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染茗心》月夏影

14、微服招妓 那些都是什

　　我能忍受孤独，可我不能忍受成天孤独，我再在这鸟不生蛋的皇宫里午休无止的沉沦下去，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一定会精神分裂，忧郁过度而死。我终于明白这古人的寿命为什么都那么短了，原来是给憋死的呀！

　　当我在景福宫叹了一千八百五十次气之后，终于走进来了一个人
　　“奴才参见娘娘”是严成这老家伙
　　“有话就说，有屁出去放！”我承认我对太监一直没好感
　　“皇上要召见娘娘，请娘娘随奴才走一趟”我就知道是这个噩耗
　　“知道，走吧”

　　我随他走去了朝阳殿
　　“参见皇上”他走过来仔细打量我，又走了上去，不知道他今天又要玩什么把戏，他递过来一袭男装
　　“换上”奇怪，怎么他总让我穿男装啊！
　　“为什么”
　　“出宫”
　　听到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我热血沸腾，简直就要乐疯了，我强忍住内心激动的心情，接过他递过来的衣服，把头埋在衣服里，笑得我腰都直不起来了

　　“朕又没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你用得着哭成那样吗？”
　　我这哪是哭啊，我都乐翻了
　　“你若不愿，那就算了”开玩笑，算了？我刚抬头决定要与他理论，谁知他就出现在我面前，一只手刚要搭在我肩膀上，见到我一脸欢喜之情，脸立刻黑了下来
　　“原来你不是在哭，是在偷着乐啊”他的脸上无丝毫表情，我无比羞愧的低下头，用尴尬的笑容来掩饰内心的空虚
　　“怎么，你不去换衣服，还想让朕等多久，对于你，朕可没什么耐性”

　　我马上以刘翔的速度冲进了里间的暖阁里，脱去身上的衣服，换上他交给我的一袭白衣，还是显大了些，这件衣服也是他的吧！还透着淡淡的檀香味，糟了！心跳怎么又开始加快了，奇怪！难道这傅茗轩还有心脏病不成？我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怎么看还是个女人相，走出去，别人充其量也只会把我当成人妖，失败！

　　“你在这看够了吧”
　　我抬头一看，他怎么进来了？吓死我了。我的妈呀！他还是人吗？身着紫色长绸褂，系上垂穗宫绦，他的样貌身段简直让我着迷得抬不起头来，他就这么走出去，那回头率还得了
　　“走吧”
　　“等等”他诧异的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
　　“那个，我，我怎么看也不像个男的呀，就这么走出去，未免也太招摇了”我说话时又开始发抖了

　　他想了想．．．
　　“严成”
　　“奴才在”
　　“去找撇胡子给她贴上”
　　“是，皇上”
　　贴上胡子，才发觉自己有点人样，呸！是男人样，他凑过来看着我，我愣住，他帮我贴好胡子，微微展颜，我第一次看到他对我笑，不是阴笑，不是嘲笑，而是笑

　　我本以为他会带我泛舟湖上，或去些高尚的文化场所诗辞歌赋，或去品茶赏花，最低级也是去禅宗寺院打坐，可我看到的却是两个高贵华丽的人走在京城这繁华阜盛的街道上，不时还有人朝我们投射目光，有羡慕的，惊讶的，甚至还有人看得都撞到了柱子上，差距啊！我就知道以他这副尊容，大街上的回头率肯定比国际巨星还高，好几次我都想叫他拿把扇子遮遮来脸，以免祸害广大群众，可都没敢开口

　　最终他带我走进了一间叫“碧贤庭”的阁楼里，这地方倒是别具一格，到处雕梁画栋，还挂着画眉等鸟雀，可这里怎么这么多姹紫嫣红啊！还四处飘香，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公子，您怎么现在才来呀，来，过来吧！”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冲上来差点把我扑倒在地，我用尽力气才把她挣脱掉，也才醒悟过来，他竟然带我出来“微服招妓”？他是不是觉得他后宫里头的女人满足不了他所以要出来寻欢作乐啊！那他干嘛要带我出来，该不是让我来参考学习的吧！真是哭笑不得

　　“你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你想干什么？”
　　　“等会儿你就知道”
　　“我不想知道”我转身想走，他一把拉住我
　　“过来”
　　“放开我”我挣扎．．．

　　“哎唷，两位公子是第一次来我们碧贤庭吧！春香，秋月，快来伺候两位爷呀！”
　　他开始用他那冷漠的眼神盯着那老鸨看，我也学他的样子看着那老鸨。我看到那老鸨都被我们俩吓傻了，我心里那个乐呀！
　　“两位爷是不满意？”
　　这种丢脸的事怎能劳烦圣驾呢？还是我来开口好了
　　“废话，你看看你挑的都什么货色啊，你让他们来伺候我们天爷你不嫌丢脸我们天爷还嫌脏呢！”
　　我讲的可都是事实啊，那些都是什么残花败柳啊，长得跟星爷电影里的如花一样，看着就反胃
　　“是，是，那两位爷．．．”
　　“你属猪的啊！在二楼帮爷开间上等厢间，设上好酒好菜，把你那些马子，不，那些姑娘全招来让爷一个一个挑”
　　“有，楼上有上房，两位爷请”

　　我们随这老鸨上了二楼，绕过一个镂花大插屏，进了一个厢间，厢间很雅致，旁边有个落地窗，挂有珠帘，从这里能看见楼下，果然是间上房，我和他落坐下来，他们摆上了酒菜，姑娘还没来

　　“方才不是死活不愿意呆在这儿的吗？怎么适应得这么快啊”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嘛”
　　“你不像第一次来啊”什么话？这都是电影的潜台词，随口就来啊，还一定要来吗？
　　“我有机会来吗？”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姓天了”我？他这么称呼自己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这不是一时口快嘛”

　　他端起一杯茶品了一口，连喝茶都那么有皇家风范，唉！我们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我也以我的姿势喝起茶来

　　“两位爷，姑娘们来了，看看都合心意吗？”
　　看到眼前站着的女人，我差点喷茶“就这些次品你都敢带上来，你还真不怕我把你招牌给砸了”
　　“爷别急呀！还有呢！”
　　她又带出来一批，就这些货色，给他提鞋都不配，我看了他一眼，他别说看了，眼都没抬一下
　　“你知不知道天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让她们滚下去”
　　“这，这．．．”
　　“滚！！！”
　　“爷息怒，等一下这楼下有个□□大会，这可都是我们的镇庭之宝，个个浑身雅艳，遍体娇香，天姿国色，保证让爷满意，两位在此稍作休息，一定有爷满意的”
　　说完躬身退下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酒菜
　　“这些也让他们撤下去？”
　　“不用，你吃吧”
　　惭愧！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这种烟花之地，女人对我可没什么吸引力，可美味佳肴那就太诱惑我了，我开始狼吞虎咽．．．
　　“在宫里，我饿着你了吗”
　　“．．．．．．”我满嘴塞着美味，话都说不出来了，看他摇了摇头，向窗外看去

　　我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才发现这酒居然这么好喝。以前只喝葡萄酒，从不喝白酒，连日本的清酒也没能喝上就死来这里了，不提这个。这酒喝下去只觉得微辣，味道甘甜醇厚，入口圆润，还有幽雅的酒香，极品！我连喝了三大杯心里才觉得痛快

　　这时，外面响起了嚣杂声，我霍然站起身来，往窗外看去，原来是那个□□大会开始了，只见底下之人浓妆艳抹，在底下又唱又跳，回头看，他仍是面无表情，我便坐下来继续喝酒吃菜，听到楼下有人叫价，然后又是新一轮的歌舞升平

　　不知过了多久，他拍里拍我的肩我抬头看他“你来看这女子如何”
　　我向底下望了望，回头对他说“．．．．．．”
　　“把你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
　　我端起一杯酒灌了下去，觉得自己开始不胜酒力，晕晕忽忽的，喝太多了，我生生把菜咽了下去
　　“两弯细眉如墨画，一双丹凤眼，唇似樱桃，体格风骚，最要命的是一双含情目，嗔视而有情。可怜一片无暇玉，误落风尘花柳中”
　　“我问你她长得如何，你感叹什么”
　　“看起来她可价格不菲啊”这话太没建设性了，他可是这个国家最有钱权的人啊！

　　楼下的乐曲声渐渐停下来，只见那老鸨走上台来“各位官人可看好了，这就是我们碧贤庭最美的名姬，云裳，她从来都只卖艺不卖身的，今天各位爷可看准了，价高者得，姑娘身价一千两纹银”
　　“一千三百两”
　　“一千五百两”
　　“两千两”
　　靠！底下的都是些什人啊！肥头大耳的，一脸腮胡的，凹凹凸凸的，什么品种都齐了，见着就想吐，还要被他们那个什么，无法想象啊
　　“三千两”叫价的居然是一吧胡子的老头一个？感叹啊！那老家伙的武器早生锈了吧！真想冲下去痛扁得他满地尽找黄板牙
　　“要喊吗？”
　　“等等”
　　“再等她就要去陪那个老家伙了”他盯了我一眼，我也只好听他的，可心里急死了

　　“若没有人在出高价，那云裳姑娘就归黄老爷了”底下一片沉寂，我看向他，只见他不紧不慢的品着茶
　　“五千两”
　　我寻声望去，底下站着个身形挺拔的白衣男人，可距离太远，看不清样貌，但我想应该是个翩翩君子

　　这时，他走到我身旁“你看那云裳”
　　我看了过去，那女子如释重负的对着那白衣男人展颜微笑，他们应该有什么纠葛吧，只见那老头心有不甘的走了出去，那老鸨更是耸着肩膀在那媚笑
　　“云裳就归这位公子了”

　　“你现在可以叫了”他居然要拆散他们
　　“多少”
　　我看了看他的手势，对底下高喊“六千两”
　　这时，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到我这里来，原来这种感觉是这么的爽，所有人都没料到这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都傻住了
　　“原来是天爷呀！那公子．．．”
　　“七千两”我分明看见他是咬着牙喊的，我又看向他

　　“什么？这么多”
　　“喊”
　　“一万两”
　　　在场所有人全傻了，我也傻了，他居然拿一万两召妓？有多少人十辈子都赚不到啊！他还真慷慨，那女人值那么多钱吗？再往底下看，那老鸨显然还没回过神来，而这女子紧紧攥着拳头，唇都给她咬出血来，低着头，看不清她有没有流泪，而那白衣男子距离我太远，所以看不见。

　　　“妈妈是不是嫌天爷出得还不够多啊”
　　“不是，不是，云裳以后就是天爷的人了”

　　老鸨这才回过神来，连滚带爬的奔上二楼，他叫给我一堆银票，真是一万两啊！我朝那老鸨一挥．．．
　　“收了钱，你知道怎么做了”
　　“当然，当然，谢谢天爷”
　　“让她洗干净身子涂上蜜糖在床上等着”
　　“是，是我这就去”
　　“干嘛这样看我？我明白那些女人满足不了你，好色是男人的本性，我懂，再说了，我回宫后绝对不会传出去的，你放心在这买笑吧！”
　　他靠了过来“自从去见了姑姑，你的胆就变肥了是吗？”
　　“不，不是”
　　“过来”
　　“去哪儿啊？你带我去哪里啊，放手，好痛！”

　　他就这么拉着我走下楼去，那老鸨迎了过来“两位爷，云裳在房间里等着呢，就由我为二位带路，请随我来”
　　老鸨把我们引上二楼“二位，云裳就在这闺阁里头，请二位爷务必要尽欢啊”
　　“那你还不走”
　　“是”
　　我靠了过去“天爷，进去尽欢吧”
　　他站住在那盯着我看，这人有毛病啊，美人在内，他看我干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