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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龙凤斗·与子偕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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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皇帝现在抽风一样地在找我,因为无伤带我从不闻的基地里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了满大街的我的招贴画,全是举报有奖的类容。虽然我对古人的美术不敢恭维,但是那张写意画看上去却和我是十足十的像,也不知道这个画师是谁,能画得这么神似。但是,我不想再回到皇宫了,那种鬼地方在进去了我敢保证肯定没有出来的机会!所以只好连累无伤不能回安阳王府。
我知道,我们现在的行为,在一般意义上来说,叫做私奔。
但是,安阳王府不是我的家也不是无伤的家,所以从理论上讲,我们都不算离家出走。
我问无伤,你家在哪里,你还有什么亲人,无伤犹豫了很久,没有说话。
没事没事,我赶忙安慰他,不想说没有关系,我只是随便问问,鉴于我也没有告诉他我是来自未来的,也没有机会带他去见我的母亲我的家乡,所以我也没好意思问下去。
无伤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不是不能告诉你,只是怕你知道了不能接受。
我拍拍自己的胸口说我什么不能接受的?不要看不起我啊。
无伤没有说话。
许久以后他才慢慢地说,我知道你已经想起来一些过去的事情了。
我大惊,说你怎么知道的。
无伤看看天际已经越来越黯淡的月光和青绿色即将明亮起来的天空,长长地叹气。
“你……会不会怨我很多事情瞒着你?”他突然如是问。
“我相信你。”我按住他的嘴,非常认真地告诉他。我不是言情小说里患得患失的女主角,也不会动不动就怀疑自己喜欢的人吃没由来得飞醋或者听到一点风言风语就第一个不信任自己喜欢的人。我不会轻易喜欢一个人,既然决定喜欢了,就不会怀疑,哪怕我的面前时悬崖,他叫我跳,我也毫不犹豫地跳下去。这不是盲从,而是对他的一种绝对的信任。如果连信任都没有,又何谈爱他?
我有自己的原则和尊严,同样我也无条件地相信他。
无伤沉默了很久,他看我的眼神那么温柔,就像我是一件他长久以来一直渴望得到的珍宝。
“海寒得到皇帝的授意,在你的三餐里加了‘回梦’所以你才会逐渐想起一些过去的事情的。”
难怪自从回来以后,我突然之间对过去的回忆比之前频繁多了,原来又是皇帝搞鬼啊。
“你不希望我想起来?”
“不”他摇头“是你自己不愿意想起来。”
那些散碎的记忆,都是破碎的片段,有很早以前的也有不久以前的,但是,并没有触及到一些深层的东西。我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是我知道在我脑海的深处有那么一些东西,是我不愿意想起来的,即使是在药物的作用之下也不愿意去回忆的东西。潜意识里,那些是我不愿意碰触的禁忌。
“那你不要说,就当那些不存在,好不好?”我看着无伤说。
他轻轻地点头,然后又想了想,说:
“但是,我想告诉你我的真名。”
无伤第一次告诉我他的名字的时候,他就说无伤是他的字,不是他的名。皇帝也曾说过,他连真名都没有告诉过你,你为什么还要相信他。
我不在乎他的真名是什么,因为我喜欢的是他的人,不是他的名字。名字只是一个人的代号而已。但是,我想知道他的真名,不为什么,只是想知道,想多了解他一点,想离他的世界更近一点,想要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和他一起分担痛苦,分享快乐。
我静静地凝视着他,他空洞的眼眸里有了一丝淡淡的苦涩。
“我叫……玄影。”
“竹玄影?”总觉得这个名字好像蛮熟悉的,我听过吗?
无伤仰起头,微微吸了一口气,缓缓说:
“我是随母姓竹……”
我看着他,看他拉起我的手,握住,握紧,很紧。
“我姓……谢。”
一些东西在脑海里叫嚣,一些东西似乎就要浮出水面,一些东西开始慢慢破裂,但是我没有想下去,我不想想下去,直觉告诉我那些事情细究下去会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事实。
所以,我对他笑,然后捂住他的嘴说:
“好了,现在我知道你的真名了,但是无论你叫无伤还是玄影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爱的人只是你,和你的名字无关,你知道吗?”
他轻轻点头,握住我的手,然后再上面落下一个吻。
“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就一次,然后我们一起忘记它,好不好?”
他看着我,一向冷漠的眼眸里竟然有淡淡的热切和渴求,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脆弱。
“玄影,玄影,玄影……”我紧紧搂住他的腰,低低地一遍一遍地叫着他的名字,告诉他,我愿意接受他的一切,不论是人,是名字,还是过去。
他用手慢慢地临摹着我的脸,似乎要在他的脑海中描绘出我的模样。我知道他能‘看’到我的样子,即使他没有高深的武功和内力,他依然能够在茫茫人海里第一时间找出我。我想,在他的脑海里,我存在的样子一定比我现在还要好看。
即使失去光明,即使没有记忆,我相信我们可以在芸芸众生之中找到彼此,认出彼此,这是默契也是信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第一缕太阳柔软的光芒照耀在我的身上的时候,我问,无伤,我们要去哪里?
无伤说,随你。
我想了很久,实在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还有哪里可以去的,于是我只好苦着脸说,我不知道。
无伤看了看天际,然后说,如果你受得了,我们去关外吧。
我赶紧点头,说受得了,受得了,只要远远地离开这里,到哪里都好。不要再叫人找到我们了。
无伤淡淡地笑了笑说,好,不要人找到。
我比划着说,我们要盖一座小房子,外面带着一块小小的菜地的那种,然后还要开一家小店。
无伤还是笑,说,好。
我又说,我还有藏着去年从当铺里骗来的十九两银子和八百吊铜钱,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去骗。
无伤还是笑,说好。
我接着说,要是我被人家发现了,我就和人家讲理,讲不过的时候你要帮我把那些人搞定,打得过我们就打,打不过我们就跑,但是跑完了你要去面壁。
无伤说好。
我说,然后我们要在店里卖很多新奇的,这里人都没有见过的东西,还要把店开得很大很大,最后全国连锁,走到哪里都有我们的店,我还要设计一个商标,让人家看到这个商标都知道这个是我们的产品,然后,那个商标就是你的笑脸的模样。
无伤还是说好,笑容温柔得可以融化积雪。
我继续遐想,比划着说,然后我们还可以开一家酒楼,不,是好多家,也是连锁的,你就是主厨,然后带着很多的厨师,把关外的其他的酒楼都击垮,对了,我们还要弄个能手摇发电的电灯,不,要用水力发电。
无伤可能没有听懂什么是水力发电,但是他还是说好。
我说,我还要□□,自己把握着火药啊弩箭啊的技术,然后狠狠敲他们一笔,对了,烟雾弹也可以卖啊,还有还有,我还可以杂交出很多新品种的花卉,还有杂交水稻,我想想,那个两系育种法我还记得,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找雄性不育的父本,然后培育出杂交水稻,卖给那些人,加上复合型的化肥和春化作用产量能够提升好几倍呢……
无伤还是说好。
我有些不高兴了,说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杂交水稻啊?
他微笑着摇头。
我更不高兴了,你都不知道什么是杂交水稻,那你点什么头啊?
无伤笑着说,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会帮你做到的,不管是什么,哪怕你要月亮都可以。
我说,完了完了,干嘛那么宠我啊?会变任性的知道不?你能不能不要笑啊?你笑起来比皇帝还要妖孽,你要是再笑,我这辈子都陷在里面不出不来了。
无伤眼角弯弯,淡淡的温和的笑容似乎有星光融化在里面,那么温柔那么清雅,那么让人沉醉,他说,那就不要出来了。
我的厚脸皮终于撑不住,红了起来,说,都不像你了。
无伤轻轻揽住我说,你要做什么都可以,我只有一件事,你能不能帮我?
我两眼放光,说你也有需要我帮忙的事啊?说吧,什么都可以,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在所不辞的。
无伤淡淡地微笑,风一样轻柔,嘴角的弧度美酒一样让人沉溺其中,他温热的气息吹过我的耳朵,低声说:
请你做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