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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9 ...

  •   Chapter.9

      山间雪未融,几位姑娘的桃花儿消寒图倒是挂上了墙。偶有凉风徐徐,垂花门前的占风铎叮铃响,初春的燕子便又衔来抹绿。可那泥巢未曾筑上,先叫君子折了枝。
      易淮不甚在意,只伸手拨弄几下那深色花苞,失笑摇头。
      “这些畜生还真会找。”他将这枝儿再插入窗前那白瓷瓶,“倒是可惜了这魏紫。”
      莫妄初垂了眼,杯盏中翘了一头的茶梗随着晃荡几下。
      “名贵之物本就是让万人追捧的。”他说道。
      “是。”易淮转过身来,“所以,你带不走柳醉。”
      “昭明还是块璞玉,还不到下山的时候。”他说道。
      莫妄初抬头看他,捻了捻手指。
      “人各有其道。”他轻声道,“何况,在下这次前来是宫主所应允的。”
      “那是我没想到,白子懿会让你来。”易淮答。
      莫妄初将唇抿作了一根线。
      “昭明不该和莫家人混到一起。”易淮的嘴边依旧噙了点微不可见的笑意,“他跟你们可不是一条路的。”
      “对吧,昭明?”
      他倏然拔高了些许声量。
      莫妄初闻声转头,这才发现了那蜡染屏风的间隙里若隐若现的浅淡影子。
      柳醉阖了阖眼。

      ***

      【主役攻-清池】[被安排的明明白白.jpg]
      【主役攻-清池】我唱完回来了
      【美工-黎浅浅】傻妈欢迎回来!!!
      【导演-沁雪】辛苦,欢迎回来
      【主役攻-清池】[嗝.jpg]
      【主役攻-清池】合唱团是什么怪东西,我退社吧
      【策划-其叶蓁蓁】哄哄哄哄。怎么了?
      【龙套①-葳竹】[猫咪探头.jpg]
      【主役受-寒衣雪】[奶猫撒娇.gif]哄哄
      【主役攻-清池】[奶猫撒泼.gif]
      【主役攻-清池】练习太烦了!!!!

      夏祈以自己一米八五高八十来公斤重的咸鱼体型蛮横地占据了整张长桌,脸皮非常厚地坦然无视众团花儿学妹们一言难尽的表情,将整张脸贴在炙烫地像专烤咸鱼用的铁板上,全身力气只用于勉强屈尊在手机屏幕上蠕动的手指上。
      脸颊的热度和蒸汽令夏祈有点难受,他勉为其难地翻了个面让另一边脸接受生煎制裁,半眯着眼让视线从睫毛间隙晃过,对着窗外的刺目阳光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快到四月下旬时燕城的天气也逐渐让人烦躁起来,闷热又难熬,而合唱团活动室那光照良好的环境却比室外的麻烦还大——好吧,值得庆幸,至少现在这个合唱团里还没出现那些被校庆准备逼到破口大骂的温柔淑女,和一个人被当成四头驴使唤的可怜小伙。这会儿正是最令人抓狂的下午两点半,若不是今天的气候勉强还算宜人,活动室里大概已经有人开始用粉笔画出死者死亡时的动作了,而夏祈同志就是那个正被警员盘问的目击证人。

      【主役攻-清池】讲道理我们今年的选曲是真的傻逼
      【主役攻-清池】不对,不止今年,一直都很傻逼
      【导演-沁雪】揉一揉
      【主役受-寒衣雪】[举高高.jpg]哄爆我亲爱的
      【龙套①-葳竹】[暗中观察.jpg]
      【美工-黎浅浅】心疼傻妈…但好像有奸情
      【龙套⑤-URLily】心疼傻妈…但好像有奸情
      【龙套②-杜量蘅】心疼傻妈…但好像有奸情
      【龙套①-葳竹】某人复读小心挨打
      【龙套②-杜量蘅】呵。
      【主役攻-清池】大家好,介绍一下我们辅导员,把摇滚和阿卡贝拉结合起来的天才
      【主役攻-清池】他还要升调
      【主役攻-清池】[你杀了我吧.jpg]
      【主役攻-清池】我这么可怜了都,你们就知道嗑cp和哈哈哈
      【主役攻-清池】[记仇.jpg]
      【主役受-寒衣雪】[猫咪亲亲.gif]
      【外宣-冬天の饺子】道理我都懂,可我还是想嗑cp(小声)
      【美工-黎浅浅】道理我都懂,可我还是想嗑cp(小声)
      【月姑-滴答】道理我都懂,可我还是想嗑cp(小声)
      【龙套③-煜煜】道理我都懂,可我还是想问阿卡贝拉是什么(小声)
      【龙套④-梧江】我也想问()
      【主役受-寒衣雪】纯人声演唱啦
      【主役受-寒衣雪】[猫咪眼巴巴.jpg]挺小众的东西,我都没想到清池会这个
      【主役受-寒衣雪】不愧是傻妈~
      【龙套①-葳竹】是我见识短浅了。

      夏祈的手指晃过那个发送键,对着手机怔忪发了会儿呆,在看见躺在对话框里那句“就是纯人声演唱”时眉头皱了又皱,最终兴致缺缺地按下锁屏。
      他侧过头,看着正在用吱吱喳喳吵闹的方式将房间渲染出一片青春气息的学妹们,手指在手机的开关机键上反复运动,同时做出了数次深呼吸的动作,而这除了让他在别人眼里变成一个把“猥琐”写在脸上的偷拍狂魔尾行痴汉以外并没任何作用。
      不,硬说的话,其实作用还是有的——他的手机在自己不停地休眠与唤醒操作之中消耗了电量。
      在深沉的哲思中犹豫纠结许久,夏祈忽然一闭气一咬牙,一鼓作气点开通讯软件,再划开最近对自己来说异常熟悉的可爱猫咪头像,噼里啪啦打了通字。

      【清池_阿帕茶品鉴大师】你觉得寒衣雪怎么样?

      ***

      当那台2018年最新型配置的台式机忽然传出让人梦回1998的老式消息提示音时,邵城正如同一个最乖巧的小学生那样低着头,认真听着南秋莲女士的谆谆教诲——这令他……呃,怎么说呢,如沐……春风。
      “怎么了?”于是孜孜不倦的演讲终于被唯一听众的心不在焉打断。南秋莲皱皱眉头,意犹未尽似的,“你朋友找你吗?”
      这位久经学场的老教师板起脸时便不自觉有了点威严风范,不过即便如此,邵城仍然悄悄松了口气。他连连点头,并迅速转身以“成熟男人的背影”回应这阵后劲过大的春风。握上鼠标点开对话框的动作都显得有点操之过急,更别提往熟悉头像上的匆匆一瞥了。
      南秋莲下意识向屏幕上瞟了眼,却在什么都没看清时便被邵城敏锐地挡在身后。她倒也不在意,只上前抱着自家外甥的脑袋一顿揉。
      “你这头发还真该剪剪了,”她揶揄,“你自己瞧瞧,都快到膝盖了,出个门儿别人还以为这是我外甥女。”
      邵城无奈,只得摇摇头,又举起手指指自己,在女人头顶比划着高出一截的手势,于是又引来好一通蹂躏。
      “小姨知道你现在长高了,长大了……”南秋莲闷笑着,看见邵城被自己弄乱的头发时神色闪烁几下,叹了口气,伸手使劲在邵城的脸上捏出片红印子,“所以咱们是不是也该考虑离开你的小窝出去走走了啊?”
      邵城吃痛,手指在桌面上死扣得发青,但总归算是勉强压下了那股生理不适感,却不料南秋莲正在这儿等着自己,不禁心生郁闷,表情也僵硬几分。他努力把手从这阵窒息的春风中伸出去想要表达自己誓死不从的心愿,然后就被残酷的阶级敌人直接捏住了鼻头。
      南秋莲见他脸色白了,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动作对这个孩子来说有多不妥,连忙松开手,心底也生出些愧疚来。她安抚地顺了顺他的头发,结果又被邵城这幅无奈的表情气的不轻:“你这孩子,真是倔的很。”
      “小姨也不是逼你,但咱们都是成年人了,也总得向前看看,你说是不?”
      邵城垂下眼,别扭地晃了晃鼠标。他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自己即将再次被动地淹没在某种诡异的浪潮之中,大概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会矗立在类似汪洋中的木筏这种境地里,继续感受猛烈的春风。
      “我们城城多棒呀,长的好看,写文章也写得好,到了外边儿肯定一堆小姑娘追。”
      邵城只得乖顺地躺在人怀里任她顺着头发,嘴角却半抿着,半晌才对这番听厌了的大道理颔首又摇头,转身看着女人身后被风吹开一条缝的帘子发起呆来,直到眼睛被那光线刺到微痛才扭开视线。
      南秋莲倒是习惯了这孩子的抵触,不言不语地拍了拍他后脑勺,再次叹了口气。
      “对了,上次说的那个心理治疗师……”
      她缓缓开口,邵城身子微僵,不等她说完便连忙摇头打断,比划出几个手势表示出抗拒的心理,又在看到她眼底的慈爱和复杂时动作停了停。
      “没事,你不想做,我们现在就不做。小姨不逼你。”南秋莲似是轻松地笑笑,只是望着邵城眼底的丝缕歉疚,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她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吞吞吐吐。
      “那个清池和寒衣雪……是你在网上交的朋友吗?”
      邵城怔愣一瞬,下意识回头看向电脑屏幕,在看到未关闭的对话框时紧了紧手指,无事发生般移动鼠标点下最小化按钮。
      南秋莲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轻柔地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小姨没有怪你的意思……就是……现在网络社会还是不太安全,你又……总之,不要轻信网上的人,知道了吗?”
      邵城的手攥得更紧了。
      “不过也挺好的,我们城城也有朋友了。”南秋莲顿了顿,像在自语般说道,“挺好的。”

      ***

      终于排练结束的短暂午休让这间教室在数分钟之后重现了核泄露事故疏散区的景象,空空荡荡,渺无声息,也就偶尔从窗外飘来让人肚子饿极的火锅和盒饭香气能有点实感,至于瓷砖上的空地则全被阳光带进来的构树影子填补了干净。
      夏祈看着窗外风卷绿叶,感慨着寂寞与孤独。电话适时响起,他随即做出了“在这片废土上扔掉香烟并立起衣领遮挡风寒的同时接通电话”这一充满沧桑感的动作。
      但还没等他说出“呦,是你这家伙啊。”的经典台词,便开始哭丧着脸对电话那头的女王大人连连应声。

      要说夏祈这辈子最怕的人,除了他二十年人生中素未谋面的媳妇以外,恐怕就是夏母了。
      前文所述,夏祈勉强还算是半个书香门第出来的高干子弟:他爹是正经湘楚人,在省重点高中教了半辈子书;而他娘呢,苏杭之地出身的江南女子,就任的大学中上到历史系研究生的八十岁老父亲下到物理系的四岁儿子没有一个不把她当女神。学识丰富,温婉秀美,声音也柔得能掐出水来,反正夏祈打小就没见过她跟人红脸——开玩笑,看着人家手里提着的刀,是个人脸都白了。
      犹记他出柜那年,正值高三,门外的梧桐树光秃秃的,萧瑟至极。他娘亲娇弱地抬手掩唇,回眸一笑。
      于是夏祈同志就在高考前三个月中跪在搓衣板上抄四书五经抄的昏天地暗,恍惚间甚至以为自己是某文豪笔下的杨姓大侠。
      真的,除了少了一只黑色的肥鸟和一个仙人媳妇,他和现充至极的杨大侠可能没啥区别了。

      好吧,虽然在那之后,身为高级知识分子的夏父和夏母很快就接受了他们老夏家可能要就此绝后的残酷事实,但这对于早就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夏祈来说……却忽然心情复杂起来。
      性取向是天生不可改的,可当代社会对于他们来说却仍然充斥着各种反对之声。夏祈在坦白前自然也想过各种各样的糟糕可能,因此在面对如此包容信赖他的父母时,他反而感到……无所适从。
      而这份无所适从也许会伴随他一辈子,直到他偿付完所有的亲情与感激。

      夏祈在五分钟前确实是这么想的,直到五分钟后女王大人非常冷静优雅地在电话里暗示他带个男朋友回家。

      “妈,您就别瞎操心这些了,”夏祈苦着脸,双手捧着手机唯唯诺诺,“您儿子忙得很,又要搞社团又要搞专业,哪儿有空谈恋爱啊。”
      “知道你辛苦了。”夏母笑道,“所以妈才和你说嘛,感情生活可是人最好的调剂品。你都二十岁了,这八字怎么还没写出去啊?”
      “妈……”夏祈拿她没辙,颇为无奈,“十八那年您还让我别早恋呢,怎么变心这么快的?还有啊,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哪儿这么好找的。”
      “你十八岁才高三呢,哪儿能和大学比呀。再说,不就是因为不好找,才让你早点上心么,不然还学着古代那些人,最后只能唱首越人歌儿?”夏母道,“唉,行了行了,我就是太久没见你,开个玩笑嘛,你这孩子还跟我杠。”
      夏祈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在这空无一人的飒飒废土中就像条正在案板上挣扎的鲜鱼,太阳穴突跳着难受,“我五一估计有假,等校庆结束看能不能回去一趟。”
      “好啊,那妈到时候给你做烧鸡公吃。”夏母似乎也高兴起来,“五一就校庆了?你们合唱团有什么节目呀?会不会有录像的?”
      “嗯,百年校庆呢,事儿多的烦死我了。”夏祈站得累了,转个身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盯着自己不知何时沾了灰的AJ鞋面感觉揪着心疼,“录像应该有吧,不过我觉得我们应该唱不太好。这次是唱那个,程谨那首《路程》,前半段纯人声合唱,后半段现场配乐,你说这辅导员是不是傻……咳,你说辅导员是不是有毛病。”
      “还不错啊。”夏母安抚道,“听起来挺好的,你们辅导员挺会创新的还。”
      “哪儿能啊。”夏祈撇嘴,哀嚎着后仰,案板上挣扎的鲜鱼就此化作一条正在桌子上扭曲扑棱的咸鱼,“他就是个压榨我的黄世仁,迟早要被抓去批斗。”
      他开始絮絮叨叨地数落着辅导员唐陆同志的种种罪行,决定与自家人同仇敌忾,以示自己的强烈反对、坚决抗议、深恶痛绝。
      夏母认真听着,思虑良多,最后诚恳建议:“你别总是想着自己是受压迫阶级,万一人家对你这么好只是想把你当成他的许广平呢。”
      夏祈愣住,不可避免地放飞自我想象了下。
      “咳……妈,娘亲,祖宗……”
      虽然能拼命地把刚到嘴边的一口老血骗回去,但夏祈却怎么也无法抑制喉部的痉挛,以至于咳嗦几下,开口都显得无比艰难:“您老人家……您最近……又受什么刺激了……”

      ***

      一个正呈某葛姓老艺人的知名搞笑姿势瘫坐在桌上的系级帅哥,嘴角带着一抹要杀人的狞笑,动作却扭扭捏捏,仿佛下一秒就能看见如花小姐操控着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的人妖号一跺脚,发出“相公公有人欺负人家嘛”外加几条波浪号的千古名句。
      ——当代网瘾大学生付文川推开合唱社活动室的大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名场景。
      他镇定地推了推眼镜,将手里的资料册平放在手里,随后对着夏祈的脸按了上去。
      “爸爸给你送东西来了,傻逼。”

      夏祈嚎叫着捂上了电话听筒:“这我妈!”
      付文川眼神一凛,镇定自若地抢过手机:“阿姨好,对我是小付,没什么大事儿阿姨别担心,我和夏祈闹着玩儿呢,没有没有,我们私底下都这样,夏祈有时候还更过分。”

      “……”
      “我其实想揍死你这个王八犊子很久了。”
      夏祈用陈述了一则通知般的平静语气说道。

      燕大传言,这届的男寝302宿舍内个个都是奇葩,严阳则是全校公认的奇葩之首。
      但若是只看302四个人之间的传言,在奇葩大魔王付文川面前,严阳恐怕只能占个老二。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得到奇葩宿舍的称呼,至今在人们心里都还是个未解之谜。但夏祈仍然记得,在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个貌似温文尔雅的眼镜白斩鸡时,只见他微微一笑,用“你长得没我们夏祈好看,游戏还没我们贾河打的好,我找你做女朋友做什么”这句话同时拒绝了两个心动于衣冠禽兽这幅皮相的学姐。

      贾河之后如何了是不知道的,反正自那一役后,夏祈除了伴随初高中的“下围棋”外号以外,又多了一个受人尊敬的称呼:夏美丽。
      回首往事,往事不堪回首。
      夏祈默默转过脸,听着电话中自家母上被室友的哄人技巧逗得笑声连连,觉得手越来越痒了。

      “你妈让我和你说练歌注意保护嗓子,然后回家了记得先给她说声。”付文川自顾自地挂了电话,泰然自若地还回手机,“还有就是记得对室友好点儿,多请人吃饭,知道不?”
      然后,这位眼镜兄似乎略微思考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了下去。
      “哦,那是你要的花名册,”付文川厚脸皮地无视了夏祈周身散发出来的诡异气息,十分理直气壮地摇了摇手里的册子,“真是,怎么要这么急,搞得我还因为接你电话输了一局吃鸡,够不够兄弟啊?”
      夏祈用强大的意志力克制着把中指从对方鼻孔插进脑子里的想法,他念叨着别人生气我不气,把册子扯在手里,用仰视天花板的方式拯救自己快翻到天灵盖的白眼。

      其实一开始决定让付文川这个只有在游戏中才会有存在感的家伙来给自己送文件时,夏祈是拒绝的。
      但在某唐姓辅导员在两个小时前带着他那招牌性扭曲而灿烂的恶魔微笑扬言“今天不上报名单的话我们只好改歌压轴”的那一刻,夏祈觉得再不让付文川来救场他恐怕会忍不住把对方的头给拧掉。
      对,是他……就是他,没错,如果你仔细思考一下,说不定今天他所遭受的所有苦难都会归结于一个人的身上。
      “哦,我刚在校门口见到你们老唐了,拿着个包匆匆往家赶……”付文川说道,“等等,夏祈,夏同志你冷静……杀人犯法……”

      ***

      【(CV)清池】你觉得寒衣雪怎么样?

      ——邵城有时间回复清池这个问题时,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以后了。

      【东墙。】还算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东墙。】发生了什么吗?

      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遍这句话的语气,游移不定地敲下发送键,下意识回头看向南秋莲来时就放在桌沿的保温饭盒。他想了想,继续从零食箱里摸出一个果冻。这回是橙子的,他有些失望。
      于是本来还算平稳的情绪就这样突兀地低落下去,配合将窗帘掀起一角的微风来说便仿若再次坠入风暴中心的小舟,摇摇晃晃,忐忑不安。清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用指甲剐蹭开果冻的封皮想。他挪动鼠标在闪烁不停的剧组群标志上画了个圈,思绪全部都沉浸在口腔中弥漫的甜橙香气里,撞南闯北找不到出路。
      可还未及深思,清池那边便发来了回复。

      【(CV)清池】这样啊
      【(CV)清池】没什么,就突然想起来问问,你开心就好
      【(CV)清池】[完全ok.jpg]

      邵城吃完了一整个果冻,单手摸过鼻梁皱紧了眉头。清池这话来的没头没尾,可就是这样的话会令人不免多想。他匆匆发了个表情过去,打开标题界面写着“(未完成)”文稿发起了呆。
      忽然酸苦味与深入骨髓的疼痛感在这时攀附而上,他冲向卫生间,依附在门框上吐了出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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