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转弯处》雨落尘烟

7、往事争难忘 2

　　正想出去还是呆在这里好，浴室门被打开，一个人走进来。

　　看到是谁后我原本悬起来的心落下，又愤怒。

　　“你来干什么？未经主人充许，高主任居然会撬门开锁，随便溜进别人家里。”

　　高震杰只是笑听，听我听完两只手指拎起一样东西，晃了晃对我，摊开手无奈地，“你的钥匙挂在门外。”

　　我气未消，“那现在你出去。”

　　他听后只站在门口倚门抱胸看着我，笑着从上看到下。

　　“你一点没变，只是脾气大多了。”

　　我连忙把浴巾裹紧，他笑着退出把门关上。

　　穿上衣服走出去，他坐在沙发上抬起头。

　　我边擦头发边走到床前，拿起水杯，觉察他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我。

　　“子俊，”低声地。

　　我向一旁闪过。

　　他双手保持环抱姿势，怔怔站在原处。

　　收起手，“子俊，不肯原谅我是不是？”

　　我转过身打开摇控器，电视正放着老套的肥皂剧。

　　清晰地传来，“我觉得当初做朋友好些，比做情侣轻松。”

　　电视里的男角对朋友诉苦。

　　“你是这样认为？”

　　听到台词我转过别台。

　　他站在身后半天，“我知道令伯父伯母的事。我知道我不应该说对不起，我不能要求你原谅，但是我能说的只有对不起。”

　　他走过来抱紧我，头低低压在我肩膀，“对不起，子俊。”

　　我没做声，他双手抱紧我腰，轻轻吻着我脖子，“对不起子俊。让我爱你好不好？你恨我没带你走是不是？我不会了。子俊，我不会再离开你，不会走了。”

　　离开？

　　不如说抛弃。

　　他根本是懦夫，临阵脱逃。丢下我一个，承受世人的白眼。

　　我推开他，“你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忘了。高震杰。”

　　他抱紧我，“子俊，我知道你心里恨我，我回来也听说你父母的事。我补偿不了你，什么也不能给你。但是子俊，我爱你。你相不相信无所谓，如果可以，我可以用我的命交换，只要你肯接受我。”

　　我转过身，

　　“我父母的事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认错人，连累他们。而且你要是明智，根本不应该提他们。”

　　说完一拳击中他面部，见他倒地。

　　“滚出去。”

　　他慢慢爬起来，抹了下嘴角血迹，眼睛毫不退却地看我。

　　我看他已经习惯，何况已是陌路，不会对他迷茫旁人的眼神再有一点不能自制。

　　他走过来，“子俊，”

　　“滚开。”我用拳打他的脸。

　　他侧过头挨了一下，在我又一记打来时轻轻用手托住，顺手扭到我后背。

　　他牢牢把我双手都扭到后面，在我试图蹬他一脚后把我翻过来脸朝外。拖着我不停扭动的身体把我推到床前按下，我趴在床上，他伏身压上来，一手扭住我双手，一手扳过我脑袋向着他。

　　黑亮的眼睛对着我，“子俊，你恨我是因为爱我太深对不对？所以我知道你忘不了我。”

　　我不停扭，想把头转回。他压住我后抱住我，“子俊，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离开你。子俊，我真的爱你。你让我在你身边跟你在一起好不好，子俊。”

　　我把头扭到一边。

　　“子俊，你也说过爱我，我知道你还想着我。你忘不了我的，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没有人能代替。就算分开，也永远忘不掉。”

　　他抱起我将我贴在怀里，低声道，“我知道你恨我，我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离开你，子俊。我知道我不能说请你原谅，但是你说让我怎么做才可以。”

　　我看他，嘴角一丝嘲笑，“你要真爱我，可不可以公开对别人说，你高震杰不爱女人，爱我这个男人？”

　　他手缩回来，眼里无奈，“子俊……”

　　“你不敢是不是？我不想重蹈覆辙，再做一次为爱牺牲的傻子。高震杰，请你走远些，不要来让我－讨－厌－。”

　　他微张开嘴，眼睛里痛苦，伸手欲碰我。

　　“滚——开。”

　　“子俊……”

　　他看我半天，想要说些什么，终于还是默默离开。

　　他难道不知道，一切都是他亲手毁掉。

　　终于还是痛哭。

　　不是哭他。

　　我曾最真挚的爱，那消耗我的青春，燃尽我的热血，深深刻在心底直至骨髓的疯狂，永远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