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不爱你》心心之火

9、宋妍

　　在院子里，她遇见刚刚从厅内出来的寇少桀，她滞停，看他向着她走来。
　　叶家的灯已经熄灭好几盏，只有几盏夜灯还孤零零地亮着。看来已经很晚了。想必，叶顾盼也已经睡下了，不知为什么寇少桀这个时候才要离去。
　　她看着寇少桀怒气冲冲地向她走来，然后一把抓住她往回走。她垂下睫毛，乖巧地任他拉着走。只是她好累，大脑被酒精刺激地晕晕沉沉的。
　　她的脚也不听使唤，沉重地迈不开，被他拉得跌跌撞撞地。
　　“好难受”，她想说，但是仅存的意志力让她忍着。
　　他回头看她一眼，干脆又把她抱起来，然后直接来到楼下地下室。来到一间他们时常来玩的游戏房里，他把她扔进沙发里。
　　“咚”，她感觉自己的头快要破裂了，分不清是摔得疼还是酒精刺激得疼。小脸不自觉痛苦地皱起。她突然想到小时候玩的植物大战僵尸，她很想让僵尸把她的脑子吃掉，这样她就不必这么痛苦了。
　　“好疼”，声音不自觉地从嗓子里发出来，痛苦地呻吟。
　　“疼，你还跑出去疯？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让人省心的人，还喝这么多酒，你作祟自己给谁看呢！”还嫌不够，他抓起她的领口，让她坐起来听他教训。
　　“既然难受为什么还逼我和她订婚？”他仍然气愤不过。
　　宴会结束后，他就找不到她的身影。然后听下人说，她被一个男人带走了，还喝了不少酒，和别人打架。
　　她咋不上天呢！
　　但那一刻他全身血液倒流，真怕她被别人怎么着了。
　　然后送叶顾盼回来后就一直在她家里等她。在叶顾盼的房里一直待到她睡着，然后叶家上下都休息了。让他意外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还没回家，心里又莫名地有些心疼她。
　　叶思瑞依然发出低沉地痛苦声。长长的睫毛盖在下眼睑上，小脸红晕着，只嘴巴微微动着，泄出那一丝丝扰人心烦的呻~吟声。
　　她现在的意志散成一片，根本听不到他在喧嚣什么。
　　“谁让你喝酒又吹风的，现在也没法让人给你煮解酒汤。”他看着她难受痛苦的表情，声音有些温柔地说道。
　　然后用手掌托起她的头，开始吻她，这个吻缱绻着，温柔着，还有一点点爱怜。
　　他品尝到她嘴里淡淡的酒精的味道，还有那一如既往地属于她的香甜。
　　这样应该会好受一些吧，他想。
　　她为什么总是如此让他放心不下，他感受到她轻颤的睫毛，也不知道这丫头有没有知觉，反正任他享受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柳之慧是被叶国华的咳嗽声吵醒的。叶国华这病拖得也有些时候了，医生多次叮嘱他让他住院治疗，但他挂心公司里的事，怎么着都不肯住院。他的病情比旁人表面了解到的要严重，只是实情只有柳之慧知晓。
　　每当天蒙蒙亮，五点多快六点的时候，他就会咳嗽不停，柳之慧也会跟着转醒。
　　柳之慧扶着他坐起来，等他这一阵咳嗽完，又给他端来了水和药。
　　对于叶国华的身体状况，她背后不知哭过多少回，现在一见他咳嗽，眼眶瞬间就会湿掉。
　　叶国华在柳之慧的服侍下吞下药，感觉好些了，气也顺些了。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问道:“叶思蕊呢？她昨晚回来没有？”
　　他记忆中好像记得叶顾盼说叶思瑞和朋友一起出去了，一会自己回来。然后他也没多想，回家后因为身体原因早早就睡下了。柳之慧也因为他的病忙昏了头，本来就不爱管小女的她，更是不会想起她昨晚回来没有。
　　被叶国华这么一问，她倒是惊了一下，“我去看看屋里有没有人？”
　　叶思瑞房间的门没有锁，柳之慧扭开门锁，推开一些，探头瞄了一眼，放下心来。叶思瑞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睡着，透过窗户的光，柳之慧看得清清楚楚。
　　叶思瑞这一觉竟睡到下午才醒，头依然懵懵的。
　　下楼后，柳之慧问她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竟怎么也想不起来，就说有些晚，当时没注意时间。
　　但也免不了柳之慧的一番斥责。
　　回到房间后，叶思瑞又细想了下，仿忽间回到院子里遇到了寇少桀，只记得他很生气地骂自己，然后她是怎么回到家的，她一点都记不起了。
　　她取出手机，想给他打电话问下，昨天他找自己什么事，但是手机在手里迟迟没敢拨出去，始终觉得不太合适。
　　有事没事现在都不重要了，不是嘛？
　　他已经订婚了。
　　这些天，叶顾盼倒是出门挺积极的，妆容依旧是一丝不苟的精致，服装也是搭配得天衣无缝。
　　柳之慧感慨，这订过婚就是不一样，人也不似前些日子那样沮丧虚度了，整个人看着依然光彩照人。
　　只是，叶思瑞看出来她的衣服再精致也不是时下流行的款式了。这对叶顾盼来说，以前是最忍受不了的了，现在看来她倒因为叶家的经济状况而有所改善了。她并没有把这种情况归结到她和寇少桀的感情上。
　　这天下午，陈程学长又约叶思瑞去市图书馆看书。
　　陈程在书架上抽了几本专业相关的书籍，就陪着叶思瑞在书架前转悠，等她找到想看的书目再一起去读书区看书。
　　陈程找书之所以又快又准，是他进来前就先在电脑上索引过了。就像他的为人一样，什么事都先规划，都有目标。
　　叶思瑞在这种事上一直都挺散漫的，不愿提前计划，而是到了地方看到什么，觉得有趣便取下来看。
　　“学长，你帮我取下那本书。”叶思瑞够不着，便向身边侯着的陈程求救。
　　陈程看了眼，是言情类的读物，也没说什么，踮起脚尖，长臂越过叶思瑞的头就把书帮她取了下来。
　　“我们过去吧，学长。”叶思瑞接过书，甜甜一笑。
　　叶思瑞向读书区走过去，陈程就跟在她身后。两人距离不远不近，很多时候都是叶思瑞这样主导着两人的关系。
　　找了一个没人的位置，两人坐下后，陈程把书放在桌子上，就去饮料区买饮料了。叶思瑞看他走过去的时候，不禁笑了笑。
　　他回来后，把一杯西瓜汁放到她面前。
　　“学长，我今天不能喝凉的，我想喝一杯热咖啡。”叶思瑞憋着嘴，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陈程抬起头看着她，“那我再去买”，叶思瑞看着他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却迟迟开不了口似的。
　　她道:“怎么啦，学长？还有什么事？”
　　“那个，你不舒服还是不要喝咖啡，你看喝点其它热饮怎样？”他先是迟疑着，然后慢吞吞地把话说完。
　　看着他的样子，叶思瑞突然笑开了。意识到这是图书馆又赶紧捂起了嘴，哎呦，学长，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你还脸红，高中生物课上不是早就应该熟悉了的事嘛。你这样脸红还怎么追女孩子啊？
　　不过她只说了一句，“没关系的学长，我不是因为那个。”
　　陈程听完后，有些讪讪地，果断地脸红地走开了。
　　哎，其实叶思瑞也不是故意刁难他，只是这样会增加一些两人之间沉闷关系的乐趣。
　　叶思瑞曾经问学长喜欢她什么，他说觉得这样的相处模式很好，一起学习一起进步。叶思瑞甚至能知道他接着会说，一起结婚一起生子。不过，她没有给他继续下去的机会。
　　陈程回来把买好的卡布奇诺放在叶思瑞面前，轻声说:“有些烫，凉会再喝。”然后翻开书，埋头看进去。
　　叶思瑞听话地“嗯”了一下，心想若不是她的心里有了人，和学长这样一个体贴，沉稳，温顺，安静的男生在一起也是挺好的。
　　不过，这也只是想一想。
　　宋妍的突然回国是让叶思瑞没有想到的，这个古灵精怪的密友总是来无影去无踪，可能昨天还在澳大利亚，今天就飞到加拿大了。现在她突然回国，叶思瑞也不完全是意外的。
　　收到她发来的消息后，叶思瑞就拉着陈程一起去机场给她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