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贰只猫

4、下雨了

　　陆惜看到他们俩走进了茶楼，有种逃跑的冲动。不过他也就随便想想，程洛并没有见过他的模样，昨天被说闻到了味道之后，他又换了件衣裳，他不相信这回还能被发现。
　　程洛带着侍卫也上了楼，二楼很安静，只有一个在客人望着窗外饮茶，听到他们的脚步声还回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程洛在另一扇窗子边坐下，等店家刚把他的茶砌好，另一位客人就站起来离开了。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带起一小阵风。程洛吸吸鼻子，好像又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他抬头看着陆惜离开的背影，几乎可以确定他就是隐身在皇宫里的那个人。
　　“小金，”程洛稍稍压了声音，身后的侍卫靠近了一些，微微弯了身子听王爷的吩咐，”跟着他。”
　　小金离开了之后，程洛没做多久也走了，下午还要进宫去，不然皇上该不高兴了。

　　“忍冬，在江南过的可还习惯吗？”程玢看着程洛，说到。
　　“哥哥，我在江南都呆了一年多，早都习惯了。”尽管二人关系很好，但自从程玢做了皇帝后，还是没有以前的亲近了。
　　“这回准备在京城呆几日呀？”程玢问。
　　“哥哥想我呆几日我便呆几日。”程洛笑笑回答道。
　　程玢抿了一口茶，一边吐气一边说：“当然希望你能多呆几日。”
　　每次见到之后，无非就是这些问题，在江南的日子，在京城呆几天。兄弟二人相隔甚远，确实是没什么好聊的。
　　谈了一会儿，程洛就退下了。

　　到了晚上，小金回来向程洛禀报跟踪结果。
　　“属下一直跟着，他离开茶馆之后在街上转了一会儿，然后到酒坊买了酒，找了个屋顶坐着，坐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掏出来一本红色的册子，翻了翻之后，掏出来一团红色的毛线球，就……”小金说到这，略微顿了顿，又继续道，“就发现了属下的行踪一般。来到了属下的面前，还，还拍了拍属下的胸口……”
　　程洛听到这有点吃惊，“嗯？然后呢？”
　　“然后他就走了。属下想继续跟着，但是他忽然就……就不见了。”
　　小金有点慌，这个事情听起来有点扯淡，不知道王爷能不能相信。
　　没想到程洛点点头，说了句辛苦，就让他下去歇着了。

　　傍晚陆惜翻开红线册看位置时，竟发现目标就在自己附近，并且很久没有移动，心下了然，肯定是那王爷在茶馆认出来了自己，叫侍卫跟着，恐怕已经跟了一整天了。
　　于是他就掏出红线，直接蹦到目标面前，真的就“啪”的把红线拍到了人家胸口上。

　　程洛觉得这这人已经可疑到了极点，他所做的事情好像没有什么章法，非常奇怪。于是他想再留京几日，试试能不能再碰到这个人。
　　不过陆惜完成了第一个目标之后，就马不停蹄地准备赶往第二个了。

　　第二天早上，程洛又去了昨天的茶馆，却没见到陆惜，又让小金带着他走了一遍昨日的跟踪路线，甚至在陆惜呆的房顶那块站了半天，也没有蹲到人。
　　此时陆惜正在马车上，颠簸着向江南进发。

　　想不到，正午时，程洛忽然收到江南传来的消息，说是发了水灾。程洛赶忙进宫向皇上禀报了一声，就快马加鞭赶回江南了。

　　程洛离开江南时，还没下雨，这才走了两三天而已，摒除路上耗费的时间，恐怕是他刚一离开就下了大雨。
　　这得是多大的雨才能这么快就引起水灾啊。
　　越靠近江南，天色就越暗沉，雨就越来越大。彻底到了江南境内，雨大简直就像是在往下倒水一般。

　　陆惜到了江南地区之后，也遇到了大雨。他皱了皱眉头，不知道是谁在管这片的天气，失误竟然这么大。
　　因为是分派在江南地区的红线使，所以陆惜可以把房子建在这边。他下了车之后，趁着四周无人，变了把伞出来，然后脚尖一点，浮在半空中，俯视了一下周围，准备找个好地方安定住处。
　　他找到了一片绝佳的好位置，又是一片静谧的竹林，离集市有段距离但算不上太远。
　　陆惜一挥袖子，一座房子就建成了，不过他不太熟悉人界的法规，不知道能不能随便盖房，于是就又一挥衣袖，在周围施了个障眼法。

　　雨还在疯狂的下。
　　不少地方已经决堤了，洪水夹杂着折断的树枝肆虐着，许多百姓无家可归，只好暂且住在官府安排的临时防水帐篷中。
　　这绝不是长久之计，但除了等待雨势减弱，再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程洛刚一回到府上，喝了杯热茶，就赶往防水帐篷安置处去安抚人民。
　　洪水泛滥的地区十分大，帐篷已经安置了一大片地，住在那里的从小孩到青年到老年都有。帐篷十分简陋，只由防雨和睡觉两个功能，还不断地有水从外面流进。一个帐篷有四个床位，小孩子坐着大人的腿上，大人满眼忧虑地望着外面的大雨。
　　程洛随便进了一个帐篷，里面住了三个老年人和两个小孩子。看到王爷进来，都是一愣，随即就要行礼。程洛赶紧道：“免礼免礼。我就是来看看你们。”
　　“王爷……”一个老人喃喃道，“今年的雨太古怪了，这是上天的对我们的惩罚啊。”
　　“老人家放心，我们一定尽快进行祭祀，请求雨停。“程洛安抚到。
　　另一个老人开口：“不止啊，这水灾，不只是这雨的缘故啊。”
　　程洛听到老人这样说，感觉有点奇怪，便问道：“老人家，这是什么意思？还有什么其他原因吗？”
　　“王爷，我家就住在江边，今年的江水，浪翻的比以往大多了。”老人好像回忆了一下，又继续说，“还没下雨的时候，就有些房子被冲过了。”
　　程洛说：“这，确实是有些奇怪。”
　　小孩子好像不太明白事态的严重，扯着程洛的衣服问：“哥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呀。”
　　老人被吓了一跳，赶紧把孩子扯回来，呵斥：“到处乱跑什么呢。”
　　程洛蹲下来，对老人笑笑，说，“没事。”，又摸了摸小孩子的头，“等雨停了，就可以回家了。”
　　程洛又进了几个帐篷，沉重的氛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来气。
　　可是他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