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转弯处》雨落尘烟

9、人生难得是偶遇 2

　　嘴唇被轻轻触动，一下又一下。

　　实在睁不开眼，“子俊，是我。”

　　高震杰的声音。

　　亲吻我的嘴唇，解开我的睡衣，脱了下来。

　　感到他的手抚向下身，摸住我并抚摸起来。

　　“不！”

　　猛然坐起来。

　　静静坐了半天，看窗外黑夜，路边灯光和对面大厦不断变幻的霓虹灯，高挂在楼角的月亮倒成了配角般不显眼。

　　难道雷记升长时间不在，我竟欲求不满？

　　我向来自重，从不滥交，雷记升也是在偶然中认识。

　　没想到发展到今天。

　　还是，我潜意识中想着他？

　　人总是自我否定又容易反悔的动物。

　　换了衣服出门，来到雷记升跟我常去的楼下的一个小酒吧。

　　也许是太晚，见人没几个，服务生躲在一边打瞌睡。

　　只要了一杯果汁喝。

　　酒吧虽小气氛很不错，调酒师就是老板。

　　“这么晚不睡？还是，想发挥一下魅力勾引我这老头子？”

　　“叫你说对了。”我一本正经地，“独自难眠啊。要不你帮我找几个女孩……”

　　看他挑染有型的小贝式短发，用手轻轻拨弄。

　　他故做吃惊，“饶了我吧。你男友知道，我的小店还开张？”

　　二人调笑一阵后离开。

　　走出去在街角处见几辆骞车式摩托车停在那里。隐隐一些人站着。

　　来的时候就见到，黑皮衣裤锁链穿孔，各种颜色的头发。

　　他们是生活在黑暗的团体，不得不承认的存在。

　　城市的另一面，只在黑夜里才出现在人们的视野。

　　觉得可能是有争斗，赶紧准备穿过巷堂。

　　走了两步，听到有人呼喝，然后骂声，在我前面两团人打起来。

　　我见状不妙只好躲远些，乱了之后，一个人影从我身边跑过。

　　猛地把我往前一推，正好撞在一个人身上。

　　又被推过，撞我的人追过去，可是听到摩托声，先前的那个人早跑远了。

　　我爬起来后见几个年青人围着我，“这小子是哪儿来的？”

　　“谁知道他是哪儿的。”

　　一个人一把拉我起来，“你跟飞眼标认识？”

　　另外几个人喝道：“快说！”

　　“不。我谁也不认识。”

　　“妈的，别听他胡说八道，揍他一顿什么都说了。”

　　“不认识？这么晚你想说你刚好路过？”一个人把脸凑到我脸上。

　　路灯下黄色的乱发和他的五官让我害怕。

　　“我家在附近。”

　　“都是他，要不然陈标怎么能跑掉。”

　　我知道要倒霉，这些人抓不住那个撞倒我的人，可能会迁怒到我身上。

　　在吵闹声中一个人把我拽过来，“来得刚好啊？”

　　我被揪住后从他们中间空隙中往后看到地上几个人在哼，捂着腿和肚子。

　　旁边赢的一方，拿着铁链站着。

　　其中有人猛地踢了地上一个人一脚。

　　看那人打滚地叫，我一头冷汗不知道会怎样。

　　“他是谁？”

　　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围着我的几个人立刻把我推怂过去。

　　“大哥，就是这小子帮陈标挡路跑了。”

　　我看着前面有一头红色短发的男子抱着手倚在一辆摩托车上，背后的路灯罩在他身后，而他的面目反而看不清。

　　只知道他的目光向我看来。

　　站直身体，“我说过我是恰好路过。我已经晚回家了，你们还想做什么？

　　他打量我一下。

　　左耳廓上方的耳环在他侧头时闪过一道白光。

　　居高临下地。黑夜中也能感觉到可怕的气息。

　　我吸一口气，“我可以回家吗？”

　　他望向我身后的人，“你们见过他跟陈标在一起没有？”

　　“没有。”

　　“那让他走。”

　　轻轻地一句。年青的声音，却显然极有威慑力。

　　我看了他一眼，轻声道：“谢谢。”

　　快步穿过这些人，在感觉不被看见了后，小跑着跑回家里。

　　回到家使劲喘口气。

　　经过这番折腾再没睡着觉。

　　早晨雷记升又打来电话，“你在做什么？”

　　“厕所。”

　　“真巧，我也是。那咱们谈谈什么呢？嗯，等一下。”

　　电话里传来冲水的声音，“子俊，这里有一些东西很棒，我买了给你。只是，”听他笑，又接着说道，“不要骂我。”

　　我不在意地，“只要你买我都高兴，说过不要给我买东西了。”

　　“其实也没什么，我给你买了几套衣服，还有一些可爱的小玩艺。我们～一起～用——。”最后柔声低低地拉长声音，象在我耳边诉说。

　　“好啊。没事我挂了。”

　　“好吧。子俊，我爱你。”

　　我吃惊，然后听他挂断。

　　他以前从未说过这句话。

　　放下电话我轻轻笑一笑，冲了马桶洗手。

　　对着镜子剃胡子，外面电水壶烧开了在叫，顶着一脸沫子跑去关上。

　　洗漱完毕后冲了一杯茶喝。

　　每天早晨我空腹都先喝一杯绿茶。

　　人总想活得长些是不是？

　　我慢慢喝着茶，听着收音机。

　　我爱你。

　　犹在耳边环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