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11章 约会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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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
我平静地问张浩伟。
他直起身，超过寻常人的身高立刻体现出来。
“我在等候周医生驾到。”
张浩伟仅站在这里便引起来来往往不少人的注意。他用手拨开挡在前面的长发，毫不在意他的一举一动，迷惑众生的笑。
开车门，也不问我同意与否，双手把在车门上，“请。”。
为了避免别人的眼光，我看了看周围决定上车。
“我们先去吃饭？我饿了。”
我又不是他妈，“我不饿。你停下来，我可以自己回去。”
“一起去好吗，我早上9点吃的到现在已经饿了。我订了位子，过几天我就要回国了。在回国之前，上次的事情，周医生不要生气好吗。我请周医生吃饭当作陪罪。”
张浩伟显然是夜生活丰富多彩，时钟颠倒的人。
听他说要回国，我倒不好拒绝了。
张浩伟订的是一家中西式复合餐厅，装潢别致，倒是很清静。
温暖色调的光线，笔挺的便装西服，趁托得张浩伟修长的身材，不经意的举止投足中透着优雅，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坐在这里的座位上。
因为我没有要什么东西，张浩伟替我点的菜。
“这里的牛肉粥很好喝。”
“嗯。”
他坐在对面看着我，“南非当地的中餐并不地道，口味为了迎合本地人都改了原有的味道。回到这里才吃到真正的中国饭。”
我看他并不很饿。吃了一口菜用餐巾抿抿嘴，对我笑，“我小的时候经常吃不上饭。”
示意旁边的服务生切了一块鹅肉沾了酱放在我盘子里，“这个酱很好。”
转头对要走的服务生，“谢谢。”
“味道是很好，”我又夹了一块，“烤鹅是这里的招牌菜。”
“原来周医生经常到这里来。早知道刚来的时候叫周医生陪我好了。”
他笑着着看我。
看他不动筷子，我也放下。
“张少小时候挨过饿？”
“不要叫我张少，周医生还是生我的气？叫我名字好了，可以直接叫我浩伟。”
他的眼睛直盯着我带着笑。
我连忙差开。“刚才你说挨饿？”
“是啊。我和妈妈刚去的时候没有钱，妈妈外出做工一整天，家里没有吃的我只好跟当地贫民窟的小孩子们一起混。有时会打了餐馆外送的电话等着他们下班，到了晚上没有送出去的他们就倒掉。我们就跑到垃圾桶里再捡回来。”
他微笑着好象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并未觉得有多难过。我听了心头突然涌上一股辛酸。
“怎么不吃了？”他注意到我动作停下。
“你不吃客人当然也不能吃了。”
“是我的错。”他笑，“只顾自己讲。周医生不要觉得怎么样，那是过去的事了。”
拿起高脚杯，里面的红色液体轻晃，对我举一下，“我先喝了。”喝了一口，修长的手指把着杯子，笑出声来，“怎么了？我现在很好。周医生不要这么看我。”
放下杯，象是安慰我，“现在想想很有趣。”
看来他父亲并未照顾这母子多少。
我垂下眼帘，默默拿起杯喝酒。
这时正好上菜，他连忙，“我们吃饭，周医生说说你的病人吧，有没有遇到过特殊的事情？”
“什么特殊的事情？谋杀？”
他忍不住笑，“是啊，周医生见多识广，一定知道许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那我讲我头一次遇到的一件医学谋杀案。一个女人切脉死在浴室里，流了一浴缸的血，伴着水冲到下水道里，她被家属送来时血已经流尽……”
这个源自真实的故事我经常讲，尤其是在晚上聚会的餐后论着大家讲笑料时，用镇定的口气淡淡道来，吓得众人胆战心惊夜里睡觉都不敢合眼，效果惊人的好。
讲了几句看到到张浩伟低头正用刀叉切浇了茄汁的牛肉。
鲜红浓稠的茄汁的确很引人食欲。
见我停下，抬起头对我，饶有兴趣地，“我在听，请继续讲下去。”
切好了一小块放到嘴里，张浩伟边吃边对我笑，“接着说，怎么了？”
一般来说普通人在饭桌上听了这个故事都会反胃，或是不自主的涌上恐惧。
对医生来说，除了见惯血腥的人才会这般镇定自若，没有丝毫的心理厌恶。
记得第一次解剖尸体时浑身都麻，恶心得要吐。偏偏食堂中午做的茄汁鱼。高届的学生们故意把盘子端到我们面前大吃，结果所有参加解剖课的同学们都扔下筷子，定力差的同学甚至跑到厕所去吐。而我们升届之后也是例行如此对待下年级的新生。
“没什么，最后案子破了，是那女人的丈夫。”
“她丈夫买了保险？”
拿起杯子喝酒。
“或许。”
他知道我没讲完，很有礼貌地并没追问下去。
吃完饭他送我回家，一直送我到楼上。见他规矩站着不过意开了门让他进来，他进来后坐在客厅里的沙发里跟我谈天。长长的腿伸出老远，象很不舒服，过了一会交叉成二郎腿搭上，歉意地，“这样很不礼貌，但是沙发太小了。”
他的身型和欧美人差不多少，我笑道：“是你的腿太长了。”
他原来风趣又善解人意，讲得声色并茂处我笑起来。
“你拿刀扎在他屁股上？”
“是啊，扎在别的地方会不小心出事，扎在屁股上就没什么关系了。而且未到成年也构不成伤害罪，我们那时都随身带了弹簧刀，谁敢欺负我就扎他的屁股。”
“那谁叫你多扎几刀不成马蜂窝了？”
“是啊，所以后来被人围殴。”
“怎么样？”
虽然知道已经过去还是紧张。
“没什么，我早有准备找了人打回去。抓了为首的那个小子脱了裤子问他是要扎脸还是扎屁股，他吓得直叫，扎屁股，扎屁股好啦。”
我大笑。
想到当时情景一定让在场的人都止不住发笑。
张浩伟拨着头发向后仰在沙发上看我笑，两双长腿交换搭了一下，姿势优美，“你在学校一定是个乖学生，没见过我这种。”
觉得他不过是个单纯的大孩子，印象好了起来, 两人的距离感拉近了许多。他突然坐到我身边靠近，侧身对我低声柔和地问道，“我们一起互相抚慰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11章 约会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