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日志》天 然

6、被吓死的医生

　　五个人刚踏进医院的大门就听到楼上传来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幸好沈小姐好转了许多，没有什么异样。
　　大哥立即冲到楼上，只见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疯狂的在走廊里奔跑，边跑还边撕叫着：“鬼啊！救命啊！有鬼抓我…！”
　　她身后几名精神科的医生边追赶边叫着：“卢医生，停下！”可她就是不听，也不知道她从哪儿来那么多力气，就是飞快的跑。
　　大哥和三哥四哥分别从三个方向堵截她，可还是被她逃脱了。只见卢医生直奔向顶楼，一直到了房顶。三个人哪肯放松？仍是紧追不舍，可卢医生跑到房顶的边沿停都不停，干干脆脆地从七楼跳了下去。地上一片血肉模糊，卢医生毫无生还可能。他们三个眼睁睁看着人跳楼而无法阻止，心里一时五味繁杂。
　　没过多久，刑警队的人到了。队长见到我们在，轻轻地咳了一下，小声嘀咕道：“不愧是‘死神血统’，一个案子没解决，又一个案子。”
　　这回可不像上次那么无所谓，若不是大哥拦着三哥肯定会揍他一顿，不过四哥手里的鸽子还是飞到队长的头上狠狠地用爪子抓了一顿他的头发。真不愧是四哥教出来的，解了我这口恶气！
　　“你们不会又说这是谋杀案吧！”队长赶走鸽子蔑视地看着现场的不速之客得意地说道。
　　大哥强压住怒火道：“现在下结论太早，还是先调查一下再说吧！”说完便下楼了。过一会儿这个呆子队长终于反应过来，忙对古童哥哥说道：“快去把死者的房间搜查一下！”
　　不用说我们严家兄妹又抢先了。
　　“给你证物！”队长刚到门口，我便把手里刚用塑料袋封好的东西给他。
　　“这叫什么证物？小铁钉而已吗？”队长这笨蛋感到莫名其妙。
　　倒是古童哥哥好一点，看了看，什么话也没说，走到纸娄附近找来找去。最后他终于掏出一张浸了汗渍又被揉得很皱的纸，上面画了希奇的鬼怪，样子很是吓人。
　　“奇怪，上面怎么没有孔？”古童哥哥在纸上上下左左右右的找，可怎么也找不到有被小铁钉穿过的痕迹。“不对，不对！要是我想的这样又有谁不会发现呢？嘿，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自语道。
　　这时，门外传来四哥的声音：“找到了！”说着四哥拿着一块吸铁石走了进来。
　　“这是什么？”队长被我们几个人的高效率弄慒了，可古童哥哥看着我们手里的东西似乎有所悟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哼！”队长咳了一下，道，“古副队长，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是这样的队长，我在垃圾娄附近又发现了一张这样的画…”
　　“不是一张，”三哥打断了古童的话。“我在窗户对着的楼底下也找到几张。看来，这些天他总会收到‘礼物’。”
　　“这些东西足可以证明有人在故意吓她。”古童哥哥说道。
　　“不就是几张画吗！随便往门缝一塞，小孩都知道是恶作剧，谁会给吓疯？”队长不屑地说道。
　　“如果画是给贴在门上的呢？”我随便在桌上拿一张白纸，走到门附近。
　　“不可能，谁能从门外把纸按在门上！”队长带着嘲讽的笑笑。
　　“不，那样就不好说了！”三哥说着拿了另一块小铁钉，用铁钉背面压着纸放在门上，门的另一面贴着一块吸铁石。
　　“这样铁钉压着纸，早上人醒来时迷迷糊糊的，见到门上有一幅这样的画，你会想到什么？她第一个想法会以为是简单的恶作剧吗？”
　　“这…”队长一时说不出话来。
　　“加上死者手上的共有七张，也就是说一周内死者都收到‘礼物’，哪儿有搞恶作剧的人这么有毅力！”这回轮到四哥嘲笑他了。
　　“队长，看来这真的是有预谋的…”
　　“不用你说！”古童哥哥还未说完，队长便怒吼道。
　　嘁！不就是个队长么，摆什么臭架子！我古童哥哥迟早成你上司！我暗想着。同时，在他裤子后面烧出个小窟窿，他竟没有觉察，真好笑！
　　“报告队长！”门外一名警察拿着报告说道，“我们对这几天值班的护士进行了调查。据她们的口供，这几天卢医生的情绪一直不对，一点儿小事都会害怕，大叫有鬼。而且晚上在医院值班，一定会把灯全打开，可是她以前从没有这样过。”
　　“发生什么事了？”门外一名三十多岁的女人问道。
　　“你是谁？”
　　“我是这儿的护士长，听说医院出事了？”
　　“卢医生跳搂自杀了。”我答道。
　　“什么？怎么会这样？她一向是很坚强的人，怎么可能自杀？”
　　“她被吓疯了！”队长不冷不热地说道。
　　“不可能！全医院都知道，卢医生是医院里最胆大的医生，她从来不信神鬼，不可能被吓疯！”护士长忙着否定。
　　“你刚才说她不信神鬼是什么意思？”最警觉的大哥问道。
　　“哦！半月前我们总是收到莫名其妙的来信，上面总是写着‘鬼缠住你们了’之类的话，还有什么‘被你害死的灵魂的下一世来找你们报仇了’。当时，我们对这种恶作剧都感到十分气愤。我想也许是那些没能被救活的病人的家属伤心过度，发泄在我们身上，所以开始时也没在意。可是后来，信越来越过分，针对我和卢医生越来越强，我也开始有点儿害怕了。当时我记得卢医生还劝我、鼓励我呢！她常说‘世界上没什么鬼神，最怕的就是人心里有鬼’你们想想就这样一个优秀的医生会被吓疯吗？”
　　“那，她平时的人际关系怎么样？和病人的关系呢？”队长挡在我哥前问道，样子好像是在抢生意的小贩，别提有多难看。
　　“嗯……她和医生的关系都很好，没听说……啊！对了！我们医院有一名医生和她的关系一直不太好……”
　　“你是说我吗？”警戒线外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医生插嘴道。这名医生大概有一米八十多，四四方方的脸，脸上棱框分明，毛发又直又黑，看上去满严肃的。这就是那天和我吵嘴的人。
　　“请问，你是谁？”队长尽量保持着礼貌，不过好像在我们五兄妹存在的状态下这的确很困难。可似乎碍于古童哥哥的面子和大哥那厉害的文采，他又不能把我们赶走。气得他干瞪眼，真是太爽了……
　　“我是你们的嫌犯。”孟医生爽快地答道。
　　队长出点儿笑出来：“我还是第一次听人家自己把自己划在嫌犯的行列呢！”
　　“没办法，我是唯一在这个医院里和那个人关系不好的人，即使我不想，也肯定有嫌疑。”
　　“哼！你不光是和她关系不好吧！”护士长挑拨似地瞥了他一眼，“你还是他的丈夫，他孩子的父亲，可是你们的问题是夫妻间的矛盾，没必要下杀手吧。”
　　“那是我有眼无珠，当初会看上那种虚有其表的烂女人，后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孟医生愤愤地说道，可是眼里仍有些许的难过流露出来。
　　“要说到有仇有恨，不只孟医生吧！莫护士长更恨卢医生才对。”一名年轻的护士站在孟医生后面，尖酸的说道。
　　“你是谁？”陈队长问道。
　　“我是医院的护士。我姓岳。”
　　“别光说我，你还不是一样，成天围着孟医生转。”莫护士长冷笑着说道。
　　“我那是为了学习。可你，全医院的人都知道，你追了孟医生那么久，就是没成功，早就想把卢医生踢出去，现在如了你的愿了。但是有了杀人嫌疑巴不得把脏水往孟老师身上扣，真不知道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叼走了。”
　　“你……”莫护士长气的脸色发青，“大家彼此彼此，医院里没有人和卢医生有过不愉快，也只有你一个人那么‘特’！”
　　“我才不会给那种贪财好利的女人什么好脸色呢！”岳护士显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行了！你们两个要吵别在这吵，对死者尊重一点儿行不行！”陈队长止住了他们。“你们知不知道她得罪了什么人？最近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知道！我！”孟医生干干脆脆地回答，弄得队长不知所措。
　　“对了！”护士长突然说道：“我记得她晚上值班很喜欢看电视的，可是最近总有护士说她看电视的时候尖叫，这是不是也很奇怪？”
　　队长不觉向电视望去，可我早就在电视机前前后左右细细的看着：“没什么异常！除非有人控制了天线。”没等队长走过来，我就下了结论。
　　“沈小姐不见了！” 大哥突然叫了起来。我们“唿”地冲了出去，在医院里找了起来。现在我们每个人都心惊胆颤，从那天夜里在医院的情况看，嫌疑犯说不准就躲在医院里，那么沈小姐自然也会有危险。
　　我们四个人上上下下跑了个遍，可怎么也找不到人，最后只好回到医生值班室。
　　“沈小姐！”大哥突然瞪大了眼睛，盯着警戒线另一边的人群一角一名团缩成一团的女子，我们忙挤过人群。可沈灵抖成一团，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突然趴在三哥肩上。三哥得了便宜还卖乖，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我。
　　“看来有什么事刺激她了！”我说道，“是不是犯人就在这儿附近？”
　　“不会的！”四哥道，“要是凶手可能会杀人灭口。”
　　“凶手再怎么猖狂也不会在大白天动手。”大哥说道，“再说这儿还有这么多警察.”
　　“发生什么事了？”古童哥哥走了过来。
　　我看到他就不自在，强忍住别扭说道：“没什么，可能是我们太过多心了。也许，凶手知道沈小姐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就不再动手了，免得麻烦，还会暴露自己。”
　　“也许是你们一直保护她的关系，凶手一般不会放过重要证人的。如果沈小姐真的可以指控他，那他一定不会罢休！”
　　“古童说的对！”大哥说道，“如果他是因为我们而暂时停手，只要我们一离开，沈小姐就会被杀。”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辈子守着吧！”三哥装出一副不近女色的样子，真气人！
　　“这还用问吗？把凶手抓到！把那个打我头的王八蛋揪出来，好好揍他一顿，再火化！”我看着三哥那小样就生气，咬着牙说道。
　　古童哥似乎带着一种胆怯地眼光瞥着我。
　　“我还以为你忘了呢？”四哥讽刺道。
　　“记住也不要紧，抓到人时候某人就下不去手了。”三哥在一旁嘀咕着，结果脚被狠很地踩了一下，痛得他直咧嘴，真活该！
　　大哥突然问道：“对了古童，在车子残片中都有什么发现？”
　　“你是说运油车还是沈灵的车？”
　　“两个都说说！”
　　“运油车已经只剩废铁了，至于沈灵的车也好不到哪儿去，连后背箱都被炸得不堪入目。”
　　听着古童哥哥的话，大哥忽然怪怪一笑。古童哥哥似乎也注意到了，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呀！真是个好警察！连对我都不说真话。”
　　“我怎么不说真话了！”古童哥哥装出一副冤枉的样子。
　　三哥轻轻把沈灵推给了我，说道：“爆炸当然会把车炸得很厉害，你说了等于没说。连我们你都不讲实话，我白帮你复习了！嘿！就这世道吧！你拿别人当兄弟，别人不拿你当朋友。可悲呀！”
　　看着三哥的样子我差点没笑出声。不过，古童哥的脑子可真笨，考大学的时候还要三哥和二姐帮他温习。三哥为了玩电脑，在日本时就把微积分苦攻下来了。小时候就天天学得天昏地暗，数学好得没话说，被称为神童。而二姐那时学习就不错，要不是为了我们三个弟妹也不会放弃大学，每想到这儿，我就觉得对不起她。
　　说来也怪，三哥这招对古童哥哥从来都是百试百灵，今天竟不好使了。看他那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真想把他按在地上，好好修理一顿。
　　大哥反倒一副高兴的样子，说道：“这也好，警察么，就应该讲纪律，是我的好兄弟！”
　　古童哥哥拍一了下大哥的肩膀，笑道：“谢了！”
　　这时，一位打扫地板的老婆婆在走廊里边打扫着地板，边喃喃自语：“嘿！又有人死了，死了就死了吧！还会有人死吧！嘿！死了的人能感觉到什么呢？只有活着的人能感觉到。到底是活着好还是死了好？”说着她扫了几下地便离开了，只留下一串“死了！死了！什么都感觉不到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