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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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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校场上cāo练声整齐划一,不绝于耳,萧怀瑾一来到这里,原本不快的心情就好转了许多,一些个cāo练完正在中场休息的士兵见了楚彻和他来都纷纷站了起来朝楚彻行礼,然后又对萧怀瑾报以善意的笑容。
楚彻让他们不必拘礼,这话才说完就有人立刻缠上了萧怀瑾,只因他们想继续听当初萧怀瑾给他们说那个叫《三国演义》故事。萧怀瑾并不常来这里,而这个故事似乎在任何茶楼里都听不到,但这个故事实在太精彩,每次看到萧怀瑾他们都忍不住心痒难耐地想要继续听故事。
看到这些直爽的大兵,萧怀瑾原本在大皇子府集聚的郁气几乎全都消散干净了,于是看了一眼楚彻,见他没什么异议也就爽快地同意了这些士兵的要求,而那些还在cāo练的士兵则是满眼羡慕地看着这边,于是有人便开始催促训练加速了。
这一天萧怀瑾在神武营待了一下午才回去,给那些士兵将了许久的故事,又同楚彻在营地里转了许久,这一日除了在大皇子府不愉快以外,整体而言于萧怀瑾来说还是不错的。
傍晚萧怀瑾于楚彻在外面的酒楼用了饭才回宫,楚彻直接将人送到宫门口,回去前还对萧怀瑾说了句让他不要将大皇子放在心上,萧怀瑾对他的这番宽慰也觉得暖心,想起了上一世他与楚彻之间的交集,若非他与楚彻之间的关系如今这样真真切切摆在眼前,否则他还真不敢想他们二人如今能成为这般要好的朋友。
在宫门关闭前萧怀瑾进了皇宫,他也没再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回了永宁宫。可他不知道的是今日上午在大皇子府的事情昭德帝已经从皇后那里间接知道了,这自然是二皇子进宫后直接与皇后说的,而今日正好昭德帝在皇后这里用的晚膳。
昭德帝此时坐在一边皱着眉头,显然是在生闷气,自己那大儿子今日竟这般不成体统,当着外人的面就胡乱欺负自己的弟弟,还有那定北侯府的张陆!昭德帝是越想越气,这定北侯府是打定主意要与他对着干了!
“陛下,您别气了,这左右不过是孩子之间的赌气罢了!您来尝尝这蜂蜜桂花糕,这是小七那边送来的,与咱们往日吃的不一样,您瞧这东西晶莹剔透的模样就让人觉得食欲大增。”皇后一边见昭德帝生气,连忙拿了东西来哄。她今日听了二皇子所说之后还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她曾今还以为大皇子是个聪明的,只是心小了些,可没想到竟是个这么蠢了,可最后她又想明白了,这无非是仗着他是大皇子,身后又有手握军权的定北侯府撑腰,而萧怀瑾……他失去了宁妃,而宁妃的母家势力着实不显,这样一对比,这大皇子的确不用忌讳萧怀瑾什么,只是这人也太嚣张了些,竟将这事做的这般明目张胆,这显然是将皇上也不放在眼里了。
皇后将东西端给了昭德帝,心里也是百转千回,直接给大皇子下了一个不堪大用的定语,那淑妃近日也是有些张狂,还真是母子一个德行,她索性也懒得去压了,这二人与那定北侯府也嚣张不了几日了。
昭德帝原本的确没什么胃口,只是看了皇后手里白玉瓷碟上的东西后不由得勾起了好奇心,这东西确实与他们往日里吃的桂花糕不一样,往日的桂花糕是白色的,上面点着桂花花瓣,而这个里面虽然同样有桂花花瓣,可这东西瞧着竟然是透明的,而且看着似乎还很柔软有弹性……又听这是萧怀瑾送来的不由得就捋着胡须微微一笑道:“这小子又做了新花样出来了?”心中的郁气也消散了些,一时间竟又觉得还是萧怀瑾这个儿子贴心,同时又对这孩子多了几分心疼,想起今日萧怀瑾在大皇子府受欺负的事也明白这是萧怀瑾是个没有丝毫母家势力支持的皇子,可……思及此不由得又开始恼起了自己的大儿子,这个大儿子当他这个老子是死的吗!
皇后闻言柔声笑着说:“可不,听说这东西还往小六和小八小九宫里都送了的,那几个孩子都喜欢的不得了。”
昭德帝面上又有了笑容,然后拿起银勺舀了一点尝尝,最后觉得这东西的确味道不错,味道清甜,桂花香气也萦绕唇齿之间,最主要的是这东西竟然入口即化,一点都不腻,他点了点头笑着玩笑了一句:“小七这对吃食的用心还真是无人能及。”
皇后一听也笑了出来说:“可不是!二皇子都说想将小七宫里的厨子给劫到他府上去呢!”随嘴提了一句二皇子萧怀澈,这般说话更会显得二皇子与弟弟们都走得近,比大皇子那般刻薄形成了鲜明对比。
昭德帝听后果然微微一笑说:“老二若真这么做了,小七定会烦扰咱们来告状的。”不禁又想起了萧怀瑾找自己借钱时那无赖的样子。
皇后听昭德帝这般语气就知道他对萧怀澈很满意了,于是就接话继续说:“可不,这不二皇子昨儿还跟我提过说让他府里的厨子与小七那里的厨子学学手艺。”
昭德帝被两个儿子这玩笑的事逗趣了,之后便一道旨意下去赏了二皇子和七皇子一人一筐新进贡的蜜柚,这份赏赐虽然不大,但也让皇后心里高兴的紧,这一晚昭德帝也留在了皇后这边歇息。
次日清晨,萧怀瑾这边才起准备去皇子学堂读书,才出门就碰到了一脸不满地六皇子萧怀荣,萧怀瑾见他这幅样子不由得就笑了:“六哥,可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萧怀荣哼了一声问:“昨儿你和楚彻作甚跑那般快,我后脚跟出来你和他就不见人影了,害我昨日一人好生无趣!”
萧怀瑾闻言微微一笑说:“那时气急了了,一刻都不想待在那里,所以自然是出来便走了。”听到萧怀荣后脚就跟出来,萧怀瑾不由得心头一暖,觉得他和他这六哥的饭友情谊当真是越来越亲厚了。
“我不管,今儿你得拿好酒好菜来招呼我。”萧怀荣自不是真的计较,但能借机敲上一顿饭也是不错的。
萧怀瑾笑了笑自是不会拒绝,兄弟二人谈笑间便一同到了学堂,到时八皇子和九皇子也在了,二人见了萧怀瑾他们就围了上来,还说着昨儿萧怀瑾给他们送的蜂蜜桂花糕好吃。
就这样学堂中一时间被欢乐的气氛所染。而在前朝的朝堂上,大皇子却因为一点小事没办好被昭德帝好生斥责了一番,同时又有御史掺了定北侯府次子在街上纵马一事,昭德帝同样斥责了定北侯府,被令定北侯好生教养儿子。一时间朝堂上不少人都觉得这是近些日子以来大皇子和定北侯府的嚣张惹得皇上不快了。
然一边上朝的二皇子萧怀澈看着这番情况心中一方面是觉得快意,另一方面又深觉自己父皇对他那个七弟着实宠爱,今日这番对大皇子与定北侯的斥责恐怕一是对二人不满,二是对昨日大皇子无端欺负萧怀瑾而要为萧怀瑾撑腰吧。
萧怀澈对此心里觉得有些复杂,说来他还从未见过自己的父皇真的有对谁像对萧怀瑾这般好的……于是心里不由得泛起了一阵担忧,但又想着萧怀瑾一直表现出来的低调不愿出头,而且事事帮着自己的样子心又犹豫了起来。不过眼下不论怎么说萧怀瑾都在可掌控的范围内,只是不知以后……他微微垂眸,将自己的心思又压了下去,只等以后再看看,说实话他对自己的这个七弟还是挺喜欢的,至少他现在觉得他这个七弟很聪明,但也能看得清自己的身份。
下午的时候萧怀瑾又将自己关在了书房中,萧怀荣中午在他这里心满意足吃了一顿后边回宫休息去了。此时的萧怀瑾在书房里写着将来书院要用的教材,然后脑海中又想起了曾经在那个世界了解的活字印刷术,要知道如今的大夏用的印刷还是使用的雕刻印刷,这于他今后要做的事实在是有些不便,活字印刷方便快捷,而且成本低……
一边编写着教材,萧怀瑾便一边思杵着要怎样叫这东西给弄出来,如今大夏能读书的人并不多,只因为一般得书籍都掌握在这些官宦世家手中,而穷苦人家……萧怀瑾看着自己桌案上写着的三字经还有一边已经编写了一半的数学教材,他觉得自己似乎还任重而道远。
晚饭的时候秦顺从正在建书院的工地上回来,秦顺回来后向萧怀瑾禀报了一声对他说了书院建造的进程。萧怀瑾听后只让秦顺继续时不时去看看,而后又吩咐他多注意一下是否有合适做他书院老师的人,还给秦顺一个观测的标准,秦顺只按着他的要求来寻人便是。
接下来的日子萧怀瑾的生活又渐渐平静了下来。大皇子与定北侯府不知是不是上次在朝堂受了昭德帝斥责以后也渐渐低调了起来,哪怕偶尔在皇宫萧怀旭与萧怀瑾偶遇,萧怀旭也只是轻轻哼一声便离开,再没找过萧怀瑾的麻烦。
楚彻似乎又被昭德帝派出去办事了,但萧怀瑾的宫里并没有因此变冷清,反而更热闹了,如今他这宫里出了萧怀荣来,八皇子和九皇子似乎也喜欢常来了。
这一日外面下起了雨,天气又转凉了许多,宫里过冬用的碳也发了下来。萧怀瑾这一日已经换上了更厚的棉衫,这还未入冬,天就如此冷了,萧怀瑾觉得今年这冬天恐怕也会冷得厉害。青桃这会儿从外面进来,手里捧了一个朱漆托盘,里面放了一盏用青花瓷盏盛着的燕窝羹。
“殿下,厨房炖了点燕窝您尝尝如何?”青桃见萧怀瑾正坐在一边桌案上看书柔声道。
萧怀瑾闻言点了点头说:“放着吧,我一会儿喝。”
青桃应了一声是,而后就无意间说了一件今日在宫里听到的事:“殿下,奴婢听说今日皇后娘娘宫里杖毙了一个宫女,说是她偷了皇后娘娘一支凤钗,那是陛下赏赐下来的,也是皇后娘娘最喜欢的。”
萧怀瑾闻言放下了书,但也只是稍稍愣了一下后又重新看起了书,青桃见萧怀瑾并未放在心上又说:“听说那宫女被抓的时候,皇后娘娘正和二皇子私下聊着什么事呢。”
萧怀瑾听到这又放下了手中的书,稍稍垂眸想了片刻后:“此事一会儿你传下去,不许咱们宫里的人议论。”听青桃如此说了萧怀瑾多少也明白了些什么,看来那宫女是因为偷听皇后和二皇子说话才被杖毙的,至于皇后与二皇子说了什么他不想知道,所以此事他也不愿自己宫里的人去议论。
青桃得了吩咐应了是便出去吩咐了,她也是宫里的老人了,自然知道萧怀瑾这般吩咐的用意,在宫里生存最忌讳的就是知道的太多和话太多。
萧怀瑾在青桃出去后便端起了一边的燕窝喝了几口,他并不是很喜欢燕窝这东西,但无奈上一世在世间飘摇近千年,如今着实对这些吃食没有什么抵抗力,更有了不喜浪费食物的习惯,所幸这东西青桃不是经常给他弄,他也就懒得说了。
晚上的时候秦顺回来,萧怀瑾以为他只是例行公事地给他来回报建书院的进程,谁料他还带了一样东西回来,笑容十分殷勤。
“殿下,奴才回来的时候接到了楚世子为您捎回来的礼物。”秦顺手里捧着一个精致小巧的木盒子笑着道。
萧怀瑾一听楚彻出门在外竟然给他捎了礼物回来一时惊讶之余又带了几分好奇,这人竟会给人送礼物,倒是看不出他竟还有这样的心思,于是对秦顺道:“拿过来我看看。”
“是。”秦顺赶紧上前将小木盒呈给萧怀瑾。
萧怀瑾接过看着那由上好梨木制成的盒子不由得就笑了,是个有心的,打开了木盒,里面赫然是一块颜色极佳的鸡血石,萧怀瑾看到不由得感叹一声:“好东西!”这鸡血石手掌大小,颜色鲜艳,油脂光泽强,瞧着极为通透。拿出了这上好的鸡血石,萧怀瑾放在手中把玩,目光又落在了之前被鸡血石压在地下的一封信,展开信纸,萧怀瑾就看到了上面的字,楚彻的字很是刚毅大气,与他的性子十分相符。
萧怀瑾看着信,上面洋洋洒洒写了许多字,但总结起来就是几句话,一是抱怨他这一路的伙食不太好,说是等他回来后要在他这里吃上几顿好生慰劳一下,二是这鸡血石是他费尽心思得来给他把玩的,还说这东西是刻印章的好材料,若是萧怀瑾想刻印章,待他回来他给萧怀瑾刻。
萧怀瑾看完信,嘴角的笑容又深了几许,将信收好重新放在了木盒子里,然后再看着通透鲜艳的鸡血石想了想对秦顺说:“我们前阵子做的柿饼还有吗?”
“还有。”秦顺见萧怀瑾脸上的笑意就知道自家主子这是高兴,他心里跟着高兴不少。
萧怀瑾点点头道:“那东西若是在楚将军回来后还有的话,就多给他那里送些去。”他记得楚彻挺喜欢吃这个的。
“是。”秦顺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