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chapter 6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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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震动。
奴良滑瓢敛去了所有的笑意。
八百比丘尼扶着璎姬神色有些糟糕。
毋庸置疑——
「树」状态不太对，它很是焦乱，因为千切断了与它的联系，让它非常焦虑不安。
是出事了！
八百比丘尼稳住了璎姬的神智并让她冷静下来。
“请您先冷静下来，如今必须拜托您帮忙稳定「树」才行，其余的...那些都不是璎姬大人的责任，您应该明白的——您现在应该做的是什么。”
而察觉到什么不对的奴良滑瓢大踏步进来，金发在空中甩出刺人生疼的风，他浑身气势一变，妖异的金眸尽数显现出冷酷的金属质感。隐隐约约眼角下的妖纹似乎蔓延到眼周，如墨汁般浸染，其身冷冽的妖气让八百比丘尼一瞬甚至心生退意。
“怎么回事？”
吉川千去了哪里出事又是说什么以及...连结感知？
八百比丘尼本不愿多说，但这种紧急时刻，她看着眼前这个实力莫测，假若自己不说些什么那绝不会放过自己的大妖怪，对他那对千小姐的关注与担虑半信半疑，但...「件」她判断奴良滑瓢品性值得信任，会对她们有极大帮助。
而「件」的判断从未出错。
八百比丘尼眼角在璎姬的脸上转了一圈，省略一番考量后吸了一口气，似是终于决定了什么一样对着奴良滑瓢说道:
“...大阪城，她在大阪城。”
羽衣狐之处。
奴良滑瓢的瞳孔猛的一缩，变成极似猫科的细长，他当然明白大阪城，羽衣狐，出事之间连在一起究竟象征了什么。
之前抚子一事并未完全完结，占据大阪城的大妖怪百魅之首羽衣狐手眼通天，嗅到京都这边在一战耗损下出现了破绽，于是立刻做出了掳走好几位有名的女性，在京都埋下暗子的事。
吉川千事先的有所防备，虽是成功阻止了他们掳走璎姬的行动，但没想到身处人流众多的岛原中本该不引人注意柚代居然被牵连了进去。
而那柚代被抓到大阪城的消息传给千后，让千再次动身，只能把计划提前。
如今，只怕是去大阪城对上了羽衣狐，出了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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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正如璎姬之前一瞬所见，这宽敞华丽却也阴暗难明的房间里倒卧着几具女性的尸体，她们皆是羽衣狐从各地搜罗来具备特殊能力的女子，被占据了丰臣淀主身躯的羽衣狐吸走内脏而死。
那人类尸体周围还有围着羽衣狐而坐的好些妖怪，此时那被拐来的女子只剩下三两个尚未遭羽衣狐毒手，倘若无人搅局的话，她们也早就一同归去黄泉了。
而尚且幸存的女子里就包括柚代，千以保护性的姿态，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她从羽衣狐手中救了下来并护在身后。
而同时羽衣狐的脖子下也横亘着一把自暗处出现闪着银辉的剑刃，稳稳握着刀柄的乌丸蒙着脸，眼神也如刀刃般冷酷。接着噗通几声，一秒不到那些杂碎妖怪就给同样自暗处出现的障刀姬和万宗纲一人一边极其干脆送上了黄泉。
形势像是出现了短暂的僵持，不愧是能在京都获得一席之地的势力，确实不可小瞧。
将眉毛剃去而画上团眉的羽衣狐感叹一声，似是丝毫不在意那脖子间应该是足以威胁其性命的刀刃，只呵呵地冷笑起来，像是觉得这场景十分有趣一般。
持刀的乌丸，障刀姬，魔刀万宗纲，烟烟罗，还有吉川千....可惜了不能为她所用，倘若为她所有，一定能让她更加强大吧。
“噗——”
羽衣狐合拢了一下眼。
空气里响起与气球扎破的声音非常类似的声响。
与那悠闲合眼的羽衣狐不同，原本冷静至极的乌丸和障刀姬他们在目睹眼前景象后都不由瞪大了眼睛。
就见那被千从羽衣狐手里抢回，原本摇摇晃晃似是被吓得身心不稳的柚代扑进了吉川千的怀中后，接着一柄介错大小泛着毒光的刀刃就穿透千的身躯刺破空气。
那是利用了成百上千妖怪尸体炼出的毒素，能快速在妖怪身体蔓延寄生，封锁行动，啃食生命力，直到将其同化为与尸体无二的存在，结合那搜罗来的珍贵妖刀遗骸，可是专门为京都之主打造的新短刃妖刀。
该死的妖怪售屋阁，把她卖的够彻底。
即使被猝不及防捅了一刀的吉川千还是相当冷静的，她当机立断切断和「树」的联系，只为不让毒素波及到大苑的那边，只是她如今情况确实有点糟。
而捅下了这一刀的柚代眼中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妾身，本不该如此，本不该如此......”
她的双眼一片漆黑，那双握着短刃的，习惯了红袖添香，与白玉不相上下的纤手终于颤了颤。
但忍耐是如此痛苦。
但发现遥不可及只是因为她如此卑微。
但那份求而不得是如此粘稠沉重，泛着令人恶心的腥味，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了.....尤其是在目睹那样场景后徒生的无边嫉妒，无时无刻地灼烧下。
[他的手握住了那长长的黑发，发丝在指间流淌，那是.....]
柚代垂下了眼，小扇般的睫毛遮住了眼神。
[「嘿，本大爷要娶这个女人，小的们给我记着了啊。」
既肆意又嚣张的金发妖怪可不管什么礼貌分寸，而是死死抓着千的手不放，说出一番不遭人痛殴才怪的话，可是熟悉他的家伙就能察觉那语气中藏着的认真。
果然他的话不亚于炸.弹，把大家，特别是也在这的香姬离土星她们炸得底朝天。
「哎呀大统领啊——！！」
「黄口小儿！！」]
柚代神思不属地替人倒满了酒，酒面上倒映着自己眼底的浓郁。
[...在乱七八糟的废墟里躺着的奴良滑瓢不顾自己身上那瞧着着实可怕的伤口，简直像是不会疼似的，而是对着千笑得肆意又率直，对此千只能无奈笑了回去，替他拍去发尾沾满的灰尘。
奴良滑瓢伸手本要将她脸上沾着的脏痕擦干净的，但奈何他手更脏，结果千的脸看起来更脏了不少。]
柚代将那从腰带里抽出的手巾攥了回去。
「...得到的方法总是多种多样的呀。」
如叹息般，女人阴郁生冷，尖细丝滑的声音响起，是羽衣狐低笑着在其耳边呢喃。
........
柚代对吉川千而言，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只是被施舍了善意的存在，只是毫不特殊的存在。
可是吉川千之于柚代，却是只要抱持着那一点递来的善意就可以回到这不堪的人间继续苟活的热忱，是占据她如今所有心灵，努力藏着的全部。
她想得到。
“...被控制了啊。”
叹息一句。
羽衣狐擅长操控人心，捕捉放大人的黑暗面。她似乎觉得眼前的景象让她很是愉悦，为此她特地小小放过了美味的柚代。
可怜的家伙，为何不快些捅下第二刀呢？人类果然就是如此不坚定。
但是否柚代全然被羽衣狐所控制暂且不得而知，这只是，千善意的宽解罢了。
抓住了刀的吉川千苦笑了下，这还真是捅她上瘾了啊。
羽衣狐会盯上柚代，大概是因为她曾经给与了柚代的某样东西引起了羽衣狐的爪牙注意，而且羽衣狐本身就是靠吸收人类嫉妒怨恨以强大的妖怪，会察觉并对柚代内心的黑暗面产生共鸣也是理所当然。
事态从急，千就直接上手抓着刀刃不让其更接近一步柚代那纤细洁白的脖颈，要再慢几秒这捅了千的刀就被那柚代操控着转而抹了自己脖子。
“而且，我给你活着的机会可不是让你在我面前说一通又自杀的呀。”
然后千狠狠砍了柚代脖颈一手刀把她打晕过去。
滴答滴答从千的身上流出的混着毒素的血液落在那浅青色的榻榻米上。
羽衣狐早就看腻这一出了，从她身后幻化的无数尾巴狠狠捅进了那身后冒犯她至极的乌丸胸膛。
乌丸紧咬牙关竭力避开致命处，手上的长太刀不忘往前挥去，说什么也要把这死狐狸的一条尾巴削下来，而羽衣狐以尾巴借力横扫那分别朝着柚代和她而来的障刀姬以及万宗纲。
转生之尾的残影占据了千的视野，不愧是活了千年的大妖怪，现在她还是觉得那计划着实还是鲁莽。
可也....没办法啦。
此时刀光插了进来，气势汹汹的不请自来者今日极多，那赶来了大阪城奴良滑瓢踏着被他切成两半的纸门，踩着众多妖怪的尸体，大量的妖气混杂在一起弥漫开来，雪女口中的冷气吹拂，冻住了砍向大统领的杂碎妖怪。
奴良滑瓢第一眼就看到千如今的情景还有那朝着她而去的羽衣狐，极似兽类的瞳孔又是一缩，浑身的气势连他的手下都觉得心惊。
他挥刀向羽衣狐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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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戈交接声连番响起。
目前奴良滑瓢一力抵挡着羽衣狐的攻势，他手上的刀在被羽衣狐打断了后，立刻换上千丢来的新一把刀——那是千从璎姬那借来的弥弥切丸，专门击杀妖怪的太刀。
而奴良滑瓢的那些手下加入战局多少挡住了羽衣狐手下强力的茨木童子等强大妖怪，至少为万宗纲和乌丸赶往千的身边争得了时间。
大量的血从她身上流出，不过这不仅仅是柚代那一刀造成的结果，还有千本人干脆利落极近自残的挥刀放血，让这空间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不由分了下心的奴良滑瓢顿时被如影随形的羽衣狐之尾洞穿腹侧，又大呕了一口血。
乌丸:“大小姐——”
千:“依旧按照计划。”
千冷静地给自己放血，表面看不出来，其实五脏六腑沾上的毒素已经让她痛到几乎站立不住。
理智像是同血液一起迅速流失。就算是妖怪，体内没有血液一样会死，但....吉川千姑且算是个例外，即使她体内血液几乎流干都能够再次复活，只要——
新的液体在这具身体重新涌流。
只是感觉可能不太妙，而且.....不好控制。
不过这也是吉川千计划的最后保证，她本来轻易不想动用的，话说花开院秀元再这么坐山观虎斗下去信不信回头她第一个带头砸了那家大院！
像是立刻察觉到了千的所思所想，从各处穿破墙壁飞来的纸符夹裹着术式发动的光辉，缠绕着被弥弥切丸所伤的羽衣狐周身，不仅为奴良滑瓢争得几秒喘息的时间，还为他争来用那对妖怪而言也是相当好用的弥弥切丸再砍伤羽衣狐两刀的机会。
不仅是烟烟罗放出的毒雾敌我不分，还撂倒了奴良组的几个妖怪，那娇小细瘦的障刀姬手上的直刃长刀将近四十寸。
她脸色狠厉地闪到羽衣狐身后，丝毫不管花开院的不分敌我的术式伤害，而因为她的挥动那无所不破的长刃，这间华丽阴暗的客室彻底报废，这也是个不分敌我的主，直接把这一层的顶梁柱连同羽衣狐的尾巴砍断了。
那缺乏支撑的屋顶一下子就掉了下来，砸在还在下面的妖怪们身上，到处都是屋顶的瓦片，碎木，柱子沙石的掉落。
“千——！！”
还有那应该还在原处的吉川千，奴良滑瓢几乎要发狂抛下那还百足不僵的羽衣狐去挖不知是否被埋住了的千，然后被花开院秀元死死拦住。
喂喂——别就这么放着已经拉满仇恨的boss不打啊，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趁着敌方读CD时迅速补刀啊！这可是千年妖怪羽衣狐哦，可不是他们那么轻易就能啃下来的硬骨头。
要知道刚才他们能得以占尽优势压着羽衣狐痛打，也只是因为吉川千吸引了羽衣狐的注意和羽衣狐那轻敌心态糅合在一起的时运。
所以机不容失，失不再来。
担心吉川千？
那可真是，对那一位....了解不够的啊。
花开院秀元想。
脸上横亘着被弥弥切丸砍出的裂口，羽衣狐那积攒了千百年的妖力自伤口而出飘散，这让她更加怒不可揭，发誓在此任何一个都别想活着！
她在极尽所能嘲笑着与她为敌的蝼蚁，比如那不堪一击的京都之主，她将这些蝼蚁通通杀了，然后她会好好扒下京都之主的皮，细细品尝把她所有都吞吃入腹，以弥补一点那些她耗损的妖力。
只不过，在那之前估计是要花一番功夫洗掉尸体上嗑牙的灰尘石子了。
这一番话可不仅让奴良滑瓢怒意磅礴。
恰在此时
那早已忍耐不住的光脉自地脉涌流，终于从瓦砾堆中冲出，直接冲断了空中飞舞着的一条羽衣狐之尾，在瞪大眼的羽衣狐背后不知何时已经结出了细密的金色细网，一切时间开始拉慢。
“这一刀还你，「我」可不喜欢欠人。”
风中飘来了轻声低喃，那声音听起来又轻又冷，像边沿锋利的雪花，瞬间那身气势就如浪一般自后头把羽衣狐的全身笼罩。
她周身飘散着光粒，眼眸荡漾着如朝阳般混合了绿色的光辉，如今她血管里涌流着替代血液的液体正是那些光脉。
那同样站在夜空里似笑非笑的人，就站在了羽衣狐身后，手里握着长长的，流转着月色光辉的长太刀，那正是如今找不着那正太模样身姿的魔刀万宗纲之本体。
对妖怪特攻型魔刀。
话说这年头真是人手一把特殊长刀呢。
只见在那似乎放慢的时间里，睁开了眼睛的千极为干脆一刀砍下了羽衣狐的头，血液飞溅，如今很难分辨她脸上沾的血渍哪些是自己的血，哪些又是羽衣狐脖子处喷洒飞溅的血。
失去头颅的羽衣狐身躯终于从空中砸到地上，然后被花开院家术式缠绕——以防万一，不过见那花开院秀元笑得和狐狸一样就知道大局已定。
千手上那柄刀随着握着它的手放开而顺着往下滑，破开空气，在奴良滑瓢的眼中划出一条银色的轨迹，然后深深穿过那砸到地上羽衣狐身躯插进地中，那具无头的身躯开始龟裂。
震动
顿时，方圆几里那些还站着的妖怪都不由感觉所站立的地面深深一震，一股莫名可怖的感觉摄住了他们，让他们察觉到地下涌动的力量与弥漫的气势——那是极为可怕的怀疑，倘若连那落足的地面都不再可信，要他们与此为敌.....那他们还有何处可逃？
跃上了一方完好无损的房梁的只有乌丸，他那一头鸦发在卷起的狂风里乱飞，障刀姬还在底下厮杀，配合烟烟罗的毒雾所向披靡，她可没有敌对首领死了就放过其手下的良好品质。
但比起那些杂碎，乌丸更担心的是即将到来的吉川千暴走的可能性，这个形态的她可没平时那么好讲的性子。
谁知吉川千只是轻淡地瞥了一眼乌丸——虽然那一眼就足够乌丸不堪重负一身战栗了，但这次似乎竟没什么大肆闹腾的意向。
——废话，这身躯现在破破烂烂的，连最里头的毒素都没挖出来，她们可是还要吉川千的身躯的喂，想想也知道孰轻孰重了。
.....可绝不是已经被吉川千驯服了。
接着，千觉得可以让自己的意识晕了。
.......
大阪城之战，姑且就这么落下帷幕。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chapter 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