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悲情女的婚姻（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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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国强直到将手里的棍子打断了之后，才停手。
张芳华一直在地上滚来滚去，脸上也尽是痛苦的表情，林国强能看见她将嘴唇都咬出血了，却一直没有叫出声来。
“你有种！”林国强拽起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看向自己，“怎么样？老子收拾得你爽不爽？”
张芳华张开嘴，由于嘴唇被咬破了，嘴里面都是鲜血，她冲着林国强笑了笑，“感觉爽的是你吧，打人是不是特别爽？看见鲜血的时候是不是更爽了？”
林国强看着张芳华冲着自己笑，他总觉得自己她的笑容里像是浸了冰一样，让他感觉身上发冷，被打成这样还笑得出来，甩开了她的头发，咒骂了一声，“神经病。”然后嫌弃的看了她一眼，甩了甩手，出去了。
等林国强走后，张芳华趴在地上一直没有动弹，在心里默默说，‘神仙，我是不是表现的特别好？’
梦庄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头，“特别好，我要解开对小栋的禁制了，他要看见你浑身伤的样子了。我没法保护他不面对这一切，记住我说过的话，能保护你的孩子的人，只有你自己。”
张芳华慢慢点了头，她真的是该勇敢一点了，让这么小的小栋替自己勇敢，也太自私了。
林栋哭着跑到张芳华的面前，满脸都是泪痕，无助的哭喊着，“妈妈，妈妈……”
张芳华对着小栋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没事的，小栋不哭，妈妈不疼。”
林栋哭得整张脸都红了，想起他自己不小心摔倒的时候，妈妈给他呼呼的动作，将头轻轻凑到妈妈流血的地方，哽咽着说：“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林栋的眼泪滴在张芳华的手臂上。
小栋啊，妈妈真的不疼，妈妈有神仙帮忙呢。可是为什么有了神仙，你的眼泪，滴在我的身上，我都感觉心要痛死了呢？
张芳华擦干净林栋脸上的泪，“不哭了，没事。”
她站起身来，牵着小栋的手，在心里对梦庄说道：‘我这身伤不能浪费了，林国强费了大力气打出来的呢，也该出去走走，让大家看看。’
梦庄：“嗯。”
“小栋，陪妈妈去一趟三奶奶家好吗？”
林栋已经被吓傻了，还这么小，却要面对这些事情。
张芳华家里隔着三婶子家只有一个池塘的距离，她这边人家少，现在又是中午最热的时候，很多人都在家里扇着蒲扇纳凉呢，当她满身都是血污，出现在三婶子面前的时候，着实将三婶子狠狠吓了一跳。
“芳华？芳华你这是怎么了？这么这样了？”三婶子连忙把自己几个儿子儿媳妇喊出来，“感觉把芳华送到镇上医院去！”
三婶子几个儿子出来也是吓了一大跳，面前的芳华头发被揪掉了一小块；一边脸青紫着，肿的老高，跟另一边消瘦的脸庞形成鲜明的对比；身上穿着的泛黄的白衬衣也透出大片大片的血迹，里面还不知道伤成了什么样子。
小栋身上也是一身脏，脸成了红着脸的小花猫，眼睛湿漉漉的，还带着惊恐。
三婶子的大儿子任强蹲下身子，仔仔细细将林栋身上检查了一下，“小栋身上受伤了吗？小栋跟伯伯说说话好不好？告诉伯伯身上有没有哪里疼。”
小栋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有留了出来，“小栋不疼，妈妈疼！”
任强想要松开小栋抓着芳华的手，却怎么都掰不开，“小栋你放手好不好，伯伯带妈妈去医院。”
小栋扑到芳华怀里，“不要，小栋哪也不去，要和妈妈在一起。”
一直站着不说话的芳华也激动了起来，她有神仙的保护，不害怕林国强的毒打，小栋不一样，小栋受到的伤害都是真实的，神仙自己也说过，能保护小栋的只有她，她将小栋紧紧搂住了，斩钉截铁的说道：“小栋不能留在这，小栋得和我在一起，万一林国强那个疯子发疯，连小栋一起打怎么办？”
三婶子没有想到平日里的老实人，发起狠来这么可怕，也不知道说什么去评价林国强这个人。面前的芳华，站在那里摇摇欲坠的模样，让她又心疼又惊慌。
“强子，你先送芳华去镇上医院，强子媳妇，我等会跟你一块去给芳华收拾一点换洗衣服，老头子，你去上水村通知一下芳华的父母。”
三婶子缓了缓，将事情一件件的安排下去了。芳华这个模样，说不定还要再医院住几天，但她没敢去芳华家收拾芳华的衣服，林国强能将怀着孕的芳华打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会不会连着她一块打，她现在身边没个男人都不敢见林国强了。
等到了镇上医院，林二姐也收到消息赶过来了。林二姐见过各种各样伤势严重的病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身边的人成了这副模样。
“芳华，你这是怎么了？”林二姐同样也被面前的芳华给吓了一跳，知道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多谢三婶子将芳华送过来了，我去找医生过来给芳华验伤。”
林二姐拿到检验报告的时候，手都在抖。
头皮锐器创口累计长度达 5厘米，左耳外伤性鼓膜穿孔，右手骨折，大面积的皮肤和软组织损伤。
林二姐也不敢相信刚刚在三婶子那里听到的话，国强怎么会打人呢？还将芳华打得这般严重，芳华肚子里可是还怀着他的孩子啊！
林二姐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事情，在医院，给林大姐所在的学校打了一个电话，林大姐找了同事给她替课，匆匆忙忙也赶到医院来了。看到躺在病床上，满身是伤的芳华也被吓了一跳。
“芳华，这，这……”
梦庄戳了戳不在状态的张芳华，“你干嘛呢？感觉诉苦啊。”
张芳华眼神闪烁了一下，在心里回答神仙，‘诉……诉苦？我不会啊。’
她有事的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扛着，就算是被林国强打得奄奄一息的时候，也是一个人独自撑着。她的爹娘，没有什么收入，没有手艺，就靠着几分田地，养活一家人已是不易，没有多余的时间，相互诉说彼此间的苦楚。妹妹和弟弟，都比自己小，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照顾弟弟妹妹，哪能将心底的委屈难受跟他们说？
林家几位妯娌，她们之间虽然没有大矛盾，但也不是能听她说她的苦处的。林家两位姐姐一直都是善解人意、坚强和善，但她们都是住在镇上的，工作也忙，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见上一面，就算两位姐姐有心听她说话，也没有这个时间。
梦庄看着一脸困惑的张芳华，又叹了口气。自从遇上这么一个当事人，她叹气的次数都要多了。
“诉苦不会？那你哭总会吧，不会哭就哀嚎，你要是再不会，我就把你身上疼痛的禁制解开一部分。”
梦庄继续在张芳华耳边念叨，“你想想小栋他们的惨样……”
‘会了，我会了！’
只见张芳华慢慢抓住林大姐的手，手颤抖着，眼圈也慢慢变红了，“大姐……”
林大姐还是第一次看见芳华示弱的模样。
“不哭不哭哈，你的伤，是国强？”
张芳华盯着林大姐看了一会，眼睛慢慢变得湿润，闭着眼睛慢慢点了点头，眼泪也从眼角流下来。
“真的是……”林大姐的眼泪反而比张芳华流得更厉害，“他怎么会？”
张芳华没有回答林二姐的问题，问道：“我的孩子呢？孩子怎么样？”
“没事，芳华，我问过医生了，孩子很坚强。”林二姐是医院的护士，芳华肚子里孩子的事情，早就找医生问过了，连医生都说这是奇迹，母亲都伤成这样了，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好好的，想来是在承受伤害的时候，芳华将肚子护住了。
张芳华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手放在她的肚子上面，“孩子没事就好，多亏了神仙保佑，孩子才能活下来。”
张芳华说完话看向了梦庄所在的方向。两位姐姐不知道芳华说的是她们看不见的梦庄，也在一旁附和道。
“是啊，多亏了神仙保佑，这孩子命大着呢，福气都在后面呢！”
“是呢。”
没隔多久，张芳华的弟弟张自强和妹妹张芳丽也赶到了医院。
“大姐，你这是怎么了？是林国强那个混蛋打的？他妈的，老子要去找他干一仗！”张自强看见姐姐的伤势，就忍不住爆粗口，他们林家，还真以为张家没人了不成，他张自强的姐姐是这么好欺负的？
“自强，站住！”张芳华叫住了弟弟。
她想起了上辈子的一件事情。
当时，她已经开始遭到了林国强频繁的毒打。有一次回娘家的时候，不小心被妹妹看到了身上的伤势，当时自强也是这般的愤怒，气冲冲的跑到响尾村，和林国强干了一架。
瘦小的自强哪里是林国强的对手，不但没有在林国强身上讨得了好，反而被林国强打得一声伤，伤势就和她今天这般差不多。可是家里哪里有钱让自强来医院，骨折的手就只能在家等着骨头自己长好，伤是好了，可是再也干不了重活了。而且，林国强反过来还问她爹娘要医药费。
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自强因为她而受到伤害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悲情女的婚姻（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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