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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四)前世记忆之清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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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的纠葛,让我的心猛的一痛,像是什么东西钻心般钻进心肉……
琴声戛然而止,诚言飘渺的声音传来:“风流月,你终是明白了宫歌欠,亦,明白了自己的心。”
第一世,我一厢情愿爱了他七年,这七年,他有没有爱过我?早已无从知晓,只是最后她写下的月欠二字,是一种爱,还是一种歉疚?
琴声淙淙,又奏起,箫声瑟瑟,又响起……
“是那血写的‘月欠’二字,让你们有了第二世的情缘。”诚言的声音传来,画面变化着,进入了黄色的水晶记忆……
辽阔的草原,两匹白马两个人,策马奔腾。
马上载着白衣少年,温满如玉的脸,勾唇一笑;身后策马追赶的山女,笑着喊道:“雨,我追上了!”
“清儿,很不错!”冷寒雨笑。二人携手走过草原,一起练剑,美满仿佛注定了冷寒雨和清儿的一生。
可谁又会想到,有一天,冷寒雨亲手葬送了他和她的情。
“为什么?”清儿望着他,“你就这样利用我,将我送入皇宫,送给你的皇叔?”
冷寒雨看着她,沉默了许久,才淡淡道:“清儿,你说过,是我救了你,你要报答我。”
“啊,是啊。我要报答你。”清儿重复着他的话,也重复着自己的话,她笑了。
清儿被送入皇宫为寒玄国君妃,其原因这是冷寒雨为了保下清儿的双胞妹妹,新儿。
第一次见寒玄王上,冷寒竣。她已是他的妃。清儿,现在该唤她——怜新婕妤。冷寒竣长得俊美,容颜胜女三分同样拥有至高帝王的气质,他与冷寒雨,也不过三岁之差。
那也封妃,他温柔地对她笑:“婕妤如果不愿意,孤愿意等你。”
这话说的别有深意,清儿也笑起来,同样倾国倾城:“早晚都要与王上做的,早、晚,又有何区别?”
他听了,笑容愈发灿烂,一挥手,帘帐垂落,一室一夜一风光。
三月后的宫廷会宴,清儿晋封昭仪,晚宴欢歌,自从三月前清儿进宫后,冷寒竣再也未宠幸过什么妃子,心中独有清儿。
可那晚宴会,刺客偷入皇宫,长剑向着清儿刺来——胖做的冷寒雨与真正的新儿一惊,冷寒竣已推开清儿,掌风起,刺客逃,他为清儿挡下那一刀——血染红了锦袍,炫花了人眼……
“王上!”清儿惊叫,抱住冷寒竣,“王上,你不能死,不要……”
寒竣唇边带笑,昏倒在她怀里。
当他醒来,清儿手在他身边,她见他醒来,不由喜极而泣:“王上,王上,清……新儿以为会失去王上。”
“不会。”他轻搂过她,低声道,“有新、新儿在,孤永远都不会离开。”
相拥的二人,是一段在乱世宫闱中的幸福。
一月后,清儿代妹入宫李代桃僵之事被揭穿,冷寒竣震怒。清儿被罚在宫离山思过十年,十年不得下山。
“为什么?”她如当初为冷寒雨那般,问道她的夫君,她也笑了,“其实你早就知道我不是新儿了,现在才囚禁我,是厌倦了我……是不是?”
寒竣背对着她,眉峰紧蹙,拳手握了握,终无言。
“我以为你和别的君王不一般,可到头来,还是我看错了你,冷寒竣。”清儿再也忍不住泪淌下。
良久,冷寒竣清冷的声音响起:“将昭仪送走。”
半年后,寒玄竣帝逝,因无后嗣,由侄冷寒雨登位。
宫离山与世隔绝,当她知道冷寒竣逝,已是五年后。
“他,死了?”她的惊讶不亚于世界灭亡,在她心中,其实他就是世界,“什么时候的事?”
侍候她的宫女道:“婢听说,今寒玄雨帝五年,竣帝欲寒玄竣二十五年,逝。”
半年,仅仅半年,她忽然明白了,明白了他与其他帝王的不同,但终究,还是她看走了眼……
雨帝五年五月五,先帝怜新昭仪逝,雨帝让其与竣帝合葬帝陵。
第二世结束,我漫无表情地望着这一切,可又明明看不到什么,抓不抓什么。我知道我的手紧握着他的手,可我却感受不到,这种空虚让我几经难受到痛苦。
诚言的声音再起响起:“这一世,你们的灵魂互换了,冷寒竣是宫主殿下你;而清儿是轩辕帝君。”
灵魂互换了,那个冷酷无情的寒玄君王冷寒竣不是别人,而是我自己。我当一个男人的时候……呵呵,想着轩辕世语那一世成为女子的时候,我本来想自嘲和讥嘲,如今却没了心思。
“她爱的永远是你,尽管你再次喜欢这个别人。”诚言的话像是对世语说,“知道身为帝王的冷寒竣为什么囚禁清儿么?
因为那日她为你挡下那一刀,身中时间剧毒之绝之。无药可解,就连当时的宫歌笑都束手无策。她知道若她一死,你或陪葬或孤独终老宫廷。而以清儿的性格必当自刎在她身边,生死相随。那么,她宁愿锁你十年,让你恨,让你自由……
就如,此生你对她的一般。”
诚言说出那一段湮没在乱世宫廷中的真情,冷寒竣的爱无声地侵入清儿的骨髓,用生命护她平安。亦是此生轩辕世语待我的写照。原来此生我们的缘分,综合了前世之缘,一切重新来过,注定的命格,如何能变?
世语……
在另一个空间里飘渺着魂魄的轩辕世语,此时,闻见诚言之言,他闭眸,道:十年么?给予我十年的痛苦,又岂会自由?若是如此,我该是五年前便去陪她,始终,是我负了她的爱……
前世,她囚禁护他五年平安。
今生,他下令囚禁她,她却回来与他在火海中十指相扣,共赴黄泉。
他却始终不能与她同寝皇陵,承诺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