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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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兰待在B市里的这段时间过得特别快，季芃和纪思思带着她这里走走，那里吃吃，一下子到了年初五。季芃在年初七就要开始上班了，她最终还是拨出了这通电话……
“喂。”那边带着懒洋洋的声音接了电话，显然那个人刚刚睡醒。
“哥，妈来了，你……要不要见见她？”季芃带着试探的语气问。
“他知道我在这儿？”季薄对这个母亲虽说是没什么偏见，只是二十多年没见，不知道现在的秦兰还是不是以前那个好妈妈。现在季薄的内心还是没有原由地抗拒去见她，当他听到季芃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见……
“没有，我没告诉她呢，她怎么会知道你回来了……”季芃不知道自己的哥哥是怎么想的。她干脆一股脑地把想说的都说出来了：
“哥，你远在国外的二十多年不会知道我们的妈妈是怎么过日子。她每天早上上班之前都会去晨跑，有时候她会加班到很晚，连我的两餐饭都顾不上，她每天都是忙忙碌碌的，没有什么闲暇时间，即使是周末，她也会自己找点儿事情去做，填充这两天……知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因为这样她才没有时间去想别的，只是夜晚是最容易挂念人的时候，有好几次我经过她的房门，都会透过那条门缝看到她手里拿着照片，低头啜泣着。后来我偷偷找到那张照片，原来是你小时候在玩皮球，我在一旁蹲着对你傻笑……”
季芃说完后，她发现自己从前从不说这样煽情的话，现在却说得头头是道……她等了好久，电话那边依然没动静，便问：“哥，你在听吗？”
“嗯，我在听。”仔细听的话还是可以听到季薄细微的颤抖声。
“那你……”
“你安排时间吧，时间地点发到我手机上。”季薄终究是答应了。
“好。哥，我等我们重聚的这一天很久了，现在终于等到了……”季芃说着说着，鼻子开始发酸，豆大的泪珠从她的双瞳里落下。
“傻丫头。”
……
当天晚上，季芃选择了一家比较有格调的一家餐厅。
来到餐厅时，秦兰问季芃：“你怎么不把纪丫头带来？”季芃答：“她说她要赶稿，没空出来吃，自己随便弄点。”
“噢，那好吧……只有我们两个人吃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秦兰被季芃的这句话弄得云里雾里的。
房门被打开。
当秦兰看到站在门外的男人时，脸上瞬间填满了惊喜。秦兰不敢相信，自己日夜牵挂的儿子现在就在自己的眼前……
“丫头，他……他真的……真的是你哥吗？真是我儿子吗？”此刻的秦兰，激动得连说话都不利索，没有了平时的霸气。
“妈，他是不是我哥，是不是你儿子，您上去仔仔细细地认认不就知道了？”
秦兰缓慢地走向那个男人，她用手拨开那个男人的刘海，小心翼翼地触摸着他的额头，像是在寻找些什么。
当秦兰的指尖触碰到一条细小的，有明显痕迹的伤疤时，记忆犹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她哭着仰视着前面那个比她高出大半个身子的男人，对季芃说：“丫头，真的是你哥啊！这个疤痕是他三岁的时候把脑袋磕到桌子上了，去医院缝了七针啊……”
“妈，是我，我回来了。”季薄说完，抱住秦兰。
曾经的小男孩，总能到妈妈这棵大树下嬉闹。如今，小男孩长大了，是时候给在大树底下乘凉的母亲遮风挡雨了……
“孩子，这二十多年，妈妈想你想得快要疯了……你那个混账爸爸把你藏哪去了啊？我都找不到你……”秦兰还无法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
“这些年我在国外。抱歉，没能回来看看你们。”季薄看着秦兰，记忆里的母亲如今已是满脸皱纹，这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原来他已经这么多年没有见到自己的母亲了。
“不要紧的，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站在一旁的季芃看着这一幕，眼泪早已在眼眶里打转。她努力地把眼泪憋回去，走到那边，说：“好啦，被搞得像生离死别似的，哥哥以后会在这里安定下来的，您就放心吧。”
“丫头，给妈妈开瓶红酒，妈妈今天高兴，要喝上一杯。”
“没问题。”
可以说，这顿饭算得上是回忆的晚餐……秦兰喝醉了，滔滔不绝地说着旧事，季薄也陪着秦兰喝，终于醉倒了。季芃顶着微红的脸，想：哥哥终于回到我们的身边了，真好……
……
喝到最后，季芃处于微醉状态，她用迷离的眼神看着醉倒在桌上的母子，嘴角微微上扬。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接通后，她直接开口道：“喂，妖精，来‘小明私房餐厅’的春花间接我们，我们都喝酒了。”
“……”
过了一小会儿，电话那边依旧没人答应，季芃继续说：“喂？”
“你等等，我现在过去接你。”
季芃想也没想就挂断电话。等她迷上眼睛打算小鼾一会儿，才发现不妥：老妖精怎么变成男的了？不过……声音还挺好听。
……
季芃在睡梦中，感到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还叫了她：“季芃？季芃？”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当看到顾乔安那张脸时，瞬间从微醉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她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镜，最后确定自己没有眼花后，开口问道：“你……你怎么在这？”
“不是你打电话给我，让我来接你的吗？我还莫名其妙地被你喊成妖精。”
季芃连忙打开手机，找出最近通话记录，备注是“顾乔安”的号码赫然排在第一位，她这才想起刚刚接电话的人，原来不是纪思思变了声，而是打错电话了……
“好吧，你来就你来吧，现在再打给老妖精也迟了。”季芃说，“你可以帮我把我哥弄进你车里吗？我来扶我妈。”
“好。”说罢，顾乔安转身走向季薄，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扶着他走出去，季芃也跟着他，扶着醉得不省人事的秦兰走进顾乔安的车子里。
季芃正准备坐进后座，顾乔安忽然抓住她的手腕，用他低沉的嗓音说：“三个人坐里面不怕挤？坐副驾驶上去吧。”
季芃的目光与顾乔安的目光撞上后，他那黑漆漆的双眸在暖橙的路灯光下，显得格外有神。
“扑通”、“扑通”。季芃心动了……
顾乔安看到季芃呆住了，他便在她眼前打了一个响指。
季芃回过神来，对顾乔安说：“啊？会不会不太好？”
“不会。”顾乔安简洁而有力的回答，令季芃再次乱了心绪。
“那好吧……”
顾乔安坐进车子后，看到季芃背对着他，不禁失笑：“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还是把我当陌生人？”
“没有。”季芃转过身，不知顾乔安从哪变来一瓶水递给她。季芃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他。
“这是蜂蜜水，温的，喝了解酒。”顾乔安说。
季芃接过，并没有马上喝，接着又听到顾乔安说：“放心喝吧，我没下毒。毒死了你，我怎么办？”
“你可以去追别的女人啊。”这是季芃第一次愿意承认顾乔安正在追求她。
“可是我只想要你啊。”
季芃听到顾乔安说的这句话后，马上低下了头，然后慢慢地拧开瓶盖，喝下一口蜂蜜水，从喉咙暖到胃里……
顾乔安正了正自己身子，眼看前方，问：“现在送你去哪？”
“极品公寓，谢谢。”
黑漆漆的空间，正好掩饰了季芃脸上逐渐加深的红晕……
……
车子停在楼下，顾乔安看着正在低头解开安全带的季芃，问：“需要我帮你把他们扶上楼吗？”
“不了，送我回来已经很麻烦你了，而且我已经让我朋友下来帮我了。”说完，季芃望向窗外，示意顾乔安看。
顾乔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一位穿着家居服的女人，站在路灯下等什么。“那好吧。”
季芃下车后，顾乔安也跟着下车，帮她把秦兰和季薄扶出来，交给站在一旁的纪思思。
“麻烦你了，顾乔安。”季芃扶着季薄，有些吃力地对顾乔安说。
“不麻烦，况且我也愿意被你麻烦。”
顾乔安的这句话来得有点猝不及防。虽然不是什么令人肉麻的情话，但足以令季芃招架不来，也让她刚平复下来的心绪再次涌出波澜。
“那我先走了，晚安。”顾乔安说。
“好……晚安。”
季芃看着他的车子逐渐与夜色融合，心中的那股波澜却仍然没有平静下来……
“老巫婆，人都走了，还在这儿回味？你扶着你哥不累啊？你不累我都累了……”纪思思扶着秦兰，有气无力地说。
“不累啊。”季芃扶着季薄转身走进楼里去等电梯，“我还喝了酒呢……”
“我还没吃饭呢！”
“谁让你不和我们一起去，你活该没饭吃……”
“你是不是傻？你哥跟你妈见面，我不好在那吧……虽说秦老太不把我当外人，但你哥呢？我就跟他见过一面，吃过一顿被你放飞机的饭。我要是在那，他不得尴尬死？你这个榆木脑袋……”
两人闹着走进了电梯……
等两人把秦兰和季薄安顿好后，纪思思拉住准备去洗澡的季芃，开口问道：“刚才那个男的，是不是就是假扮你男朋友的那个？”
“是啊，怎么了？”季芃说。
“没怎么啊，问问而已。”
季芃以为她说完了，正要走，结果纪思思又使劲拉了她一把，接着问：“那你对他有感觉吗？你刚刚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啊……”纪思思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哪里不对劲了，不就是普通朋友嘛。”季芃甩开桎梏，小跑进浴室。
纪思思对着季芃“落荒而逃”的背影大喊：“普通朋友会说愿意被你麻烦吗？我看你当时挺害羞的，你就承认你对他有感觉吧，老巫婆，在我这位恋爱大师面前不用装……”
话音刚落，一个宇浴球从浴室里飞出来，完美地落在纪思思脚下。
呦，老巫婆这是害羞了呀……
纪思思转身，看到原本安分地躺在沙发上的季薄，现在他左边的手脚已经快到地上了……让他一个一米八几的高大个睡在这张小沙发里，确实很难受。
纪思思走过去，把季薄摆正他的身体，正要走的时候，她的手腕忽然被一个不明物体抓住，然后顺势一带……
“唔……”
纪思思紧闭着双眼，感受到她的嘴唇被两瓣柔软带有温度的东西堵住。她睁开眼，发现原本醉酒的男人醒了，还一直在看着她……
纪思思的理智回来了，她双手在季薄身旁撑起，使她的身体离开他的胸膛。纪思思起身后，连忙后退几步，就连她的小腿撞到茶几上也不觉得疼。
季薄起身坐着，自然地将他的右腿搭在坐腿上，眼镜直直地看着纪思思，轻轻一笑：“对于这个意外之吻，我还挺有感觉，需要我对你负责吗，思思小姐？”
原本有一万句妈卖批要骂的纪思思，在她对上季薄的目光后，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气场，然后瞬间就怂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脚丫，小声说：“不……不用了，不就是一个初吻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季大哥，你自便，我要回房间工作了。晚安，再见！”
自始至终，纪思思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只留下一个飞奔的背影和“砰”的一声关门声给季薄。
纪思思靠在门背，用食指摸了摸带有微微酒味的嘴唇，想：完了，初吻没了……那人还是老巫婆她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