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不爱你》心心之火

5、订婚

　　第二天一早，叶思瑞就起来了，奇怪的是脚好的那么快，她试走了几步，如正常人无异。
　　换上舒适的衣服，穿上轻便的休闲鞋，临出房间时，又回头看了眼那双细高跟鞋，心里还是悸了悸。
　　来到楼下餐厅，不妨二老也都早早地坐在餐桌前了。显然也和她一样没睡好，一脸疲惫，面对一桌的美餐都无心抬筷。
　　叶国华对叶思瑞扯了扯嘴角，也省却了平时的话语，只是那个笑却没成功。
　　叶思瑞却表现得比平时活泼，“这粥好香啊！”她盛了一碗煮的糜烂的瘦肉粥，吃得很享受的样子。她试着暖一暖这有些沉闷的气氛。
　　柳之慧不为所动，一直木然，这会又催佣人去叫叶顾盼下楼吃饭。
　　叶思瑞安静地吃着，也感觉没什么胃口。刚刚装出很好吃的样子，吃了两口就无心思了，不时地抬眸看向二楼的楼梯口。
　　心想，柳之慧是想和叶顾盼施压摊牌了，叶思瑞心里麻木着。
　　不一会儿，叶顾盼穿戴整齐，一袭吊带长裙踩着细高跟，略施粉黛，施施然下楼来。
　　她一直都是家里的一道□□。
　　柳之慧展开笑容，替她盛了一碗粥，放在她面前。
　　“今天装扮这么漂亮，是不是要出去约会？”她有些关心地问，心里盘算怎么与她提那件事。
　　叶顾盼搅拌着粥，还没来得及吃一口，听这话眉头不由地蹙了下，想到昨天寇少桀惹她不开心，到现在还没给她打电话，就放下了递到嘴边准备喝粥的银勺。
　　“妈，我今天在家陪您，哪里也不去。”她扭头对柳之慧笑笑。
　　柳之慧听她这么一说，神色不觉黯了黯。
　　“顾盼，你和寇少桀现在关系怎么样了？”进展得顺不顺利，到哪一步了，是否可以谈婚论嫁，他有说想要娶你吗？叶国华想了解很多，突然表现出关心女儿的事来，他不好多问。
　　叶顾盼突然有些尴尬，有些为难，他们虽说已经在一起一年了，可除了带她出去消费买单，认识朋友，私下连手都很少碰过。她还一直以为他那是对她的尊重，不像一般男子那样轻浮。不过看到昨晚他抱起叶思瑞那种亲密的状态，她不那么想了，心也不那么淡定了。所以她想明白了就有些生气。
　　但是她是不会承认他们的关系不好的。
　　“我们关系挺好的。”她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她的态度让大家对他们其中的状态关系一目了然，根本不像恋爱时的热恋状态。
　　柳之慧忧心地说道，“我和你爸想让你们先订婚。”
　　“什么？”叶顾盼错愕地睁大了惊讶的眼眸。
　　她没有听错吧？应该没有。柳之慧的表情告诉她，那是她斟酌良久后说出来的话。
　　再看一眼叶国华，他也一脸探寻地听她意见。只是她没想到，先婚后爱，父母之命，这样的事在现实生活中还是有的，恰巧被她遇到。
　　“我们关系还没到那一步。”叶顾盼咬唇说道。
　　叶思瑞一直低着头，全程都似一个局外人，呵，本来就是一个局外人，她什么忙也帮不上。
　　柳之慧着急，最后干脆什么都一股脑告诉叶顾盼了。
　　叶顾盼再次抬起不可置信地眼眸，鼎盛的叶家真的要退出豪门之列了吗？她以后再也不能风风光光出席社交场所了吗？她还能这么体面地逛商城购买奢侈品吗？寇少桀会不会嫌弃她不是豪门的身份？这些只想想就觉得恐怖。
　　她也没有把握能赢得寇少桀的长久青睐，让他现在就与她订婚。可是眼前的困境又让她不知所措。
　　在柳之慧的声泪俱下地诱导下，还有叶国华全程沉闷心酸的脸容下，叶顾盼只好说，“我试试，但是这些事都是水到渠成的，他若不愿意这么早订婚，我也没有办法。”
　　以她高傲的自尊心，她是不会在这件事上委屈自己，恳求别人妥协的。但是没有办法，她愿意试一试。
　　当初答应寇少桀的示爱，也是虚荣心在作祟，他帅气英俊，浪漫体贴，聪明又多金，满足了她所有的虚荣心，怎么会不喜欢，但若为他变得卑微，那就另当别论。
　　压抑的早餐过后，叶国华和柳之慧就匆匆地出了门，叶顾盼在房间又收拾了一会也出门了。
　　叶思瑞感觉自己好无用，体内有种悲痛的情绪发泄不出来，闷得难受，又无人说话排解。高中唯一谈得来的一个好友宋妍，暑假去欧洲游学了，当时她惦记寇少桀会来家里玩，便没和她一道去。
　　她取出书架旁边竖立好久的那幅巨大的拼图，拍了拍上面的积尘，取出铺放在地板上，安静地趴在上面，一片一片十分有耐心的拼。
　　想起来这幅拼图若不是寇少桀，她还买不回来。当时因为大不方便拿，叶顾盼便说不要买了，这么多块哪有闲心去拼，就算拼好，这么大幅也没地方放。
　　叶思瑞听着也是这个理，虽然内心有些不情愿还是决定放弃了。寇少桀则笑着说，“思瑞若拼好了，就放我家里。”说着便去付账，吩咐把拼图留在店里，稍后让人去取回来的。
　　想到那时接过佣人带回来的拼图，自己那开心的表情，至今还历历在目。
　　许多事物被时光打磨出很多痕迹，许多感觉就像破碎的画面，一点都不那么真切了，触物生情，徒留凄凉。
　　不知不觉，阳光的光线，寸寸下移，直到最后一寸也消失殆尽。
　　叶思瑞霍地抬头，只觉房间里连暮光也没了，怪不得她找需要的拼块这么费眼。
　　爬起来去开房间的灯，腿突然一酸，看到案台上佣人端过来的午餐已经凉掉，仿觉自己在这里趴了有半个世纪之久。佣人这时又来送晚餐，闻到香味，她这时才感到有些饿。
　　然而她只喝了几口汤就让佣人通通都收拾走了。
　　拼图没有拼完，总感觉少了些什么，非拼完不可。
　　房间里静悄悄地，针落有声。时针不知又走了几格。
　　当最后一块拼图被叶思瑞镶嵌在拼板里，她已全身酸软无力，直接趴在杰作上。
　　就这样趴着，一动也不动，好累，懒得动，直到外面的车子响声在院子里响起。
　　叶思瑞出来时，看到姐姐脸色难看得上楼，她想开口，叶顾盼直接越过她，散发着一种谁也别招惹她的强大威力。
　　叶思瑞赶紧去到院外，寇少桀发动车子时从后视镜里看到她，头伸出来，扬了扬下巴，眼神示意她上车来。
　　几乎是毫无犹疑，叶思瑞就跑上车里了。她顾不了那么多，她想知道寇家现在对她姐和寇少桀的事是什么态度。
　　然而车里的气氛并没那么轻松。
　　寇少桀不知发什么疯，一路低气压，不说话。直到开到一个赛场，他才跟她说今晚的第一句话，“一会你陪我做一件事”。
　　叶思瑞默了默，脑中在想是什么事。
　　下车后，看到许多赛车，还有穿赛服的几个年轻人嬉笑怒骂地向他们走来，叶思瑞才知道他刚刚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带她参加赛车比赛？叶思瑞不太确定。
　　“寇少，刚见不久啊，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替补了？这次不会又临阵脱逃了吧？”领头的那个男子打趣他问道，眼里的戏谑味道很盛。
　　寇少桀表情清冷，接过赛服，并将另一套女士服装塞给叶思瑞，气盛地说道，“费什么话，敢不敢赌了？”。
　　领头的那个男子又睨了叶思瑞一眼，表情有点轻视的意思，对寇少桀开玩笑道：“这个怎么看着更软弱啊？像个小学生一样。”而后又呵呵的干笑几下。
　　后面站着的几个人也跟着哈哈笑起来。
　　寇少桀凌厉地扫他们一眼，他们受到威慑，笑容僵在空气中。
　　寇少桀没有理领头的那位男子，而是勾起叶思瑞的肩膀朝换衣服的地方走去。
　　叶思瑞和他一起走，他路上一直没说话，在分开进不同换衣间时，叶思瑞突然停下来，伸手去拉寇少桀的衣角。
　　寇少桀回头，拧起眉毛看她，“怎么，你怕了？”
　　叶思瑞看着他的表情，心想，他到底是为么这样对她，她凭什么要这样与他共赴生死？
　　想着刚刚那些人说话的态度，知道叶顾盼让他吃了瘪，心里就生出一个想法来。
　　她答:“我不怕，只是我为什么要与你去冒这样的危险？”况且他的态度还那么蛮横，不是吗？
　　这一年来，她也成长了，再加上家里突然的变故，她确实什么都不怕了。
　　这个他还真没想过，表情沉下来，“我还以为你和你姐是不同的，你至少会愿意与我冒这样的险。抱歉，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勉强你的。一会我比完赛，我再送你回去。”
　　叶思瑞感觉出寇少桀心里一直憋着某种火的，赛车是他的一个发泄口。刚刚脸上有瞬间的失落，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甚至为心里的那个想法有些退缩。
　　但是，她还是选择试一下。她已经不是那个会为了爱情晕头转向的女生了。
　　“不是我不愿意，是我有个条件。”叶思瑞没有什么表情地说道。
　　寇少桀盯了她一会儿，像是要看出什么来，叶思瑞心里有些打鼓，惴惴不安，他们俩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谈条件的地步，谈不妥瞬间就成了对立关系，想到这里心不由地收紧。
　　寇少桀的表情突然软了下来，像是心里想通了什么，好受了些，大手伸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前这种动作他老做，那次画室接吻后，做起来总感觉没那么顺手了。
　　“好我答应你，一会你就放松，不要害怕，我车技很好的。如果真的坚持不下来就告诉我，比赛输赢不重要，不要逞强自己。”，他温柔的眼睛对她笑笑。
　　叶思瑞放下一口气，虽然笃定他为了在那些人面前不丢脸也会答应她的条件，但是刚刚她还是有些担心会激怒他。现在的他已经不那么熟悉了，越来越让她捉摸不定。
　　他没有问她的条件是什么，感觉会在他的能力范围内。
　　叶思瑞沉默着去女换衣间换衣服。
　　出来后，寇少桀看她的时候，眼里有惊艳的感觉。来到赛道，其他赛车手也对她吹口哨，对寇少桀说，“不错嘛”，心里想着的是，这么乖顺的小女孩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这种刺激。而他们身边的女子都是街头辣妹型，很玩得开的那种。
　　一切都准备妥当，比赛很快就开始了。
　　此时，夜幕笼罩下来，周围黑漆漆的，只有赛车场上有着明晃晃的灯光，把这片区域与外世隔绝的样子。
　　在赛场上的车子里，寇少桀倾身过来帮叶思瑞系好安全带，回身时又意味深长地凝视她几秒，像是对她做最后的鼓劲。
　　本来平静的她反倒又紧张了，以前与他一起攀岩或是跳级，那样的刺激，她从来没有害怕过，叶思瑞觉得赛车她也不会害怕，至少他在旁边她的心还是安的。不过现在这阴森森的感觉让她有丝惊恐。
　　寇少桀确实好久都没有来赛车了，因为他们新提议带着女朋友来赛车才刺激，又因为叶顾盼一直不答应也不肯陪他来，于是寇少桀一直搁着没来。
　　当枪声响起的时候，所有的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发射出去，疯狂地疾驰在赛道上。
　　叶思瑞的心怦怦地悬起来，那感觉好像全身的血液都要喷涌而出。叶思瑞还是把爱情想得太伟大了，他在她身边也不管用。嘴巴刚张开，就感觉灌满了风，下一秒就要把胃液卷出来。又闭上，全身的器官都在疯狂地叫喧着，难受的像溺水般。她不知道男生为什么都要喜欢这种刺激的游戏。
　　中途好几次她都觉得快要坚持不下去了，然而看着旁边寇少桀专注的神情，硬是咬着牙死扛。
　　感觉坚持了好久，终于捱到最后。
　　比赛结束，车子骤停，叶思瑞小脸涨得生疼，在寇少桀把她扶下来时，她憋了好久的东西一下子从口腔吐了出来。
　　寇少桀赶紧拿水，拍背，给她顺气。
　　“刚刚谁赢了？”她吐完后，缓过劲来，扭过头表情痛苦地问。在车上她脑袋眩晕，眼里什么都看不见。
　　“瑞瑞，我们赢了”，寇少桀激动得开心地告诉她，同时对她这么紧张比赛结果有些哭笑不得。
　　这一刻好像她所受的苦终于得到缓解。
　　寇少桀心疼地问她，“要不要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微笑地摇了摇头，为了那个条件，一切还是值得的。
　　回去的路上，寇少桀心情一直很好，“你今天表现很好很勇敢，你说你想要我奖励你什么？你让我答应的条件是什么？只要我能做的我都满足你。”
　　“你和我姐今天怎么了？”她关心的是这个。
　　寇少桀开心的声音蓦地变得安静，空气也在这一刻静止，这让叶思瑞后悔她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良久，他沉声说道，“她想我和她订婚。”
　　叶思瑞想问他到底怎么想的，只听他又说道，“可是她连陪我赛车都不愿意，我干嘛要和她订婚？”又觉得在她面前说这话有些过分，又加了一句，“况且我们还小，我们大学都还没毕业，不是嘛？”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还没有搞清他对她们姐妹俩的感情。
　　听起来他还挺委屈的，叶思瑞听着不发任何评论。没想到他对叶顾盼是这种态度，可有可无的样子。果然男人都是一个样的，女人如衣服，用的时候拿过来，不用的时候丢一边。
　　是的，她也变了，变得更加认清事实了，变得不那么感情用事了。
　　而后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
　　车子到了院子门口，叶思瑞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等一下”，寇少桀倾身过来，脸突然凑得很近，近到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
　　寇少桀静静地感受她平静的呼吸，刚刚浮躁的心沉静下来，觉得一切很祥和很舒服的样子，舒服的让他不自觉又看向她的唇，没错，他又情不自禁地想吻她了。
　　当他嘴唇压下去的时候，她往后偏移了脸，结果他扑了一个空。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下车了。”她疏离而又镇静地说道。
　　在他沉默中，她已经下车了。
　　他回过神来，“你还没告诉我你让我答应的条件是什么？”
　　叶思瑞站定，回头，“时机到了你会知道的。”
　　寇少桀在回家的路上有些郁闷，他还是不知道对叶家的两位千金到底喜欢哪个，身体好像更偏向叶思瑞，而神智告诉他叶顾盼才是适合他的。
　　在送叶顾盼回家的时候，他也试着像刚刚对叶思瑞那样亲叶顾盼，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快碰到的时候，他突然就没有了兴趣。他猜是她不悦的情绪打击了他的积极性。如果能一夫二妻，他也就不那么烦恼了。
　　叶思瑞回到家的时候，叶顾盼看她的表情有些不满，这让她感到有些心虚。她不吭声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