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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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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刁难
不多时大皇子府已经来了不少客人,各个皇子几乎都已到齐,一些有名望的世家子弟也来了不少,这会儿二皇子萧怀澈也到了,他一进来就找到了站在僻静处的萧怀瑾三人,毫不犹豫地就走了过去。萧怀瑾几人见了他,纷纷见礼问候了一声后四人就聊在一起。
这会儿大皇子萧怀旭已经来到了招待众人的花厅,他脸上挂着淡淡和煦的笑容,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到了萧怀瑾、萧怀荣、楚彻以及萧怀澈四人,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说实话,看到这几人站到一起,他的心情着实有些不美。不过今日的重点不是这些,他主要是想给那个不知所谓的老七萧怀瑾一些个教训,好让他这个没有什么背景支持却有着不该有的心思的弟弟知道什么是知足常乐!
萧怀瑾对萧怀旭那好似不经意瞟过来的目光只是报以冷冷一笑,看来他这位大皇兄今日确实是冲着他来的了。
“一会儿你小心些。”萧怀荣是最了解大皇子与萧怀瑾之间的嫌隙的,于是在萧怀瑾耳边轻轻低语了一句。
萧怀瑾暖心地点了点头说:“放心,他不敢做的太过的。”今日这么多人在此,就算他这位心胸狭窄的皇兄想做什么也不敢做的太过分,无非是想让自己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些丑罢了……不过,萧怀瑾的目光扫了一眼今日来的除皇子之外的其他有身份的勋贵世家子弟,心中对他这位大哥的厌恶又多了几分,他虽无意那个位置,可不代表他就愿意让外人看他笑话,被人当猴耍。今日这些人若是看了他出丑,只怕不多时他今日的丑态就会被传到那些个勋贵世家大臣的耳中,那么他无能的流言恐怕也会被传开,这样有了些想支持他的苗头的人可能就会重新退去,或者重新审视他。
萧怀荣嗯了一声。
楚彻站在一边也是注意到了大皇子那不怀好意的目光的,微微皱眉看了一眼一边似云淡风轻与萧怀荣说话的萧怀瑾。
“诸位,本殿感谢今日各位能赏光来赴宴,今日府上设了不少美酒佳肴,还望诸位能尽兴!”大皇子笑容如沐春风,开场白就展现了自己作为一个皇子的亲和力。
“一定一定,大殿下太客气了。”有人闻言立刻附和道。
大皇子萧怀旭听后是哈哈一笑,然后身穿粉色宫女服饰的青秀宫女们纷纷鱼贯而入,将大皇子口中的美酒佳肴纷纷端了上来摆好在小木几上,众人纷纷在大皇子的邀请下入席。
萧怀瑾与萧怀澈、萧怀荣、楚彻四人是挨着坐的,一边八皇子和九皇子也纷纷挨了过来,倒是坐在了萧怀荣的身边。
“大殿下,在下听闻您前几日得了一副前朝书画大师闵文的《富山春雨图》,不知今日我等是否有这个荣幸欣赏一番。”才坐下便有人开了口,说话的这人正是定北侯长子张陆,今年十八年纪。
大皇子萧怀旭听到张陆如此说哈哈一笑自是不会拒绝,道:“表弟你这消息倒是灵通,表兄我还打算私藏一阵子的,今日被你这一说破,为兄可是连这点小私心都藏不住了。”
众人听大皇子如此一说都纷纷笑了出来,张陆闻言也是嘿嘿一笑说:“表兄如此说可就言重了,要说独乐了不如众乐乐,表兄得了这等好东西可千万不能藏私,也得让咱们开开眼界不是!”
“是啊,大殿下,要知道这闵文大师的大作已经是千金难求的了。尤其是这《富山春雨图》更是让世人传颂,我等虽是粗人武将,但若是能开开眼界也是好的不是吗?”另一人跟着附和,这人是定北侯府的附庸,他们一家如今也是支持大皇子萧怀旭的。
萧怀旭被这话一说心中更是得意,满脸笑意地颔首说:“你们都如此说了,若我再是藏私下去便是不美了。”于是侧头对身边的内侍吩咐道,“去将本殿前几日得来的《富山春雨图》取来。”
“是。”那内侍领命后边缓缓退下。
大皇子萧怀旭举杯笑对众人说:“来,本殿敬诸位,感谢诸位赏光今日能来。”
众人一阵附和笑着举杯。萧怀瑾和楚彻几人也是跟着举杯喝了一口,不过一边的二皇子萧怀澈饶有兴味地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与众人谈笑的大皇子萧怀旭一眼,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许,他这大哥……右手摩挲着空了的酒杯,再看了眼一边与大皇子谈得尽兴的定北侯长子张陆。大皇子和定北侯府今日是打算联手演戏吗?他这大哥当真是不安分……定北侯府如今也是气焰嚣张了,殊不知父皇对他们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
“在下之前一直与父亲在边关戍边打仗,最近才回京,回京后便听闻七殿下聪慧过人,陛下也是对您夸赞过许多次了。在下听得大殿下得了闵文大师的《富山春雨图》便心痒难耐想欣赏一番,可在下着实是一介武夫,不知一会儿那《富山春雨图》被取来后七殿下可否能指导我等鉴赏一番?”就在二皇子萧怀澈走神的一会儿时间里,张陆突然开了口,直指萧怀瑾。
萧怀瑾微微一愣,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大皇子萧怀旭,他依旧是一副和煦笑容。萧怀瑾微微一笑道:“张公子言重了,本殿才疏学浅,平日也不知过喜爱读些杂书,这品鉴名画一事是在不敢当。”这大皇子和张陆联手演戏的演技着实拙劣了些。
“欸……七弟如此说可就谦虚了,就连父皇都夸赞过你聪慧的,你怎会才疏学浅,不然那日父皇寿宴上你做的那什么水车也不会让父皇和那些工部大臣们都夸赞不已。”大皇子一听也跟着捧起了萧怀瑾来。
萧怀瑾看想大皇子萧怀旭,身边的萧怀荣也开了口说:“大皇兄,要说最聪慧的人,只怕七弟比不得大皇兄,不说每次皇子成绩测评大皇兄您都名列前茅,就说您如今已经在帮父皇处理政务一事来说,七弟就比不得您的。”
萧怀荣这话一说倒是让萧怀旭心中又得意了几分,但今日他却是不会仅凭这几句话就放过萧怀瑾的,他定要让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知道什么是进退!
“六弟如此说为兄着实不敢当,不过是皇子测评。要论学问还是咱们的七弟要高出几许……不如这样,一会儿那《富山春雨图》取来,咱们都去品鉴一番,咱们看看谁品鉴的最好如何?”大皇子知道萧怀荣与萧怀瑾已经是穿一条裤子的人了,一边还有一个楚彻,他若硬是要让萧怀瑾去品鉴此画定会惹人嫌疑,还不如就此退让。
萧怀瑾和萧怀荣对视一眼微微颔首,大皇子如此定不寻常,一边萧怀澈对萧怀瑾道:“七弟,一会儿可要小心些。”
萧怀瑾轻嗯了一声。
不多时那《富山春雨图》被取了过来,大皇子命人将其铺好在摆好的桌案上后便拉着众人一起去桌前品画去了。众人才过来看到这幅被世人吹捧的闵文真迹就不由得发出阵阵感叹之声。
萧怀瑾几人也站在了这边,初见此图也是被震撼到了,画中富山大气磅礴连绵不绝,绵绵春雨为磅礴富山又增添了几分缥缈之气,山顶云雾缭绕,让人心中更是顿生了几分豪气,好似自己已经是那登山山顶随手便能触碰云端之人……
《富山春雨图》果然名不虚传,闵文是书画宗师的名头也是名副其实。
“不愧是闵文宗师的手笔,此画竟让我生出了一种身临其境之感。”有人发出了感叹。
“是啊,看来咱们今天都得感谢大殿下了,不然我等哪有机会鉴赏这等名画!”又有人附和。
大皇子萧怀旭闻言只是唇角微翘,可脸上的神情无人看不出那份得意。不过就在众人沉浸在赏画的情绪中时,他稍稍退后了些朝一边低头站着的内侍使了了颜色,然后才笑道:“诸位言重了,能得此画能与诸位一起品鉴此画着实是本殿的荣幸了,不过此等传世佳作本殿也是不敢独享的,本殿打算今日与诸位品鉴后将其进献给父皇,想必此画到了父皇手中才是最好的去处。”
“殿下所言甚是!”
“殿下当真是孝心可表啊!”
“……”
不少奉承话跟着倒了出来。
楚彻这会儿也不知怎的站到了萧怀瑾身边,甚至还挤开了萧怀荣,萧怀荣不满瞪了一眼挤开他楚彻,楚彻一副我在认真看画的表情根本没将萧怀荣的不满放在眼中。萧怀荣见状只能轻哼一声继续赏画。
“七殿下,不知你对此画有何评价?”一边张陆开了口,带着虚心请教的笑容。
萧怀瑾闻言抬头,微微一笑说:“大师画作堪称一绝,笔下富山春雨的画面栩栩如生,不过本殿对品画一事着实不精,所以也只能这般浅薄感叹一番。”话锋一转,又看向了大皇子道,“不过我听闻大皇兄府中有一幕僚,名为王智的,他对琴棋书画都很精通,若张公子真想细细品鉴此画,不如请大皇兄将王智叫出来与咱们解说一番。”
大皇子萧怀旭闻言一怔,没想到萧怀瑾能知道王智精通琴棋书画,张陆闻言也被堵了话头,不过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看向大皇子道:“表兄,不知七殿下所言是否是真,不若唤了王智过来为我等解说一番如何?”
大皇子萧怀旭稍作由于便对人道:“去将王智叫来。”说完又对萧怀瑾笑道,“七弟倒是对为兄府上的人很了解啊。”
萧怀瑾微微一笑说:“皇兄说笑了,王智才名在早年就有传言,我也是有一日无意知道他在皇兄府上的。”别说当年这王智还真为萧怀旭出谋划策了不少,不然就以他这大哥好大喜功,心胸狭窄的性子指不定能不能活到现在。
就在众人再次投入到赏画期间,一些个宫女再次端了菜品进来将桌上一些冷掉的菜品换下,但整个花厅因为又多了些人便显得拥挤了些,只见突然一声惊呼,站在靠近画旁的萧怀瑾忽然没站稳,整个人就扑在了画上,而一边还有一个宫女低着头连连求饶。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听有人惊呼:“画!画!画……坏了!”
众人又是一惊,就见萧怀瑾刚刚扑倒的那一下将桌上的画给弄了道口子出来。
众人看到这幅画面不由得纷纷都将不同意味的目光落在了萧怀瑾身上。大皇子竟然是首先皱了眉发了难:“七弟,你怎的这么不小心,这可是为兄要敬献给父皇的,你若是不喜欢这画也不该如此弄坏它吧!”
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此地无银三百两!刚刚萧怀瑾为何会弄坏此画在场的人都瞧得分明,无非是那宫女摔倒将萧怀瑾连累了,这大皇子竟然问也不问直接朝着七皇子发难了,看到此再迟钝的人也已经明白今日大皇子是有意针对七皇子了。
萧怀澈闻言皱了皱眉道:“大皇兄,此言太重了。刚刚是这宫女摔倒推了七弟一把才让七弟坏了这画的。”他真不知道该说他这大哥是蠢还是聪明了,用如此拙劣的理由来羞辱他这七弟,真当别人是傻子吗!
“是啊!大皇兄,七弟不过是受人波及,怎的大皇兄问也不问便对七弟发难了。”萧怀荣不满地看向大皇子。
楚彻一边也是冷了面色,将一边宫女提了起来说:“你刚才可是推了七皇子?”
被楚彻凌厉的目光盯着,这宫女被吓得浑身颤抖,目光求救一般地看向大皇子道:“殿下,奴婢,奴婢刚刚只是不慎摔倒,并未推七殿下啊,殿下,殿下救救奴婢!”
呵!萧怀瑾闻言心中冷笑,缓缓站起了身。
大皇子看向那被楚彻拧在手中瑟瑟发抖的宫女道:“来人,将这贱婢带下去,好生看管!”说完他又将目光看向萧怀瑾,“七弟,此画是否是你有心毁坏为兄暂且不论,只是此画为兄本是打算呈给父皇的……”
“大皇兄何意?”萧怀瑾面色微沉。他这大哥是打算不要脸皮了吗?
大皇子闻言只是微微一笑说:“七弟倒是不必紧张,此画被毁已成定局,为兄也不能再说什么!不过……”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稍微收了些道,“只是为兄这里有一句劝,虽说七弟你聪慧过人,但日后行事要小心谨慎些,今日这是在为兄这里,若是日后在外还这般毛躁,少不得要被人瞧了笑话!”
萧怀瑾被萧怀旭这番说词给气乐了,他这大哥这是为了找个由头教训自己一顿连脸都不要了吗!
萧怀澈闻言直皱眉,萧怀荣立刻就要理论被萧怀瑾扯了衣袖给制止住了。而一边的楚彻忽然大笑了出来,十分不屑地看着大皇子:“大皇子当真是一个好兄长,彻佩服!”
萧怀旭闻言表情微微一滞,他知道自己对萧怀瑾的这番教训着实有些牵强,可他就是咽不下那口气,萧怀瑾不过是没依没靠的皇子,他不过这般轻轻责难几句,这还算是给他面子了。
“楚彻,大皇子不过是管教一下自家弟弟,不该是咱们说道的。”张陆一边开了口,言中之意便是对楚彻的警告,示意大皇子和七皇子之间的事是家务事,与他这个外人无关。
楚彻闻言一记厉眼扫过去,张陆的心狠狠一颤,不过很快还是一脸镇定瞅着楚彻,别人怕楚彻,他可不怕,要知道他父亲定北侯和楚彻的父亲定国公是老对头了,如今暂时是谁也奈何不了谁,但以后可就说不定了,只要他们扶持大皇子坐上那个位置后,定国公府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萧怀瑾看着萧怀旭淡淡一笑说:“刚刚我被那宫女一推,这会儿觉得后背疼的厉害,不知大皇兄可否将那宫女交于我,我好叫人将她送到大理寺,我想问问她为何蓄意谋害皇子!”
“七弟!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萧怀旭面色一凝。
萧怀瑾依旧是面含淡笑回道:“当然知道,只是不知大皇兄可愿将人交于我!”既然大皇子不要脸,他又何惧,否则他这大哥还真以为他是好欺负的。
“诶诶……这是怎么了。今日不都是高兴来赴宴的吗?”张陆一见形势不对立刻就出来打圆场。
萧怀旭和萧怀瑾之间有这么一句劝,紧绷的气氛稍微好了些。张陆好似松了口气便笑着对萧怀瑾道:“七殿下您看看这……大殿下不过是因为画毁了心中有气才说了几句重话,您别在意。”然后他又转头对萧怀旭道,“表哥,您瞧瞧,今日这事也不全怪七殿下,您也消消气,眼下这里这么多人一直纠缠这事也不妥不是。”
萧怀旭闻言深呼了一口气,再环视了一周,见这里确实还站着许多人,于是面上又带了笑容对众人道:“抱歉了诸位,刚刚本殿失态了。”冷冷扫了一眼萧怀瑾后,有道,“既然今日是为了高兴宴请诸位,自然不能因此事而饶了大家的兴致,既然这画不能再赏了,不如咱们再想个别的好玩的法子!”
萧怀瑾看着萧怀旭在这里演戏,张陆刚刚和大皇子这一来一往不仅没将事情解释清楚,反而还将是他弄坏画的事给说成了事实。萧怀荣一边气的不行,萧怀瑾只是对他摇摇头,不是因为他惧了萧怀旭,实则是他不想让不相干的人看笑话,何况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再说了就以他这大皇兄今日以一副价值连城的名画来换训斥他一顿的代价来看,他这大皇兄就是个傻的。
楚彻在一边一双冷眸从萧怀旭身上扫过,而后又扫到了张陆,他再看向萧怀瑾,眼神询问要不要搞事!萧怀瑾对上楚彻这个眼神不由得心头一暖摇了摇头。楚彻见了眸光闪了闪,然后才没了任何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