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染茗心》月夏影

6、被打 我就这样被

　　“春儿，你干什么？”看着她拿着毛巾欲要放到我的脸上。

　　“娘娘可受尽委屈了，您看看您的脸，又红又肿，他们还真能下得去手”说完呜咽起来。

　　对喔！刚刚想着整那贱人，忘了脸上的辣疼感，抬起手摸了摸脸，的确是肿了。

　　“我的春儿真善良，自己也挨了打，还心疼着我呢，你的脸也红了，也很疼吧！”

　　“我是宫女，挨点打算什么啊，都习惯了”什么？都习惯了？这是什么社会啊？

　　我坐了起来，“好了，春儿，你别忙了，我的皮厚，他们打不死我，你过来坐下陪我说说话，好吗？”她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是还是没说，只是定定的站着，也没有坐下来的意思。

　　“春儿，我从没把你当成下人，没有人天生下来就注定是奴才命，主子命的，你和我一样，我们都是平等的，我身上没有一样东西比你身上的东西要优越，我们都有属于自己的权利和尊严，没有人可以践踏，我和你一样平凡”

　　“我知道您没把我当成下人，您没打过我，也没骂过我，和其他主子是天壤之别，所以春儿愿一直跟着您，您说春儿善良，其实您也一样”她笑了笑，还是坐了下来。

　　“你说得没错，可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在这里，若是抛不开善良这包袱，只能是死路一条，算了，别说我了，说说你吧，你是怎么进宫的？”

　　“我爹娘生了我，妹妹和弟弟后就撒手走了，只剩下年迈的祖母照顾我们，家里太穷，弟弟八岁，妹妹也才十岁，我记得我那时是跪着求祖母把我给卖了，她哭着给了我一巴掌，我也哭了，最后，我还是...”

　　“你家乡一定很美吧！”

　　“嗯，那水很清，树也很绿，春雨把石板路冲洗得干干净净，易哥哥总带着我光着脚丫去踩石板铺成的小路，或者爬到树上摘野果子给我吃，他还坐在树下吹笛子给我听，那是我最快乐的日子”

　　“你喜欢易哥哥？”我看了看她，她露出单纯而幸福的笑容。

　　“他说他会等我回来，然后还会娶我，天天陪我走石板路，给我摘果子，还有吹笛子给我听...”

　　我躺下身来，春儿其实比任何人都快乐，如果有一个人愿意摘果子给我吃，吹笛子给我听的话，我想我会幸福的晕倒过去的。吹笛子，吹笛子...

　　嗯，真舒服啊！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我刚刚睡着了吗？我疲倦到自己都察觉不到，就这样睡了过去？春儿还为我盖了被子，我起身在黑暗中摸索着鞋子，找到了！既然都醒了，就出去逛逛好了。

　　刚想走出去，总觉得有什么不大妥，哈，到底是哪儿不妥呢？啊！衣服，是衣服，有哪个妃子三更半夜出来乱逛的呀！对了，春儿的衣服还放在我这儿哪！在哪儿呢？经过一轮翻箱倒柜之后...

　　这里又黑又静，哪像21世纪的夜晚呀！三更半夜还能听到楼下夜市的划拳声，害得我好几次都想报警了。唉！不提过去了，21世纪不知离我有多少个光年呢！

　　咦！隐隐约约听到音乐声，幻觉？不对，越来越明显，悠悠的曲子，听起来是那么的细腻，婉转，是萧声。这大晚上的竟有人在皇宫里头吹萧？

　　寻着萧声不断往前走，越来越清晰，怎么找不到吹奏之人啊？绕过假山，妈呀！吓死我了，原来藏在这儿啊！

　　我顺势坐了下来，“怎么不吹了，继续吹啊，真好听”

　　他笑了笑，接着吹奏下去，无论什么音乐，总能引起别人的共鸣，使人放松下一切烦恼，陶醉其中。让任何人听到都会被它所征服。我闭上眼，享受着这听觉的冲击。春儿刚跟我讲她那易哥哥的笛声，怎么这么巧，说什么来什么。

　　“你一个宫女这么晚了，怎么还到处跑”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完了？还没听够呢！

　　“你不也一样”我一直没睁开眼睛。

　　“你怎么和我一样，我是这里的庭卫长，你只是个宫女罢了”

　　“是吗，那庭卫长就可以大晚上的到处乱走，随便吹萧吗？”我睁开眼。

　　他又笑，有这么好笑吗？这人都什么毛病啊！他是混进宫的吧，不过他长得好帅啊，英气勃发，像明星般的气质，还有两个酒窝挂在那英俊的脸上，虽然这夜很黑，但是我看见帅哥总会两眼发光的。

　　“你还没回答我呢”

　　“我迷路了，走丢了，你信不信”

　　“信”

　　“骗人，没有人会相信陌生人讲的话的”

　　“你不相信是因为你被骗得太多了”

　　“你没被骗过？”

　　“没有”

　　“你就掰吧！”这人脑子进的水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啊，又笑，还这么灿烂。

　　“你难道不认为我是杀手，刺客什么的吗？”

　　“你如果是，那你看到我的时候就应该下手了”对喔！这问题貌似智商太低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吹萧呢？”他站起来欲要走去。

　　“你该回去了，你不该乱走，皇宫这地方不是你该乱走的地方”不说算了，不过他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想女人了。

　　“你不想说就算了，不过，你知不知道东临宫怎么走啊？”

　　“你还真的迷路了？”

　　“你说你没被人骗过，我可不想成为第一个骗你的人嘛”

　　“跟我来”他到着我左穿右转，东来西去，穿梭在这其中。

　　“自从我来到这儿，你是唯一我见到的人中最爱笑的”

　　“所有的烦恼都是自己平添上去的，有些事别这么执着，那自然就会开心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难了。

　　“到了，进去吧！”

　　“谢谢你！”

　　“等等”我停下来，回头看见他定定的审视着我，弄得我浑身不自在。

　　“你到底是不是宫女？”

　　“你在说我假扮宫女？我吃饱了撑的啊！”

　　“没有，我只是觉得奇怪，一个宫女竟长得如此貌若天仙罢了”

　　我顿了一下，出了一会儿神，转而恢复过来，随后到我也对他扯出一个笑容，转头走了进去，这个男人，我很欣赏！悄悄的闪身回屋，躺在床上，觉得自己脑子突然一片空白，就这么干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

　　正吃着美味佳肴，倒胃口的东西又来了...

　　“奴才参见娘娘，圣上要召见娘娘，请娘娘随奴才走一趟”喔！原来是昨天赏了我嘴巴的死太监，放下筷子，我定定的注视着那死太监，他又重复了一遍之前说的话。

　　“我不是聋子，听得见，走吧！”冷冷地说道。

　　看起来，他昨天打得还不够过瘾，今天还要加场啊，死太监把我带到一个花园中，这里青山绿水，鸟语花香。

　　“皇上，瑾妃娘娘来了”他此时正在那儿作画，毛笔醺上墨水，潇洒的在他的手中飞舞着，就在这时，突然停了下来，走了过来，审视起我来。

　　“不知皇上找我来有何贵干呀？”伸出手，一把掐在我的脸上，好痛啊！想挣脱，却挣脱不了，他阴笑了一下。

　　“昨天被掌嘴的滋味如何？”

　　“连对付我这种小角色都要利用女人，看起来，你也没什么本事嘛！”

　　他放开我，伸手去拿了一杯茶，说道“朕喜欢看戏，尤其是看宫闺女人为了争夺名利，地位和朕的垂怜，斗得你死我活，是朕最愿意见到的，要你遭遇惨酷的虐待，迫害，折磨而痛苦的死去，那多有意思呀！”

　　“呵，呵呵...你可真狠！你配当皇帝吗？阴险，毒辣！坐上你那高贵的宝座后用别人的血来洗刷你的一切肮脏，这...就是你的本事吧！”

　　刚刚还被他握在手中的杯子顷刻间变得粉碎，几滴血滴落了下来。

　　“皇上”

　　那太监出了一声，他挥了一下手，盯着我，不断地向我这边挪步...

　　我知道我这是在给自己挖坑，我说到了他的忌惮，我此时也在不住的往后退...我这张臭嘴，说话也不经过大脑的过滤，像屁一样，说放就放，我这下死定了，我的手，后背全是冷汗，脚也在跟着不住的发抖...

　　“来人，给朕拖下去，打！”

　　我就这样被两个太监死命拽到长凳上，肩也被狠狠按住，动弹不得，我的妈呀！那扳子比我家的床板还要厚，不死才怪！

　　“啊...啊...”扳子有节奏的落在我的身上，清脆利落的击打声杂着我痛苦的惨叫。死太监，下手还真重。

　　我死命忍住，仰起头“愈加之罪，何患无辞，昏君，你最好把我打死，啊...打死我，打死我好了...，昏君，昏君，你最好把我打死了...”已经不知道被打了多少下，只知道痛，还有汗水浸湿了衣服，紧贴在我身上。

　　“够了”终于停下手。

　　“把她抬回东临宫，不准上药”

　　他俯下身，低下头“别让朕再看见你，不然，见一次，打一次，你看看朕敢不敢把你一打死”我早知道他今天的目的是为了打我的，他以为我想见到他吗？

　　东临宫里，春儿一面哭，一面帮我脱去这身衣服，换上新的衣服，这衣服上一片血迹，哼！万恶的旧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