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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至于如果之冉双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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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双明天要结婚了。但是她要嫁的人,她不爱。一切的机缘巧,那么莫名其妙又无可奈何。
B市的暮春还常常下着雨,枝头一簇簇新生的翠绿叶子在毛毛细雨的笼罩下显得特别朦胧,车来车往的街头是匆匆的行人。华灯初上,夜色临近。
双双的电话打进来时,我刚好到深薇KTV的大楼下,接起电话还不等我说话,就开骂:“郝宋,你是用爬的吗?我他妈的都候着你快三个小时了,郁菲那家庭主妇都抛弃老公和儿子,你怎么就这么多破事啊?!老娘明天还得嫁人呢,你事儿能有我事儿多吗?!!那......”
就你能!我心里鄙视的说,果断挂掉她的电话。又想着我还是快上去吧,双双电话又来了。简直想不干了! 还好终于赶到十楼。
“小宋姐姐。”
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色毛衣的小姑娘,走廊里有闪烁的灯光,我没怎么看清楚。
“小宋姐姐。”
啊,原来是明月,“明月,你怎么在这儿啊?爸爸妈妈呢?”我四周环顾也没有看见路铉哥和嫂子。
“他们在里面。”明月对着面前的包房指指,我点点头说,“那你不要乱跑知道吗?”看着她像是要回去,继续说:“我看着你回去,去吧。”我蹲下来对着这个才五岁的小姑娘,闪闪的大眼睛,粉嫩嫩小脸。
突然双双的第七个电话来了,我心里真是把她鞭刑了几十次。 “明月,姐姐现在有事,下次找你玩,“”我想了想指着前面,“要不,你一会儿可以来前面1004来找我,”小姑娘惊喜的问:“有我认识的人吗?”
“有啊,有郁菲姐姐,阿瑾姐姐,”我轻轻松松的回答,但是顿了一下,又说:“呃,还有,还有双双姐姐。”虽然明月才五岁,但是我还是觉得有点尴尬。明月在听到双双时就翻脸了:“哼,我才不要,冉双双最讨厌了!”
我在心里呐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讪讪的笑笑说:“是吗?我也觉得冉双双最讨厌了。那你快进去吧。”我替她拧开门,看见孩子爸妈正在对唱,向明月摆摆手就关上了门。
手机依然在响,我小跑过去,我想着一定要揍她一顿,简直一路催得跟投胎似得。拧开房门,某人从沙发上跳下来一巴掌呼我额头上,嚷着:“我还以为你被你们学校绑架了,正准备移驾一把火烧了它,给全校放假也当庆祝我结婚了。”
哼哼,这要普天同庆吗?! “急什么急啊,赶去投胎啊,指不定还没现在好呢?有车,有房,有事业,哦,对了,明天还赠送一老公呢,人生赢家,知足吧。”俗话说不揭人短处,偏不,不仅要揭,还要补上一刀。,哈哈哈。
双双哀嚎的长叫一声,就朝我扑来,“宋宋,你这个死人,看老娘马上就要和别的男人合葬于婚姻了,也不拉我一把!”这个死丫头边说边搓我的脸,我的眉,我的眉,她们都知道我手残,永远画不好眉毛,双双更是,她从高中开始就知道搓我的眉,掉色啊!!
我双手死死捏着她的脸蛋撕扯,说:“我告诉你,明天我给你放九百响的鞭炮,祝你长长久久,死得安~~~安~~安详!啊,我的脸!!”
阿瑾和郁菲看不下去了,把我们粗暴的连踢带打的扯开。一会儿,四个人又开始说说闹闹,唱唱跳跳,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在军大院里的日子,后来,小学,初中,高中,我们都在一起,一个学校,甚至一个班级。小学的时候,阿瑾和双双一个班,郁菲就回去找她爸哭,结果第二天就换成同一个班了。而我才不会哭呢?我就赖在家,不去上学,结果被爷爷一个巴掌呼过来,泪眼婆娑......然后就一个班了。林啸用他仅有的词汇来说就是:我们是一堆烂屎,扶不上墙。
从小到大我们讨论最多的就是林啸:林啸校服穿反了、林啸考试作弊被他爸快打死了、林啸在跑步时掉池塘里了、林啸的新女朋友丑死了、林啸在学校打架被请家长了……
乐此不疲。
我们觉得军院里最精彩的就是悄悄的观看林爸棒打林啸。我们都觉得林叔绝对会功夫。可是后来在高三的时候,林啸突然转了性子,后来就人模狗样的了。
“欸欸欸,双双,你别喝了,明天脸浮肿了就不好看了,”郁菲看着双双又给自己开酒,忍不住的阻止,双双却对着郁菲傻笑,继续喝:“明天的戏谁愿意看谁看,反正我自己都看不下去。”
“郁菲,别管她,让她喝吧。”阿瑾小声的说。其实双双的难过,我们都知道,可是我们没有办法分担。
长大后才会发现,越来越多的事不再像小时候,可以大家互相诉说。现在更多的事,尤其是辛苦,心酸的事,都要自己去消化,自己去安慰自己,不能再像小时候哭哭啼啼,闹得人尽皆知。哪怕是双双,大大咧咧,无所事事,活的没心没肺,没良心的姑娘,一直都是我们最最羡慕的女王状态。
“刚刚,我看到明月了。”我觉得还是要说,他们也在。
“呵,就是那个长得跟她妈一样的小妖精啊?”双双昏昏沉沉的说,手在半空中挥动。
“怎么这么说人家小姑娘呢?你忘了,你以前总被人家叫做妖精吗,那会儿上高中,好多女生在背后说你妖精呢?”阿瑾像说一件乐事一样笑着,随意坐在地上,舒适地靠在沙发,扬起头,喝着酒。
“哈哈哈,最后还不是被我修理了一顿吗,那群女的从此看到我都躲到远远的。”
对啊,双双就是这样不羁,那时候军院很多人都知道冉家有个胆儿比男孩还大的丫头,也有很多人知道六中有个天不怕地不怕,惹事儿不怕事儿的冉双双。
可是,没有人知道,冉双双最怕的就是路铉,最怕路铉没有看到她,最怕路铉把她当做一个小小叛逆的邻家妹妹。六年前,路铉结婚,半年后孩子落地。
双双就是双双,不纠缠,不打扰,依旧挥霍自己的大好年华。路铉对双双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双双,你就像妹妹一样,我已经有妻子和女儿了,知道吗?
路铉一家三口后来就搬出了院子里。
他的离开不关双双的事,只是他的人生里本来就没有冉双双。
可是双双从那以后很少见到他,他们默默变成了不见的关系。路铉一心一意的顾家,双双三心二意的晃荡。这是他们的生活,没有谁影响谁。
“我去,你那个叫修理吗明明就是重组啊!你个丧心病狂的。”阿瑾听了她的话重重把酒杯放下。
“我去,阿瑾你才丧心病狂呢?当年是你看不下去了怂恿我的,后来咱们被各自领回家,你说是老娘指示的!!说是不是!?”双双说的有点激动,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指着阿瑾问。
阿瑾听后继续大笑说:“怎么还记仇啊你?最后不是撒谎不成被林啸那混蛋举报了吗,最后是咱们两家爸妈跟比赛似的各自揍。“
听着她们两个说着有趣的往事,我和郁菲靠在一起哈哈大笑。
那时候两个人被叫到一起对质,两个都死活不承认,就叫我和郁菲去,我们两哪敢说啊,都说不知道。结果林啸蹦出来如指点江山一般说:她两互相商量去打的人。
军人下手不知道轻重,我们五个可能就郁菲没被下过手揍过,不过高二后最胆大的就是郁菲,和社会不良少年交往。但是他爸也没有打过她,所以在我们心中,郁叔是未来最佳老公模范。
“醒醒,醒醒啊。”随着脸上的疼,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郁菲无限大的脸,顿时明白,我是被她给打醒的。“你找死啊?!”我扯着她的衣服大吼。她却嫌弃的一把推开我的脸,语重心长的说,“口臭。”
是吗?我试着吹口气在手掌闻闻,好像是。
猛然清醒来,四周还在昏暗中,天呐,喝酒误事啊,四周不见双双,大惊道:“冉双双人呢?不会是跑了吧!?”我看着郁菲绝对真诚发问,这是玩的太大了,智商跟不上啊。
“哟,你瞎叫什么,”郁菲嫌弃的表情,然后指指门外,“在上装呢,隔壁的。” 不早说,吓我一跳,要是真跑了,我们几个还不得被严刑拷打啊。
看看手机才四点。郁菲说,昨晚喝太多了,在我来之前双双就让郁菲明天叫人来上装,然后才回双双家。想的挺周到的,也对,郁菲不怎么喝酒,自从有了儿子后。
当双双美美的站在我们面前,真的很美丽,很美丽,大方,气质,一看就很有内涵,和原来那个斯文败类完全不同。
她低头整理着婚纱,说着:“怎么样,好看吧?”双双看着镜子中自己的模样笑说:“连我都以为自己是去嫁人的。”冉妈妈看着双双,很满意的点点头,帮她整理婚纱。再听到双双这么说,冉妈妈宠溺望着镜中女儿满意的笑着说:“那不就是去嫁人吗?这话说的,不然是干嘛?”
“去下葬啊。”一屋子的人,有我们三个,几个亲戚,还有阿瑾的妈妈,听到这句话都觉得心惊肉跳。
而我们还有些难过。
可是双双笑着继续说:“下葬我也得去啊,这可是您精心安排的。”
“双双,有一天,你会明白妈妈的。”
“嗯,我期待还有那么一天。” 双双还是嫁了。
旁人都说今天的双双和以往不同,以前飞扬跋扈,刁蛮任性,今天沉稳,静惠。
新郎:顾临川 新娘:冉双双
双双,婚礼四周没有人认为你不幸福,看到你笑面如花,一步步稳稳的走向新郎。
我们都以为,如果这是真的,那该多好啊。
可是你越是笑,我就越是难过。你说你不过是在恰当的年龄,遇到一个适合当妻子的身份,你之所以同意,却是既然不能成全自己,就成全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