啸。”

　　“宋宋，你一定要出省，那是你的梦，”林啸手搭在宋宋肩上，让她看着自己后，认真的看着宋宋的眼睛说，“宋宋，你等我好不好，就一年，我一定去找你。”

　　\"嗯嗯。“宋宋听到后，用力的点头答应着。宋宋在很多年后依旧记得林啸认真的目光和坚定的眼神，还有傻笑的脸庞。

　　宋宋出省了，在林啸补课期间，之前林啸带着她转完了B市好玩的地方，宋宋走那天，郁菲已经去了F市，阿瑾和双双留在省内。

　　林啸说：“宋宋，你到了，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双双这时候打断他的话，“什么叫给你打电话，是先给我们打电话。”记得给双双们说的时候，三个人都表示不能接受，不能理解，后来，在她们的询问中又觉得早有苗头，情有可原。

　　“你和我能比吗？滚蛋！”林啸冲着双双说。

　　“行，不跟你计较！”双双瞪他一眼。

　　“还有啊，要等我，不要我不在身边看见白白净净的男孩子就往上冲，有人追你，就说有主了，知道吗？一定要报本大爷的名字，叫他给我等一年，等我来了打得他满地找牙。”

　　宋宋连连点头，又有双双和阿瑾在旁边不怀好意的眼神，宋宋真的窘迫极了。

　　5

　　宋宋在学校后只有周末给林啸打电话，怕打扰到他。

　　后来，大一才半学期，就听到林爸去世的消息，执行任务时牺牲了，具体消息没有人知道，没有尸首。宋宋知道这个消息是在，林叔去世后的第八天，她难以想象林啸是怎么过来的，林啸都没有给她打电话。

　　等她发了疯的找他时，林啸真的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那里。

　　等到宋宋急着回到B市时，在院子里守了好几天，林妈妈已经搬走了。终于在夜里等到林啸，宋宋走过去，林啸憔悴的神情上露出一丝的惊喜。

　　林啸紧紧的抱住宋宋，这些天他一直忍着的眼泪在宋宋的肩上滚下。

　　“宋宋，我可能不会去你的城市了，对不起，我决定要去部队了，以前我没有追求，后来你成了我的追求，但是爸爸死后，我才觉得我有了一份责任，我想去部队，我更想知道我爸是怎么死的。”

　　这是宋宋最会一次见到林啸，林啸在冬夜的台阶上，一字一字的说着，他说，他和宋宋没有未来，希望宋宋忘了他。任由宋宋在他怀里哭泣，打闹，他还是真的就走了。不回头。

　　”宋宋，我爱你，一生一事，唯有宋宋。“

　　七八年了，原来这么久了，可是她还觉得在昨天，林啸的脸，他的笑，他的话语，他的皱眉。宋宋走着走着来到了，那年离别的台阶处，寒风瑟瑟，地面冰凉，可是她都没有感觉到。

　　大二那年，他死后，她也是两天后知道了，郁菲怕她承受不来，专程瞒着家里赶来，宋宋醒来就哭，哭到累了就睡，每天都哭到累，双双和阿瑾也赶来照顾她。

　　最后哭哭闹闹半个月，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一直不肯接受林啸死了的消息。

　　宋宋坐在八年前她坐的位置上，看着身旁，八年前有他的空位上，自言自语说，”林啸，没想到都八年了，怎么办，我不敢想起你，更不敢忘了你，可是，今天，孙翊好像骂醒了我，哦，对了，孙翊就是那个大学追问，我说有男朋友的人，可是那个时候，你都走了，揍不成他了吧。宋宋自顾自的说笑着，抬头看着天空，难得的在冬夜里还有几颗星星，宋宋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有一天，我把你忘了，你会生气吗，大坏蛋，是你不要我的，又离开我的，“宋宋说后，笑出了声，深深吸吸气，又说道：”好了，我原谅你了。”宋宋就这样呆坐着，好久好久，又转坐到林啸的位置上，看着前方说，“我真的要忘了你，我说真的，我会试着去接受别人了。”说着说着，宋宋终于忍不住的流泪，忍着不发出声音哭着。

　　另一边

　　夜鹰看着身边的多年生死搭档，静静的看着对面台阶上自言自语后忍耐哭泣的姑娘，夜鹰不知道她是谁，可是他也不问。

　　”秃鹫，秃鹫,\"名唤秃鹫的人转过头，眼泪满眶的男子，没有丝毫不好意思，自然的用手擦去眼泪，看着夜鹰，夜鹰自觉的说：“这次任务点是南苏丹，截肢行动。”

　　秃鹫把帽子重新带上，把手里的项链紧紧握住。夜鹰知道，这条项链是他们这群人的身份象征，而有一次无意间看到他的项链上是刀痕刻着的“S\"的字母，不用说也知道，这个”S\"有多重要，和他的命一样。

　　“嗯，走吧，头儿他们还等着。”秃鹫不是秃鹫，林啸的名字他都快忘了，可是宋宋却像是刻在他心上的一样。

　　有好几次，他都想冲出去抱抱她的冲动，特别是刚开始宣布自己死的时候，如果不是头儿拉住他，他看见她伤心欲绝的神情，真想自己是死了。还好，这几年，又开始活蹦乱跳了。

　　还有刚才，她终于肯面对了，也肯放下了。宋宋，你只管奔向你的幸福，而我会把你放在心里，永永久久。

　　宋宋，我的身份特殊，我爱你，可是爸爸的死，让妈妈一个人，我就再也不敢想了，你适合的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不是整天提心吊胆，丈夫常常会音讯全无的日子。

　　可是宋宋，我爱你，一生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