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不爱你》心心之火

2、商场里的窘迫

　　这个暑假很快就过去了。
　　等到开学，叶顾盼和寇少桀去了另一个城市读大学了。
　　现在这个城市只剩下一个孤独的她。
　　思念总是悄悄地爬上她的心头，在课堂上的时候，在吃饭的时候，在睡觉的时候。
　　宋妍是她在学校里的唯一乐趣，她总是会想出各种乐子去寻开心。跟她在一起，时间过得倒也快。然而一回到家里，无边的孤寂就将她包围。
　　有时候躺在床上，叶思瑞总是会想起他警告她的话。他让她不要喜欢他。
　　叶思瑞对他像是警告的话有些好笑，明明是他吻了她，还霸道的不让她喜欢他。
　　如果她能控制住自己的心，她才不愿喜欢他，他温柔得让她窒息，又霸道得残忍，这种夹杂在姐姐当中的卑微情感，几次都让她难过得想要死掉。
　　说也奇怪，那次地下画室吻别后，就真的别了。双方谁也没想过与对方联系一下，一个消息也无。
　　时间就这样周而复始地从身边溜走，转眼又一个暑假来临。
　　而叶思瑞一直都没有见到过寇少桀，不过他有托叶顾盼给她带回生日礼物，那是去年的十月份。是一个手工制作的音乐盒，他还是懂她的，不是嘛？她喜欢这些小玩意，最重要的是制作者那种工匠精神，她知道亲手做一件东西需要付出什么样的心血。
　　后来才知道给叶顾盼的礼物是珍珠，是翡翠，是钻石这一类高贵的饰品。果然，在寇少桀心里她们是这么的不同，但他选择了姐姐。
　　现在，他和叶顾盼约会每次都是在外面，车子开到叶家大院门口也不进去，巧妙地避开了与她相见的机会。
　　叶思瑞不难过是假的，每次姐姐约会回来后的春光满面的笑容，亦或是和柳之慧聊天轻声抱怨约会中的事，偶然被她穿至客厅瞥见听闻时，她的心还是被刺得生疼。
　　慢慢地她也学会了自得其乐，也学会了云淡风轻。
　　叶思瑞一向和姐姐妈妈不亲，每次一起的时候，都免不了被柳之慧拿来和叶顾盼作比较，说教的对象总是她。时间久了，她就喜欢自己一个人独处。
　　孤独带给她的最大益处就是她的画技越来越高超了，内心也越来越强大了。
　　又一次的饭后茶聊的时间。
　　叶思瑞也不知道做什么，远远地从客厅一闪而过，也不过来陪柳之慧坐会。
　　“叶思瑞真是越来越怪了”，柳之慧嗔怪道，对这个怪胎女儿真是越看越不顺眼。
　　叶顾盼轻笑，“她一向如此”
　　两个人虽然只相差两岁，但性格迥异，朋友圈见识阅历，兴趣爱好皆不同，故真正玩在一起的时候也少。大了，彼此都有了各自的心事，加上亲姐妹本来就在某种程度上存在竞争关系，于是关系一直都蛮尴尬的。
　　叶顾盼看着这个亲妹妹，有时甚至也会怀疑两人真的是一母同胞吗？若不是柳之慧经常提起生她时所吃的苦头，她还真差点不信。
　　以前寇少桀追求她时，经常带她一起出去玩，那时她还稍活泼点，现在越发孤僻，连寇少桀也不愿理她了。
　　叶顾盼心里也替这个妹妹有过恻隐之心。
　　那次她对寇少桀说，把叶思瑞也带去玩，寇少桀却冷冷地说了一句，不必了。不知道为啥，她心里竟还有一些开心。说那时候大家一起玩，他在追求她，其实好多时候都是他和叶思瑞在做某项挑战体力和胆力的运动，她在一边干望着。她甚至怀疑过，他喜欢的是叶思瑞。不过现在她不怀疑了，她还是对自己的魅力很自信的。毕竟，寇少桀还不是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明晚，寇少桀是不是要带你去参加寇家的那个酒会？”柳之慧突然问起。
　　叶顾盼脸上浮现幸福的模样，“昨天我们才去挑过礼服，怎么啦？”
　　“把叶思瑞也带过去见见场面，见见人，整天困在家里成什么样？”，柳之慧有些烦躁地说道，这个女儿总是让她操心的。
　　叶顾盼脸有为难之色，“恐怕她不愿意去”。
　　“绑也把她给绑去，整天都闷在家里，哪里还有现在年轻人的精神样”，柳之慧咬着牙，恨恨地说。不去高档场所，怎么能遇见有钱的公子少爷？这才是柳之慧关心的。
　　对小女儿，她真是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愤。
　　柳之慧也是想小女儿像大女儿一样认识寇少桀这样的公子哥，条件成熟再顺理成章地嫁入实力雄厚的豪门，那么她也就不那么操心了。
　　虽说叶家也是豪门，但后继无人，着实也让人有着后顾之忧。自己身子骨弱，生下叶思瑞受了不少罪，难产差点要了她的命。
　　医生说她不能再生育，那些日子整天以泪洗面，惹得叶国华也心烦气躁。后来发现他竟然还有了外遇，她闹过后，这个家才又回到昔日的平静。想起那时可怕的陈年往事，柳之慧还是不由得后怕，那段日子真的是此生难忘。
　　只是她不知道，未来等待她的日子还有最痛苦难熬的。
　　第二天吃过早饭，柳之慧就催着喊着拎叶思瑞去商场买衣服。整天闷在家里，都快与这个繁华都市脱节了，连件像样的时令衣服都没有。叶思瑞不着急，当妈的能不替她操心嘛。
　　商场的衣服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柳之慧把叶思瑞拖进一家叶顾盼经常光顾的店。想着，大女儿的眼光审美一向不错，衣品跟着她走准没错。
　　叶思瑞没有姐姐那样高挑的身材，但瘦弱娇小的她也是另一种风格的衣服架子，衣服也很好买。
　　但叶思瑞完全听从妈妈的建议，任她按照她喜欢的样式给她打扮。
　　于是，那么多适合她的风格，柳之慧偏偏选择了不太适合她的服饰，叶思瑞明知不合适也懒得说，尽量满足柳之慧的要求让她满意。对酒会不感兴趣的她，对穿也不那么在意。
　　巧言令色的服务员当然知道她要看的脸色是谁的，故此一直称赞连连。
　　经过几番挑选，把叶思瑞折腾够了，柳之慧终于满意一套。叶思瑞无聊的直打哈欠，坐在沙发上等母亲去结账。
　　这时，一位年轻英俊的男子，挽着一位时髦靓丽的年轻女子，也光顾了这家店。
　　女子身材高挑，长相妩媚，整个身躯都快挂在男子身上，用尽娇媚耍尽手段，尽力博得男子好感。男子始终保持着风度，不受她撩拨。当男子的眼睛停留在一件衣服上时，女子赶紧愉快地问道:“亲爱的，你觉得我穿这件衣服是不是很好看啊？”声音尽可能的矫揉造作，有多柔媚就多柔媚。
　　叶思瑞不动声色地细细打量一番，觉得，果然，无论什么年龄段的男人都喜欢这种妩媚的女子。只不过比起叶顾盼，这位女子少了一份高贵的气质，浓妆艳抹的她自然又多了几分媚俗。
　　叶思瑞觉得男子高贵儒雅，风度翩翩，不像是会喜欢这等媚俗轻佻之色。
　　这时男子嘴角含笑，望向叶思瑞，说道：“这件比较适合她。”
　　叶思瑞视线还没来得及躲开，没猜想男子会看向她。
　　视线交叠的刹那，她有种偷窥被逮到的尴尬，即时红晕上耳，低下了头。
　　“你在说什么啊？亲爱的？”，女子佯装有些生气，声音依旧软糯，嘟起红唇不满地睨了叶思瑞一眼。心想，就她，品味这么差，开什么国际玩笑。
　　叶思瑞这时还没来得及换下衣服，试衣间还被占用。
　　当试衣间被人从里面推开时，她逃也似地钻了进去。
　　男子眼底有轻微的笑意，也不着急哄女伴。
　　随后，告诉旁边即时跟来招呼的服务员，说：“把这件衣服包起来。”
　　妩媚的女子一听，心里就更气了，他这是什么意思嘛！适合别个女孩，他还给自己买下来干嘛？于是，一蹬足就要离开，可是一出步就有些后悔了。
　　男子单手取出怀里的钱包，拿出一张银行卡，交至服务员。动作优雅，不疾不徐，真是急死刚刚作死跑出去的女子，一步三回头故意放慢脚步，也不见人来追。
　　所以，不要对自己太过于自信，作之前，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在对方心里的位置。
　　男子步到店门口，指了指换好衣服重新坐在沙发上的叶思瑞，对服务员说：“一会把衣服交给那位小姐。”
　　衣服还正在包装的女服务员，手里的动作突然一滞，难以想象的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已经大踏步离去的背影，脸上写满了错愕。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
　　还有刚刚那位生气离去的女子，这是搞什么乌龙？
　　地下情人会首？
　　几个不明所以的女服务员瞬间明白过来的样子，不禁交头接耳起来。
　　当服务员把衣服交给叶思瑞的时候，她也是一脸疑惑，她自觉自己不是长着一张一见钟情的脸。
　　可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在她换下衣服从试衣间出来后，再抬眼就看不见柳之慧了。她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离开的，是在她换衣服的时候，还是她心思跑偏偷看别人的时候？她埋怨自己太大意。
　　也不知道柳之慧这个时候跑哪去了，问服务员竟然连钱都还没有付。电话也一直在通话中。
　　叶思瑞有些焦急，但也不好离开，只觉得服务员看她的眼色都怪怪的，好不难堪，只好垂下眼眸。后悔的想，早知道那位先生那么闲那么阔，就让他把她刚刚穿上的衣服也一并付了，至少不用困在这里像个笑话。
　　特别是，她换下衣服后，服务员着急地问她要不要包起来，生怕不买似的。她只好让先包起来，可是又没钱去付。
　　叶家好歹也是豪门，买下整间商场都不成问题，可是又不能自掉身份的去解释，毕竟此时此刻她确实没钱支付。
　　叶思瑞不曾想，日后那句话竟一语成谶。
　　正苦恼郁闷的时候，柳之慧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她惊喜地站起来，得救般疾走过去，脸上的笑容却变得僵硬，因为她读出了柳之慧面色沉重心事重重的样子。
　　衣服自然是买了，只是回家的路上，柳之慧一直都垮着脸，一句话都没说，叶思瑞只好眼观鼻鼻观心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是觉得车里的气氛异样，觉得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诡异。
　　回到家中已接近中午，叶国华今天本该回家中吃饭的，此时却没有任何消息。
　　而柳之慧一进家门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了。
　　于是，午饭时间，偌大的饭桌上只叶思瑞一个人孤单的吃饭。
　　柳之慧称身体不适，在房里休息，不愿下楼吃饭。叶思瑞命佣人送去中午熬得鲜美的肉汤一碗，吩咐她看柳之慧喝下去之后再出来。聪敏的佣人心领神会，照做了。
　　叶顾盼不知在房间里倒腾什么，也不下楼吃饭，见叶国华不在家吃饭，早就吩咐过佣人不用管自己。她一向吃的少吃得不及时，叶思瑞早就习惯了她不上桌吃饭。
　　漫长的下午时光很难熬，叶思瑞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午觉，就去柳之慧房里看她一眼，结果屋里没人。佣人说夫人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