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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师徒俩的虐恋情深(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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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邪这个人,还真是古怪得很。”花纥半躺在扶摇殿的软榻上,支着下巴做思考状,心想,“莫非他和白璇玑以前有什么仇怨?”
白璇玑也没无聊到做出灭了却邪满门的罪行。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花纥思来想去,也没想出结果,索性就不去想了。他翻开静心卷,盯了它许久,花纥在静修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这静心卷能断情\欲,白璇玑之所以缺少七情六欲,除去他本身心如止水,怕是这静心卷发挥了很大作用。
花纥自由惯了,也放荡不羁惯了,他还真怕自己再修炼静心卷一些时日,成了像白璇玑那样不喜言笑的面瘫。
虽然逼格很高,但他不感冒。
无情无欲?就单是这食欲,花纥就放不下,他才不要做那清高到无情无欲的上仙呢。
“师父,弟子却邪求见。”却邪那懒懒的嗓音在殿前响起。
花纥一下子精神了,吓得。
你看,他还没去见却邪,却邪就自己送上门来了。花纥倒不是真的怕却邪,而是却邪总是让他想起另一个人,那个让他恐惧和恶寒到骨子里的人。
花纥立刻端坐如松,敛起多余的表情,确定自己看不出任何异样后,才清声道:“进来。”
却邪轻佻的应了声是,迈起步子走了进来。
白璇玑不喜多言,所以花纥也就扫过却邪一眼,凉薄到没有一丝情感,并不言语,而是让却邪发言。
“师父,弟子求一毒,此毒复杂多变,愈性慢,难解。”却邪一字一句说道。
花纥不知道却邪打的什么主意,他凭借着白璇玑的记忆想了想,确实有这么一味毒。
他没有犹豫,直接道:“引箬散。”
“磷草三叶,舌苔枝二两,青芜草六叶,以箬草引之,毒蛊血辅之,于鼎中炼化。此毒发作速,愈性慢,毒不致命,但腐身之器官,慎用。”
花纥没见过这毒,但想想这毒也是专门用来折磨人的,虽不致命,可毒性复杂多变,愈性慢,这就意味着中毒后得几个月甚至几年拖着这毒,无法根除。
纵使是白璇玑这个立于医术顶峰的大能,也得花一番功夫。
医不如毒,自古便是。
毒术谲诡多变,而医术只能应之。
却邪嘴角勾起一抹阴漠的笑容,嗓音却是笑着的,“弟子多谢师父。”
“嗯。”花纥淡漠颔首。
“弟子这几月来细心研究毒卷,百毒早已铭记于心,但苦于无毒蛊,对很多毒卷内容仅是理论上理解,并无操作经验,还望师父能指点一二。”却邪笑道。
要是白璇玑的话,对却邪这一番话自然不会多想,换作花纥,这铁铁的就是有阴谋。却邪过分谦虚了,他的毒术很有条理,至少比还在医术中摸爬打滚的却扇强太多了,花纥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提归提,花纥也是得走白璇玑的死胡同,他只能潜移默化的改变白璇玑惨死的命运。若是能直接解决了却邪,然后再杀上仙界,打的众仙落花流水就好了,这样痛快是痛快了,但是这也已经不是白璇玑了。
他不能崩坏了白璇玑的性格。
“好。”花纥嗓音清冽,淡漠道:“去炼药房。”
“多谢师父。”却邪再一次道谢。
说罢,花纥缓缓起身,与却邪一同去了炼药房。
“嘭!”又是一声炸响,接着传来了几次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不用想,却扇又爆鼎了。
花纥算了算,他来的这几个月,却扇已经炸了三十多个炉鼎了,还炸伤了几次,这刚刚才一下子进阶到练气六阶,不去稳固根基,在这里瞎练什么丹药?
炼丹房里的却扇小小的叹了口气,丹药的药草他已经把握的很好了,但是火候不是不够就是太猛,好不容易炼出了几枚上等的丹药,还被却邪毁去了,连去向师父邀功的机会都没有。
真是糟糕透了。
却扇习惯性的开始收拾残局,把裂成碎片的炉鼎一点点清理掉,准备换新的炉鼎继续。
下一秒,却扇一抬头,就看到了缓步走来的花纥,顿时什么伤心难过的都顾及不得了,双眸一亮,开心笑道:“师父来了。”
却扇还没来得及接下一句,就看到了花纥身后紧随来的却邪,好心情瞬间被浇灭了大半,闷闷不乐的叫了一句师兄。
花纥扫了却扇的炉鼎一眼,中品凡器,连个灵器都算不上,怪不得那么容易炸裂。他记得白璇玑有个下品神器的,反正花纥是用不上了,于是他从灵囊中翻找了一会,拿出了一个小巧的白色炉鼎,上面精致的刻着古早的暗红色纹路,乍一眼看去,漂亮极了。
他想了想,记得是叫回天炉的。顺手解了白璇玑留下的禁制,对却扇道:“过来。”
却扇一愣,迅速小跑了过来。
花纥把回天炉塞到却扇右手中,低头拿过他的左手,趁却扇不注意,快速割破了他的手指,将血小心滴在炉壁上。
炉壁泛起了点点光亮,认主契约成立。
“以后,它是你的。”花纥毫无表情,只是叙述。
却扇抱着白色的小炉鼎,还有些愣愣的,他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他和炉鼎之间的微妙联系,这样来说,那些火候不准等等的问题真是一下子全部解决了。
花纥还不知道自己的无心之举直接给却扇了一个逆天的金手指,更不知道这无心之举后来给自己带来了多大麻烦。
“师父给扇儿的是?”却扇愣神之余,还是不忘问了一句。
“下品神器,回天炉。”花纥回答。
花纥说罢走向炼药房左旁,他很想忽略掉却邪阴沉的快要结冰的表情,但实在是太明显了,干脆不看好了。
却邪平常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嘴上总是挂着笑,哪里有过这样阴沉的时候?
难道自己触犯到他的逆鳞了?他就送了个白璇玑的神器给却扇而已,应该和却邪没有任何关系才对。
却邪的神色不像嫉妒,而像是愤怒,是那种恨不得把花纥拆骨入腹的愤怒。
花纥绞尽脑汁的想了想,但他从白璇玑的记忆里找不出丝毫关于这回天炉来历的信息。白璇玑的记忆是断片的,他无法。
无论心底多波澜起伏,花纥的表情依旧淡漠如水,“是否有炼引箬散的药草?”
“有,有的是。”却邪咬牙切齿。
“哪里?”花纥问,好似一点也感受不到周围的低气压一样。
却邪呢喃着念了几句晦涩难懂的话,赫然间,一名全身缠满绷带的高大男人出现在了却邪身后,他背上背着药篮,里面装满了炼引箬散所需的几味药草,男人的模样看上去有些笨拙,甚至胆怯,他颤颤巍巍的把背上的药篮交给却邪,用沙哑的快听不出来的嗓音说道:“主人,您的药草。”
花纥瞳孔一缩,这是……活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