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咋样》妖鬼横行

5、第五章

　　“小染你怎么啦——”
　　肖阳一边哧溜哧溜地吸着面条，一边拖着长长的尾音奶声奶气地问道。“你头都快要埋到碗里了，早上没洗脸吗”
　　“困死哥了。”陈不染感觉自己脑袋仿佛有千斤重，勉强用胳膊撑着夹起几根面条塞进嘴里，不知滋味地咀嚼起来。
　　昨天宿舍里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把他闹腾地睡不了觉，早上在宿舍里冲了个澡就得去上学。陈不染精神欠佳的时候脾气也会变差，见到谁都心里都没来由地冒火。
　　“昨天我们寝室那家伙发烧硬撑着，结果半夜难受的受不了了我给宿管大妈叫醒了把他送走了。”
　　肖阳若有所思地眨眨眼睛，“你们寝室……夏尘啊，讲真我还真没想到你居然跟他分到一块去了。”“我去打听了一下，狗狗哥哥说他以前初中有点‘混’，好像并不好惹呢。”
　　陈不染被他这声称呼逗笑了，他说的狗哥是他们俩一个初中同学，毕业之后就没怎么联系过了，后来听说他在职高混的风生水起。肖阳不知道怎么又跟他熟络起来，有事没事还跟着一群社会人一起玩。话说这样一个将近一米九的黑壮大哥居然被肖阳用不知道哪学的台湾音叫做“狗狗哥哥”，也不晓得他会作何感想。
　　“就他”陈不染想起昨天那家伙靠在他肩膀上那副孱弱的样子，不禁有些想笑，“得了吧。”“哎，你别不信啊!”肖阳一看陈不染露出他标志性的嘲讽微笑，连忙想要解释，却被他打断了，“我说啊小羊，你还是少找人家玩吧。别人又不用担心高考，你还得想想你的期末考试呢。”
　　一提考试，肖阳就泄了气，每次陈不染提考试成绩就会戳到他的痛处，这次要是再考差了老妈肯定跟他没完。思及此，肖阳委屈地鼓着腮帮子，像一只嘴里塞满瓜子的仓鼠。
　　“困啊……”
　　陈不染艰难地抬起头，女历史老师的声音又尖又细，尾音刻意吊起像是在捏着嗓子唱京剧。慢悠悠的话语在他脑海里盘旋，像是在某种用遥远的方言哼出的摇篮曲。“别点头了，老师看着你呢。”肖阳毫不客气地使劲掐了一把他的大腿，陈不染猛的扬起脑袋，结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太生猛了小染。”肖阳被他一个恨不得把自己翻过去的白眼吓到了，这样的挑衅举动还真是只有这种学霸级人物敢做啊。陈不染也吓了一跳，连忙举手以上厕所为由去洗了把脸，这才清醒了一点。
　　然而到了下午这种情形并没有改善，在下午第二节课的时候，陈不染终于坚持不住了。陈不染干脆自暴自弃地闭上了眼睛，舒适地把脑袋搁在胳膊上，满足地扬起了嘴角。管他什么地理课，管他什么班主任，现在我就是要睡了我看谁能拦的住我。他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沉，意识逐渐变得模糊，没多久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肖阳看他这一副小可怜样儿，没忍心喊醒他，只能祈祷老师别看见正在打呼的小睡美人。不料生活总是这样的不尽人意，老张让同学们花二十分钟预习下一节的内容并且总结知识框架，自己心安理得地划起水来，在教室里挺着大肚子踱着步。
　　“小染小染小染快起来，老张走过来了。”肖阳眼睁睁地看着班主任在五米之外看到了趴桌上的陈不染，一步一步向他们俩走过来，后背一凉，眼看着陈不染是叫不醒的了。肖阳小朋友心一横，在为陈不染默哀了三秒钟，然后咬着牙使了吃奶的劲伸手掐住了他的大腿。
　　“嗷——”陈不染扯着嗓子痛呼出声，满脸悲愤地直起身子，抬头正好对上了老张平静中蕴含丝丝怒意的目光，“站后面去。”教室里爆发出一阵阵的笑声，陈不染睡意全无。他没有说话，默默地拉开椅子，自觉地拿着书站在了墙边。“唉。”肖阳叹了口气，从陈不染的抽屉里抽出他的笔记本，帮他把黑板上的笔记抄了上去。“看我对你多好，”他一边写着一边嘀咕着，抄到一半回头一看，陈不染居然背对着他靠在墙上睡着了。
　　“……”
　　这家伙是有多困啊，站着都能睡着
　　“胆子大了啊，上课敢睡觉了”下课了老张背着手走到墙角审视着刚睡醒的陈不染，不屑地冷哼一声。老师对不起其实我一直敢上课睡觉，陈不染在心里暗自说道，当然面上还是要表现出一副羞愧难当的样子。他把昨天晚上的事解释了一通，又连忙垂下脑袋，表示自己一定会改过自新。
　　“话不想跟你多说，男生这么大也该懂事点了。”张老师拍拍他的肩膀，“虽然美术生文化分会低一点，但是你也别嘚瑟太早了，走这条路竞争可是很激烈的，不是闹着玩的。”
　　“知道了，谢谢老师。”陈不染垂头丧气地回到座位上，略微有些惆怅。马上就要高二了，的确有很多事情要慢慢开始考虑了。虽然身边的同学还都是一种玩玩闹闹的状态，但气氛正发生着微妙的变化。未来对于陈不染来说是那么渺茫，除了画画，他实在想不出以后会想要做什么。
　　放学之后，陈不染正在收拾书包，肖阳突然拿胳膊肘顶了顶他，“喂喂，看门口。”陈不染抬头一看，一个大高个正在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来堵人呢。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夏尘。
　　他怎么来了，陈不染有些疑惑，拎起书包走到门口。“一起走吧。”夏尘朝他点了点头，想要接过他的书包却被陈不染躲开了。“你……好点没有”陈不染看向他，夏尘脸上没了昨天那副病态，又恢复了往日的冷峻，仍旧显得陌生。
　　“挺好的，谢谢你昨天照顾我。”夏尘明显不太习惯这样客气地说话，语气显得略微有些僵硬，“一起回宿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