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几岁的生活》刘若白

1、第 1 章

　　第一次感受到神经痛，是我在连续加班无休的1个月后的晚上。
　　从脑袋后方传来剧烈的疼痛感，蔓延至牙关，像是有人偷偷潜伏在我的大脑里，用力地在牵扯着我的每一根神经。简直痛不欲生。
　　因为剧烈疼痛的缘故，不自觉用力咬紧了牙关，眼角也控制不住的流出眼泪，完全是一副狰狞的模样。
　　室友季雪看到我这个样字马上慌了起来。
　　“小凡，你怎么了？”
　　我费劲的挥了挥手，表示不要紧。靠在床头躺了一会儿，疼痛感渐渐消失了。
　　“刚刚好像是神经痛。”我揉了揉脑袋对季雪说着。
　　“不要紧吧，要不要去医院看，要我说你那个破工作早就应该辞职了，看把你折磨的。”季雪愤愤不平的对我说着。
　　我拍了拍她，安慰似着说着“没事啦，早点睡吧，明天早上还要去逛超市呢。”
　　我从被窝里爬了起来，准备洗漱睡觉。
　　卫生间的洗手台上有一大面镜子，刚开始来的时候我每次洗漱的时候都会儿照一会儿，偷偷地臭美。可是随着我越来越忙了以后，洗漱变成了争分夺秒的事情。
　　刷牙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蜡黄，额头上一直没来得及诊治的痘痘正在扩大着队伍向我叫嚣着，黑眼圈已经快要和我的眼眶融为一体了。
　　真是一副鬼样子，我心里暗暗地想着，低头接了接水洗了把脸。
　　“叩叩。”卫生间的门口传来的敲门的声音。
　　“还有多久？”
　　“马上。”
　　合租的最大坏处就是，除了你房间的17坪米，其余的每一个地方都不属于你。可笑的是这个你以为属于你的17坪米，有效期交给了白纸黑字的合同，每个月按时上缴，风雨无阻。
　　擦完了脸，我进入房间，发现季雪已经睡着了，我轻轻的关上房间里的灯，钻进被窝里，可是翻来覆去却没有睡意。
　　我开始想起刚来北京的的那一天。
　　刚刚下了火车，发现车站外已经下起了大雨，拥挤的人群，我和季雪两个人来不及多想，和撑起了一把伞，随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向前移动着。排着队在火车站对面的地铁站办好了地铁卡后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这还不是最惨的。
　　接二连三转了几班地铁后，好巧不巧，赶上最后搭坐的地铁出站口的电梯暂停使用。
　　我看着我脚下24寸的行李箱，连背带挎的三个大包裹，站台前几十级的台阶，只觉得脑袋是一片空白。
　　时间不等人，尤其是在北京城这个拥挤又快节奏的城市，很快，我就知道，站在角落里的我和季雪已经阻挡了不少行色匆匆的人。
　　“怎么办？”我回头痴痴的对季雪说着。
　　“硬抬上去呗。”
　　咬了咬牙，我连拖带拽一步一步的将行李往上拽着，一刻也不敢松懈。很快，整个后背开始袭来了一大片的汗水，很快衣服开始黏腻了起来，双腿也止不住的颤抖，走到最后一层台阶的衔接处时，我已经不敢休息了，我害怕这一刻再松懈，就真的没有力气了。等出到地铁站的时候，我靠在门口的墙上，深深地喘了几口粗气。
　　站在我旁边抽烟的大爷惊讶的对我说着“小姑娘，你可真厉害。”
　　我憨憨的冲着他笑了一下。
　　我回身望过去，季雪的力气要比我小很多，我努力在人群中寻找她的身影，原来有一个好心的男孩子帮助她将行李提了上来。
　　等她到了站台和我汇合后，我们两个向提前订好的旅店出发。
　　雨还是没有小起来。
　　走到一些有积水的地方，已经明显的感受到脚已经泡肿了。按照手机上导航的指引，七扭八拐终于找到那家“家庭旅馆”，到了房间后却发现房门怎么都上不了锁，只能半开着，最后把房间里的柜子推到了门口抵住房门。我和季雪两个人一个人先出门去洗手间洗漱，一个人站在房门口放风，隔壁的房间里依稀听见一男一女的对话声，说着我们两个并不能听懂的南方话。
　　坐在床边的我们两个一搭不搭的说着，可谁都不敢睡觉。
　　身处在这个陌生城市的我们两个，脑海中翻来覆去冒出了许多幻想，而这样的结果是，谁都不敢睡了。
　　我突然间想起了一个变声软件，提前录好了话，一旦有人敲门，门外的人，只会听见一个雄厚的男人声音。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困意渐渐袭来，我实在是撑不住了，准备和衣而睡。季雪怎么都不肯睡去，总想着有一个人看着，以防万一。结果后半夜的时候，我被一阵鼾声吵醒，季雪直挺挺的坐在床边睡着了，好在是一夜风平浪静。
　　那是我来北京的第一天，也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一天，是被划上“北漂”头衔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