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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会京都·伤人不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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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都是英雄救美的。也许因为我不是‘美’,所以上天让我被英雄救过之后要回报,也救回英雄。这也看出了老天对美人是比较好的,只需要被救而不要回报。所以如果说美丽是一种罪过,那么不美丽在老天爷眼里就是十恶不赦罪无可恕了,非美人的,自然需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噗咚一声掉到古代,没有掉进英雄皇帝的怀里,反是大头朝下,扎进泥潭,落得面目全非,一身污泥。勉强保得了小命也是三灾八难,时不时就是被人以性命相逼。虽说我来了这里也不指望桃花朵朵开,但是传统观念作祟,还是觉得没有个蓝颜知己有些寂寞。难得遇到一个愿意英雄救我的竹无伤,却是一个冷情冷性,不苟言笑的酷哥。
好在这位竹无伤丝毫不介意让我来救,更不介意我这个赤脚土郎中没有行医执照,没有手术经验而且还是本着拿他做实验的恶劣心态。
原始人的想法果然和现代人有差别,思想也比较单纯。想弄一个挤不出逼不出的烈性毒药就能把一代大侠放倒,最好还能带上一个大侠的红颜知己以身相替,博个大侠痛失所爱,心灰意冷,直至隐居。
可惜这个毒物研究者怎么没有想到,既然这个毒可以用嘴来吸出来,那么用其他的东西自然也能起到嘴的效果,比如大气压。
科学了说就是以杯罐作工具,借热力排去其中的空气产生负压,使得内外差生压力差,利用空气压力吸出毒血。讲白了就是拔火罐放血。但是,这招是我们老祖宗的发明,不是现代社会的产物。幺一一和这个毒药的发明人不是出现于拔火罐发明之前,就是考虑不周,自愿为了悲剧做点贡献。
老天自然是喜欢悲剧的,但是我不喜欢,因为看悲剧是自虐有人觉得是享受,但是换在自己身上那叫没事找罪受。难过的是我,所以老天喜欢我不喜欢。
这个救命的法宝就是马车夫偷藏的小酒瓶,零零总总的有十来只,都只有拳头大小,装了烧刀子供他御寒。可惜他自己没有内力死得快,不然这个东西也能救他一命。现在他的尸体正陈列在郝鲜花同学身边,让郝鲜花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
马车夫死了,我更是觉得自己现在责任重大。我对中医还是知道一些,虽非我的本专业但是出于对草药学的兴趣我还是做了些研究。这针灸拔火罐之类的家里也看过,而且还用一些偏方医好了身边的一些酒肉朋友,可惜我的家人认为我是巫医,时时有致人死命的危险,所以宁愿一点小伤小病的到医院里出血也不要给我悬壶济世的机会。我对自己的巫医手段还是颇有些自信的,但是我‘救’过的也多是一些阿司匹林消炎药能拿下的小症,这样命悬一线的时刻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拿竹大哥开刀也是逼急了,没办法的。
我抽出小银刀在竹大哥的背上开了几个口子,果然如郝鲜花说的,没有流出一滴的血,血液粘稠滞留。然后我就这酒精拿火石点了火消毒杀菌。在拔火罐前,让我无限痛苦地说明请竹无伤靠着我坐着,我说得比上刑场还要难受,他做得轻轻松松,丝毫没有任何的不自然,他的自然让我更郁闷,尤其是那皮肤的手感……折磨啊折磨……这以后走都走不安生了。
然后点火入罐,操作迅速,只是将火折子在罐中晃上几晃后撤出,将罐迅速放在要治疗的部位,乘着火还在燃烧时将罐口捂紧在患处,不等火熄。
20分钟后等我将罐取下,竟然吸了一滩的黑血,竹无伤的脸色也好看的多了。
我请他运运功,他试了下告诉我内力已经可以聚集了,剩下的残毒他已经可以用内力逼出来。我这无证上岗的土郎中才放下心来。也给一个经典的辩题‘理论和实践谁更重要’留下了一个深刻的例子。
“无伤大哥,你先逼毒,然后麻烦你帮我把赶车的大爷安葬了吧……我,我去找郝鲜花算账。”说句实在话,死人我不是没有见过,但是像马车夫那样的死法我还是第一次,虽然我威胁郝鲜花的时候是一套一套的,但是都是什么恐怖片啊,小说啊,杂记啊里面看的。毕竟老人家是因为我们才导致命丧大漠的,我心里有愧,虽说他的尸体已经被无伤搬到车外了,我还是不敢见他惨不忍睹的尸体。
竹无伤脸上冷汗未消,脸色有些失血过多的惨白,他点头道
“我来就好。”然后慢慢地披衣起身到车外处理这一切。
“你……你不先休息一下?”我看着他好似大病初愈的摸样,还真的有些担心,这毒没有排干净,后遗症可是严重的很。
竹无伤却很反常地扣住了我的手腕,顿时一股温和的暖流顺着我的手腕蔓延到了全身。
“还好,没有传到你……”他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
“什么?”我愣愣地问。但是竹无伤却快很松开了我的手,头都没有回,只是摇了摇就出了马车,然后手脚利落地把郝鲜花扔过来,然后麻利地处理马车夫的遗体。
郝鲜花计划落空,自从看到竹无伤活着走出马车的一刻开始,脸上就是一副便秘的神色。那种神情,让我觉得我们还活着就是一种大逆不道,应该以死谢罪的。
“怎么,看到我们活着很失望?”这个害死了马车夫的女人不值得我和她客气。尤其是她现在让我想起她利用霄寒,反间我和南宫游非的种种恶行,更是恨不能把她就地OOXX掉。
上帝给了郝鲜花一双不大但是挺水灵的黑眼睛,而她现在却用这眼睛来翻白眼。
“不说没关系,但是我知道既然是皇帝要见我,就必然不会要你杀我,而你却三番两次教唆别人动手要我的命,这个应该违逆了皇帝的意思吧?”
郝鲜花一惊,但是立刻冷静下来说:
“事情我也做了,要杀要刮随你,反正我也没有打算活着。”好一个大义凌然,就好像我是特高科的混蛋,她是坚贞不屈的地下党员。任我辣椒水老虎凳的也要坚守革命秘密。
“那你可是看错我了,我是那种残忍的人吗?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是,如果皇帝知道了你这样违背他的意思来办事,因该会很失望的吧?”只有皇帝,才是这个女人的真正死穴所在,她不怕死不怕折磨,几乎没有一般女人有的弱点,但是她对皇帝的爱就是她最大也是最致命的弱点。
我是真的没有明白那个公孔雀一样妖艳狡猾又有一张温情外表的男人是怎么会让她这样一个不算蠢的女人如如此死忠的。每当我想到自己就要再次见到这个温情脉脉的男人的时候,我就有一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悲哀。见他,我宁可呆在沙漠里。他和煦的笑颜对我来说,比什么都要可怕,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他微笑着跟我说,你满意了吗?然后,微笑着下令把我活埋了做柳妃的花肥。
如果说海寒世子是一只被逼出来狐狸,那么这个我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皇帝就是一只天生的狐狸,一只披着孔雀的皮毛的狐狸。
“你……”她脸上闪过各种好看的颜色,变幻无穷,最后还是归于惨白。
“既然敢背叛皇帝的意思,可见你也是不在乎皇帝对你的看法的,不是吗?”我笑眯眯地问“所以让他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应该没有多大关系吧?”
“我……”她终于崩溃了,一滴浑浊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流下,落在了滚烫的黄沙上,瞬间不见了“……求你……”
“我可以什么都不说,甚至不计较你曾经伤害过我和南宫霄寒,但是,你必须告诉我,究竟是谁,值得你背叛皇帝,你说出来,我就把你对我们做的一切都忘记,然后一起回去。”这倒不是我有多么大度,我再豁达也不可能原谅一个把别人的生命当作自己棋子的人,尤其是这些人对我来说,是‘这个世界’里最重要的人。但是,我必须找出这个一心要我的命的人,否则我就得在明处一直提防这个时时刻刻暗算着我的人,这个人,比狡猾的皇帝还要可怕。
郝鲜□□道被制,她不能动,只有泪水不断从她的眼角流出,最后,她慢慢地说:
“没有她,我早死了,为了她,陛下的意愿我也……”
“他是谁?”我想知道这个‘他’怎么会有力量让郝鲜花这样的人连喜欢的人都敢欺骗。
“她是……柳不语。”郝鲜花苦笑着说。柳不语?这个名字我是不是在哪里听过啊?为什么觉得蛮熟悉的呢?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钝响。
我回头,看见竹无伤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手中的水袋落了一地也没有觉察,而是震惊地看着郝鲜花,一字一字问道:
你.再.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