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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因着此时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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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此时已是深夜,又考虑到明天还要上班,严于卿担心这么迟让萧晔一人独自回家未免太过危险,便留下了正欲离开的她一道同宿。
稍做洗漱,严于卿裹着浴巾就随意将自己的身子窝进了被窝里,眼睫半遮,看向萧晔的神情中带着些许疲惫:“你现在……要睡了吗?”
或许是刚来的时候太过匆忙,萧晔只是要了间房而并未考虑太多,又因借着自己身子挡住严于卿的缘故,情急之下前台小姐只给两人开了一间大床房。
严于卿同样也意识到了一点,虽然有些羞窘,但出于关心还是努力往一旁挪了挪,尽量给萧晔腾出比较大的空间。
见此,萧晔并不在意,只是轻轻一笑:“不了,你先睡吧。”
“好,”得到应答,严于卿也不再多说些什么,点了点头,道,“那你记得早点休息。”
“晚安。”
“晚安。”
疲惫驱使着严于卿将那累的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合上,半晌,她已进入梦乡。
而萧晔则是让身子微微向后倾仰,顺着床檐滑落至地上,靠着床尾,将头搁在被单上歇息。
她本就不喜欢与人拥有太过亲密的肢体触碰,如今日的意外已是达到极限,而若再让她与一个才认识不到一天的女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她是远远做不到的。
于是就这般和衣而眠。
可这样的休息方式总归是不太舒服的,才睡下不久,萧晔已皱了两三次眉,尚未伸展开的躯体蜷缩在角落里,既警惕又没有什么安稳感,很快,她就被床上的动静吵醒了。
稍稍眨眼便翻身坐起,萧晔一下就瞧见了躺在床上无意识翻来覆去的严于卿。
她的身子不大安分,白皙的面容在月光的照射下透着红晕,光洁的额头也带了些许汗珠。
而她的被子,也几乎散乱开来。
萧晔暗叫不好,快步走上前去触摸她的额头,感受到自手心传来的微烫体温时,立刻转身离开房间,跑至离这最近的药店买了温度计和退热贴退烧药。
如果她没有猜错,这应该是泡了三个多小时冷水澡后来的后遗症。
只是她搞不懂,现在的警察体质都这么弱的吗?按理说三个小时的冷水浴并不会对她造成多大影响的啊,怎么……
但她也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停留多久,于是很快回房,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迅速将退热贴往她额头上一贴后,才拿出温度计测量体温。
还好只是低烧……
萧晔轻轻呼出一口气,瞥了一眼另外一只手里退烧药的使用说明,确认她暂时还不需要服用后,便把它放在了距严于卿最近的电视柜上头,保证她可以随时取药让她吞下。
不过就算是低烧…也是要喝水的吧……
看着因退热贴与额头上滚烫体温所造成的温度差而显得不太舒服的严于卿,萧晔料想此时的她一定是渴的不行,便帮她拿了一杯温水过来,喂她喝下。
其间严于卿不停地皱眉,萧晔明白她此时也是十分难受,只好道:“喝点水,就会快好一些了。”
······
“喏,小晔乖啊,我们喝下去就可以退烧啦,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
那道温润的嗓音至今想起,带着的温柔还是一如从前那般美好,忽地回忆,却使萧晔有些措不及防了。
她的手有些抖,但小幅度的颤动还是能很快就被抑制下去,于是一杯水也很快就见底了。
收起杯子同样放至电视柜附近,萧晔上前替她掩好被子,重新走到床尾。
她略微挺拔的身躯站在窗前,将那射进房间正欲照在严于卿面庞上的月光挡的一干二净。她似是在任光芒柔和掉她的棱角,又好像在让月抚慰着她的心灵。
凝视着远方那不大看得清晰的夜空,萧晔突然扯了扯嘴角,显得有些冷漠。
那句诗叫什么来着的?
但愿人长久……嗯,千里共婵娟?
对,就是千里共婵娟了。
于是她也不自觉地跟着念出:“……千里…共…婵娟。”
“呵……”
只是这人……又如何能够长久,如何能够…共婵娟。
······
第二天清早,当严于卿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头还是有些胀痛的,额前传来黏糊糊的触感更是让她难受,伸出手一碰,俨然是张退热贴。
退热贴?
严于卿突然给自己的直觉吓到了,她的额头上怎么会有一张退热贴?
于是瞬间翻身坐起,冲进浴室的镜子前,方才真正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头晕,口干咽疼,双颊隐隐发红,身体燥热,体温估计也不会太对劲……
她好像……发烧了?
直到重新走回床边更换衣物,瞧见电视柜前留下的退烧药和便条,严于卿才稍稍从噩浑状态中退出了一些。
虽然对昨晚睡后的状态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但可以确定的是,她后来又给对方造成很大的困扰了。
真的是…又麻烦人家了……
而在回头发现另一张桌子上摆放着的早餐和温开水时,严于卿歉意更深。
下次见面,得好好感谢一下她。
而此时的萧晔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此时她正喝着豆浆慢慢地沿着人行道晃悠,靠晨间散步尽可能地多了解一些这里的风土人情。
也不知道是哪个哲人说过的,一座城市的文明水平程度,取决于这座城市里面人的文明素质。
不比在S市时的悠闲,N市的生活节奏总是紧凑迅速的,因着此时是上班上学点,许多公交站点地铁出口来往的都是人,街道上也满是自行车,背着双肩包的学生或骑行或走路,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萧晔很喜欢这样的群体所带给她的感觉,很舒服又富有活力,总能唤醒她学生时代的记忆,那种如清晨朝阳般蓬勃向上的风貌,足够支撑她这一天亢奋无比的工作状态。
“唉,老了老了。”于是萧晔只得这般调侃自己,然后随意将捏在手里了许久的豆浆杯抛向路边垃圾桶,弧线优美,却也准确无误地扔了进去。
见此,萧晔低低一笑,对自己仍是十分孩子气的举动表示无奈。
这样的自嘲方式,果然还是不太符合自己的风格呢……
二十出头的年纪,服什么老啊,我是需要服老的人吗?不存在的!
想着,她又笑了出来,带了些痞气,却并无什么违和感,反倒是配上那件昨日未换下的黑色马甲,隐隐添了一丝帅气,洒脱又迷人。
于是不少路过的小年轻被这一笑给弄花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