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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学堂 不去想那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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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袁生开始专心打坐修炼,心无二用。
虽说袁生平时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但是在修炼上却并不怠慢,和师门的弟子也相处很好,平时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不正经中带着些认真,倒是令人颇有好感。
很快天亮了,院子里的草叶上慢慢形成露水,在微亮的光照下闪着光。
山上的的早晨还是有些清冷的,袁生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发了一会呆后进屋加了件衣服。
接着就需要去习课了。
袁生先到饭堂取了自己的碗,盛了点粥找个角落坐下就吃了起来。
这个时间已经有不少人到饭堂了,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吃着聊着,大多都是刚入门还没有辟谷的弟子们,还没有放下世俗的习惯的,也有袁生这样的偶尔来满足一下口腹之欲的弟子,推推攘攘倒是热闹得很。
有弟子注意到了袁生,端着碗走过来笑着打了声招呼:“师兄,今天怎么会来饭堂啊。”
“对啊,偶尔过来凑个热闹嘛。”袁生笑着回应,与之闲聊了起来,心里想着这景象和人间各家各户端着碗串门聊天有什么区别…不知门派里那些固执又死板的长老们看到这场面是不是要气晕过去了…袁生不由笑出了声。
弟子内心不由赞叹了一下。
袁生皮相长的本就不错,平时还爱和人打闹,笑眯眯的很讨喜。那弟子心想,师兄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虽然是代长老门下年纪最小的徒弟,却意外的好相处呢。
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袁生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和那弟子道了别便赶去讲学堂。
每个长老都有一处属于自己的学堂来教习弟子,而师父代云选的这块地最为偏僻,在芜清山一子山之腰,天地孕育,中有一处很大的空地,供弟子们修习、练剑等,一边角是高山乱石,伸向天际。只是地位非常隐蔽,极其不易寻找。
袁生曾问师父为何要把学堂设在这,山路难记又难走,师父得意道:“这里清净,没人会来打扰啊,景色还很好。”
这里这么偏其他人没事肯定是不会来这里的啊!可这一堆乱石头还是在半山腰,景色哪里好了?
行吧,师父你说啥都对。
来到学堂,半山的岩石上刻着隐隐约约的字“日月同辉”。
学堂人不多,闲闲散散的各自修习着,袁生和各师兄行了个礼后找了个空地也就坐下了。
代云也在,懒散的靠在大石头上,一只手无意识地揪着旁边的杂草,看着徒弟们修炼,偶尔纠正下他们的错误,还装作一副高深莫测授业解惑的样子,让人牙痒。
袁生看了一会,觉得这老家伙还真是人模狗样,撇撇嘴,便拿出剑法开始练了起来。
剑法名为踏雪无痕,练起来并不容易,以快出名,剑起剑落,斩风截云,不留痕迹。毕竟是芜清派的招牌特色剑法,外门弟子没通过考核是不可以学的,资质尚可的内门弟子也需在达到师父认可的程度后才能学。
袁生也是前不久才得到了学习此剑法的资格。
取下佩剑,袁生开始很认真的练起了踏雪无痕的第一式。虽然在自己的院子里练了一段时间,却总是处处出错,不由心里有些挫败和烦躁。朝师父那瞄了一眼,代云在无聊的发呆,袁生更烦了,胡乱挥舞了几下手中的剑,发泄后心情逐渐平复下来,然后想着剑谱中的一招一式,稳稳的练着。师父说任何剑法想要学成都主要是靠自己的感悟和苦练,不可急于求成。
练了一会后,袁生去找看起来无所事事的五师兄切磋,五师兄欣然接受,杀他个片甲不留,袁生甘拜下风,向师兄拱了拱手虚心讨教了自己不对的地方,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师父,心里有些发急。
五师兄给他示范了踏雪无痕第一式的正确姿势并告诉他需要注意的地方,袁生心不在焉的听着,但还是做出虚心听讲的样子,五师兄顿时成就感爆棚,拉着他兴致勃勃喋喋不休。
……
半刻钟过去了,袁生终于受不了,握着五师兄的手热泪盈眶,委婉的说着自己大概懂了需要再练习巩固,多谢师兄指教云云,五师兄表示非常惋惜,不过还是大度的放袁生自己去修炼了。
“唉……”袁生长舒一口气,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要去找五师兄。
虽是这样说,但五师兄讲解的没有错,甚至解开了袁生的许多困惑……就是话唠实在令人惊恐。
袁生按着五师兄所说再次练习剑法,他悟性很高,记忆力也不错,师兄的示范和讲解也都记在了心里,虽说动作依然生涩,但好在已经不会错误连连,多加练习定能达到连贯畅通,飘逸自然,再然后,便是练习速度了。
师父终于朝他这里瞥了一下。
袁生突然紧张,出剑的动作没停住,砰的一下摔倒在地。
……
袁生爬起来揉揉屁股,恨恨地瞪了师父一眼。
师父莫名其妙,面如冠玉的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无辜的说:“生生你慢点啊,不要
急。”
要不是您那眼里那快要溢出来的笑意我差点就相信你了。
袁生心里怨念又加深了。
师父歪头笑了一下,说:“生生你刚才的动作有错的地方呀。”
然后恋恋不舍从那块石头旁爬起来,走到袁生身边把着他的手握住剑,比划了一下刚才出错地方的正确动作。
师父的手有些凉,也许是在石头上坐太久的缘故。师父的眼神专注又温柔,嘴角微微轻笑,带着些无奈。
袁生愣愣的看着。
“来,你再试一次。”
袁生眨眨眼,回过神,握剑的手还有些微凉的触感。
内心崩溃:又被这死狐狸的外表骗了啊啊啊!!
欲哭无泪。
袁生回想了下师父刚才教的动作,缓慢的重复着。师父笑道:“不错,你的悟性果然很高。”
袁生僵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果然被师父表扬什么的,不管什么时候都很开心啊。
师父名代成,字云。多少岁数了袁生也说不准,只听说是个活了很久的老男人,吃了驻颜丹后依然可以凭着一张脸迷惑别人,真是个祸害。
袁生心里腹诽着。
突然,代云把脸凑向袁生,吸了吸鼻子,挑眉:“你今早去饭堂了啊。”
袁生惊恐,师父你是属狗的吗?都过去这么久了您还闻的到!
代云怜悯地看着袁生:“饭堂的粥是最难喝的,真是难为你了。下次带你去个好方。”
袁生:“……不用了师父。”谁把这不靠谱的师父收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