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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第一次见到云天司的时候,对他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觉得这个人温润的像快玉,即使埋葬在尘土里千年,然后;被挖掘的那瞬间也依旧温暖如初,以致想跟他□□。而这感觉又非常强烈。我想那感觉一定很棒,会像飞机直冲云霄那样刺激而又暧昧吗?还是会像飞机要降落的时候心脏突然常满血液然后又突然炸开的感觉呢?或许,在我骨子里本身就是一个□□的人。我从未否认。后来,当我和云天司说起我见到他的想法肤浅而又□□的时候,他笑了,笑的很开心。
      二零一四年六月,不记得是哪一天了,好像是巴西世界杯很火热的那几天。看着大大的落地窗外那一团一团的白云变化莫测着,看着看着便入神了。他说:你好,看你看着窗外神情那么认真,打扰你了,真抱歉。同时,还向我伸出了右手。温暖的笑容,不像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该有的,说实话,一度让我让有种想犯罪的冲动。这样的笑容,有些人可能天生就早已具备的,而这样的人又是少数的,云天司就是其中一个。他是我的客户,他需要定制一套订婚礼服。他旁边挽着一个看似温婉贤惠的女人,估计是他的未婚妻。我是这套礼服的设计师,本应该秉着祝福的心态设计出礼服,可是,我有些讨厌那个女人。这或许是来自另一个女人天生的嫉妒。我就是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云天司从我的工作室走了之后,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弹出一条消息:安然,我们真的不应该就这么结束,你冷静下来好吗?是赵言廷发来的,我不想理他,该冷静的是他。放下手机,我摸着有些凸起的小腹,又出神的望着窗外。好像,夏天真的到来了。
      一个午后的黄昏,离开工作室后,驱车绕了一段路来到了市医院。本身并不知怎么讨厌医院,一进门的时候还能清晰的闻到一股酒精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甚至让人感到一度的放松。很清凉。坐在等候大厅里等待医生给出的最后建议,旁边的儿科室里传来儿童的哭喊声,尖锐,刺耳,让人极度烦躁。“哥哥给你一颗糖,不要哭了好吗?乖乖的,听妈妈的话,按时记得吃药哦。好吗?”在儿科室门口,一个年轻的医生摘下口罩,半蹲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微笑着递给了一个痛哭流涕的小孩。是云天司,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我莞尔一笑,从冰凉的椅子上站了起来。“嗨,云医生,很高心能再次见到你。”我说的是实话。“哦,楚小姐,你好。怎么会在这见到你呢?”他轻轻的挠着后脑的发梢,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我是来堕胎的。”我继续微笑着脱口而出。他的表情明显被吓到了。“开玩笑的。真的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期待下次再见到你。再见。云先生”说完转身离去。高跟鞋在地上传来清脆的声音,我身后的他会是什么表情呢?离开医院一段时间后,在等待红绿灯的那瞬间不经意的发现车窗外一片通红,是夕阳染红了云霞,格外的耀眼。似乎好久都没有见到这样的景象了。夜晚,我还是按耐不住的想起他那有温度的笑容,拿起手机拔了他的电话号码。响起了一段音乐,是林志炫的‘你的样子’一段时间后他接通了:喂?你好?我只是把手机放在耳边,没有说话。“喂,你好。请问你找谁呢?”我依旧沉默着。“你好,怎么不讲话呢?”之后,听到他自言自语的说到:可能是打错的。便传来“嘟~嘟”的声音。他把电话挂了。云天司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有一个女人半夜为了听到他的声音,打了一个无聊的电话,然后,枕着他的声音,进入梦乡。像变态一样。
      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脸颊都被照的发烫,眯着眼摸索着放在枕边的手机。八点半。好像很多人说过手机的辐射大,对人体的伤害大。但是,我一直都喜欢把手机,电脑放在枕边,就这样一夜一夜的入眠。这是不是也是慢性自杀的一种方式呢,我不在意;或许,寿命短一些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好事。在化妆镜前看着自己的样子,大大的眼睛,圆润的额头,还算有点灵气吧;就是这两月有些面色暗黄。手机响了起来,放下手中的口红,低头一看,是赵言廷打来的,便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任由它就那样响着。过了一会终于安静了。很多事情没必要说那么多无用的话。张爱玲说:承诺是骗子说给傻子听的。赵言廷的确给过我许多承诺,有一些好像兑现过,不过大部分都只是说给风听。我也没有想从他身上获取些什么。并不是我矫情,装清高。赵言廷是个男人,男人给女人的承诺;说实话,我更愿意相信泛着铜臭味的钞票。至少,钞票握在手里还有一种实在感。我真是个恶俗的女人。赵言廷总是喜欢在□□时说话,当然,“承诺”是在这个时候说的最多的。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被激情或者性激素引诱,才会给出那么多在我看来很无聊的承诺。而然他毫无自知。然后在完事之后抽根烟,冲忙的冲个凉水澡。再就是就像一个地鼠一样的窜出去。我总是喜欢裸着身体,坐在一片狼藉的床上抽着烟看着像小丑一样忙碌他,总觉得可笑。他可笑,我也可笑。赵言廷四十五岁,我二十四岁。他有老婆和两个孩子。我们总是不定期的□□,地点是在他买的高级别墅里。说起来我背着这个“小三”的身份也快两年了。赵言廷很绅士,有时候还很体贴。□□的技巧也很高。他是有家庭的人,因为曾经有人训练过,才造就现在的他吧。手机又响了起来,我走过去把它挂断了。一会手机又亮了起来。赵言廷发来信息:安然,我觉得我们需要见一面。你什么时候有空就见一面好吗?我等你。相互都没有给对方身份,黑暗里堕落的感情。从刚开始认识他到现在,我从来只叫他赵言廷。他算不上一个好男人,当然,我也不是什么好女人。这就是所谓臭味相投的“狗男女”吧。
      星期五的下午,赵言廷来我所在的城市里。我们约好晚上在一处静谧的咖啡厅见面。驱车要去医院,经过海边的时候,迎面看见他带着孩子老婆,手里还拿着硕大的行李箱好像正准备入住高级海景房。他没有带着家人入住我们□□的那个别墅,照现在看来,她老婆应该是不知道他在这买了别墅,还有一个外头的野女人。一直都知道他有家庭,不过这还是第一次见他老婆的样子。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肤色有些皱黄,从整个衣着打扮上看应该是一个传统的女人。嫁给一个男人,为他生了孩子,一辈子相夫教子。忠诚于一个男人,一个家庭。不记得在哪里看过,说:判断一个男人的好坏,就在于他成功的站在高处后,是否还会忠于一个女人。赵言廷应该算是个好“演员”。
      晚上九点多,看见他在咖啡厅一个靠窗的位置里坐着。点了一杯咖啡,不放糖。他不喜欢吃甜的东西。“嗨,等了多久了?”他抬头看见我便微笑着顺势站了起来拉开对面的凳子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女人明明知道男人有时候所献出的殷勤,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可是内在的虚荣心总是默许了这种存在。我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也没多久。但是,我很想见你。”我知道他是一个不会随便浪费自己时间提前去等一个女人。“怎样,你家人都安排好了?是来旅行的吗?”我继续问道。他向服务员做了一个手势。认识他这么长时间,都是AA制。他也不会自作主张的帮我点任何东西。不是他小气,又或是付不起。只是这是我们之间的一个原则。赵言廷也说过,我是一个奇怪的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女人。我要了一杯卡布奇诺。“你都看见了?”他的回答没有任何意义。“你的妻子看起来很贤惠,孩子也很可爱。应该是一个很融洽、快乐的家庭吧”“算是吧,不过,现在不是谈论他们问题的时候。我不明白,我们现在维持的这种关系有什么不好?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赵言廷有时候总是这样开门见山。但是我也并不讨厌。“如果你真正饿了解我的话,应该不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随你怎么想。我的确需要你,但那也只是曾经吧。”我边说边往杯子里不断地放方糖,我很喜欢甜的味道。“到底是我哪里亏待你了吗?还是你找上别人了?他说“别人”的时候,我居然第一反应想到云天司。“我们之间谈不上谁亏待谁吧。我只是厌倦了。累了而已。何况,你有这么好的背景,甚至是绝对的个人优势;如果想要年轻女性的身体来证明自己还年轻的话或是寻找刺激,怎样都无所谓,我想你找的对象不应该仅限以我吧。我知道你有很多情妇。”女人一旦不爱了就会很绝情,并且,头脑异常的冷静。我继续往杯子里放方糖。“所以说,我们还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吗?”他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淡淡的说着。“我从来不留恋任何人任何事。”我端起了杯子喝着那甜的让人反胃的卡布奇诺。“说实话,你是在我认识的女人当中,是很不错的一位,从各个方面来说。”他看着我微笑着。他所说的认识的女人应该是和他上过床的女人。“哦,是吗?谢谢。那我也跟你说一件你应该有权利知道的事吧,我肚子里有一个快三个月时间的受精卵,一半是你的一半是我的。算不上是个生命,最多只是个最意外的意外。我不是什么好女人。我不会让他和我一起带着罪孽走下去的。所以,你也放心。我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的。”我又继续往杯子里放方糖。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喝了一口咖啡。我想他可能被惊到了,只是故作镇定。我站了起来,在桌上放下零钱。“再见。再也不见。赵言廷。”转身离开。
      我删除了有关赵言廷的所有联系方式。我相信我们不会再见面了,不会再有任何联系了。几天后医院通知我可以开始了,有空出来的病房了。我一大早起来,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在装扮上。我相信着无论何时都要善待自己,装扮自己,努力做一个精致的女人。我喜欢这样。在医院寂静的通道里,闻着消毒水混杂着酒精的气味,很熟悉。在转角处,看见了熟悉的背影。“嗨,云先生。早啊”他转身,“楚小姐,你好。早啊”我快步的跟上他的步伐,和他并排的走着。“楚小姐,虽然很冒昧,但是,你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感觉你来医院的时间好像有些频繁。”我停下了脚步,看着他。“很抱歉。如果你不想回答的话也没事,很抱歉问你这样的问题。”他有些紧张了。我笑出了声音。他显得更加不知所措。“没关系,我上次不是告诉过你吗?你不用这么紧张。”他的情绪超微稳定了。我继续和他并排的走着。阳光斜斜的照着在他的脸上,他的五官显得更加的立体了;他前额柔柔的刘海,好像让我看到了阳光的质地是七彩的。等他完全的走在阳光下,他好像又是活在光中的少年,模糊的光晕让人看着有些刺眼。而阳光只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好像永远也不会消失在地平线上。仅此而已。
      在病房里,一个中年的医生,带着一个护士进入了我的病房。他们做好了一系列准备工作后,叫我服下一些药丸。那个中年医生眯着眼透过那发绿的镜片看着我。我觉得她带着口罩背后的那张脸一定是面无表情的,她见过无数个因为各种理由而堕胎的女人。可是,都与她无关,她只要娴熟的负责她的工作就好了。她走之前对我说到:“如果肚子疼了,就要叫人”。可能,这句话也在她嘴里说过无数遍了吧。那个护士还在病房里转悠,实际上我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她看起来,好像就只有十九、二十岁的样子。水灵灵的双眼在不停地转着,看起对工作很认真。有着一股年轻人刚出社会时的干劲。“你好,你看起来很年轻的样子。可是感觉工作的时候很娴熟啊。”我总是对一些好奇的事物,妄想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关于他们的信息,尽管很无聊,也没有什么用处。“嗯。我妈?我刚从学校毕业。很喜欢着这工作。所以才会这样吧。”她很热情的说着。“嗯,那真好啊。”说实话我还是打从心里羡慕这样的年轻人。“对了,楚小姐,在这段时间里只有你一个人吗?没有人陪你吗?”年轻人总是这样用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说出这么让人深感疼痛的话,然而她还毫无自知。“嗯,应该没有人吧。”当一个人习惯了独自一人,习惯了孤独,习惯了独自吃饭,习惯了独自逛街,习惯了独自看电影,习惯了阳光下只有自己的影子,他就会自然而然的忘记了需要人陪在身边这件事。护士小姐出去后。我看着灰暗的病房,发白的天花板,感觉一切都静悄悄的。开始看着自己的双手,然后,开始拔自己的指甲逢,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拔什么,或者试图在寻找什么。直到倍感疼痛,才发觉自己又在拔指甲逢。我总是在不知自做这件事,每根手指头都有些伤痕,左手食指更为严重,秃秃的,像荒漠里奄奄一息的仙人掌。看着窗外,阳光明媚。伸了个懒腰,可能今天会是个好天气。
      傍晚的时候 ,肚子还没有任何动静。在那条通向各个病房的通道,狭小,寂静,有许多待产的孕妇在来回的踱步。我不想去看她们的神情。手机响了起来,是叶子打过来的。对了,我好像很久都没见过她了。“喂,叶子。怎么了?”“安然,你最近怎么没和我联系呢?你还好吗?我看到你发了一张好像是在医院的照片在朋友圈里。你身体不舒服吗?”叶子和我说话的时候,总感觉是在是有意无意的低声下气的感觉。四年过去了,她还是这样子。“没有啊。我很好啊。你呢?你们过得怎样?你的宝宝还好吧?”我真是一个狡猾的人,只要我不想被人知道,或者极力回避的问题,就会转移话题,伪装的很好。我知道叶子不会再追问下去的,源于她对我的愧疚。闲聊了好一会儿后,把电话挂了。我在想如果我让叶子知道我现在所要历经的事就和她当年历经的事一模一样,她会怎样呢?她会惊讶?震惊?但更多的是她或许不会怎样吧,就像我当年只能目睹她历经的过程一样。只能目睹,却对她的疼痛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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