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日志》天 然

3、不祥的预感 一座简单的

　　一座简单的小别墅前，三哥伸了伸懒腰，大打着哈欠说道：“总算到了，但愿大师不会生气！”
　　“不气才怪！”轮椅上一位老人正从院里“走”出来。此人长着八字眉，凹陷着眼睛，胡子硬硬地向上翘起，一副刻薄的样子。“你们足足迟到了两个小时，实在让人无法原谅！”
　　“别这样吗大师！”二姐抛个眉眼儿娇声道，“我知道大师如同我们爷爷一样，绝对不会生我们的气，是不是？”
　　“少给我灌迷魂汤！我又不是年轻小伙子，不吃你这套！”大师口上虽然这么说，眼里却流露出疼爱的神情。对我们这五个孩子，他一向喜欢，尤其是我。因为我脑子里想的总和他差不多，而且在别人看来我们两个人有一个莫大的共同点：都是怪人。看来我也只有被怪人欢迎的份儿了，像古童哥哥那样的人肯定是怎么看我怎么烦。
　　“小荷怎么一直不说话？”大师关切地问道。
　　“她呀！被刚才发生的车祸和爆炸缠住了，怎么也拔不出来。”三哥在一旁插嘴道。
　　“又有怪事了？快和我说说。”一听到“怪事”大师的表情就像孩子听到有糖吃时一样可爱。
　　“安全上垒！”三哥冲我们大家打了个“V”字手势，低声道。
　　说完，我们六个人一起进了别墅。客厅布置得简单古朴又不失风雅。客厅左转第一间屋子就是书房，书房的窗子正对着麦田，直顶房顶的自制大书架贴墙摆放着，四面墙各一个，密密麻麻地堆着书，简直就是宝库。
　　我一进屋就抽出一本看了起来，四哥也在手里鸽子的指引下拿了一本有关魔术的书，同时大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大师了。
　　“看来，事情确实不太对劲儿，靠那些警察不行了，他们只会凭力气抓贼，脑筋不行，如果我预料的没错可能还会有人死，而且是连环杀人案。”
　　“什么？”我们五个人互相看了看，似有所悟地大叫一声“明白”，飞身就走。
　　“喂！你们真的明白了吗？”大师想要追出来，可我们几个人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大师还没到门口，三哥已经启动了车。
　　大师只好无奈的摇摇头，叹口气，自语道：“但愿他们真的明白了！”

　　我们五个人匆匆赶到医院，就直冲病房，看到奥迪车的主人安然无恙地躺在病床上，才松了一口气。
　　“是不是有点紧张过度了？”二姐问道。
　　“小心无大错，我看你还是守在医院里陪着她吧！”大哥沉稳地说道。
　　“我？老哥你开玩笑吧？你知道我最怕鬼的！”二姐一听要留在医院，紧着向后退去。
　　“我留下！”我说道，“医院是我的天堂，你害怕的话回去好了！”
　　“喂！你们不愿意的话我留下！”三哥在一旁插嘴道，“这么漂亮的女孩儿没人照顾太可惜了！”
　　“什么？小鬼！在我面前你还敢说别人漂亮！”二姐高声抗议道。
　　“吵什么吵，人家的确比你漂亮，不信你看看。”四哥说着放出手中的鸽子，“巫婆！再打扮难看还是难看！”
　　“你说谁难看？哼！你说的是世界上最荒唐的谎言！三岁孩子都骗不过。”说着二姐狠狠地踢了四哥一脚。要知道二姐可是最恨别人说自己长的不漂亮的！
　　“别生气呀二姐，不信你自己看看这女人长得是很好看。虽然脸色苍白，可是还是很美！”三哥趴在床头仔细地看着那人的脸道。
　　“小色鬼！”我说道，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刚夸完他就给我丢人，真是的！
　　“你说什么，小妹？我只是欣赏美吗！”
　　“咦？她不是……那个实力派女星沈灵吗！听说她不仅貌美演技好，而且从来不用替身，动作相当厉害呢！”二姐说道。
　　“现在服了吧？巫婆！”四哥收回鸽子得意的笑着。
　　二姐在一旁气得牙直响。“嘿！她醒了。沈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你……你们是谁？”沈小姐一脸迷茫的样子。
　　二姐：“我们？我们是打120救你的人，沈小姐你好些了吗？”
　　“你们叫我什么？沈小姐？我……沈……”
　　三哥：“怎么？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沈小姐木然的摇摇头，看样子她是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我们互相看了看，我忍不住问道：“运油车爆炸的时候你看见什么了吗？你仔细想想！”
　　沈小姐看着我的眼睛，冷汗竟渐渐流了下来，身体不断地颤抖，不知脑子里出现什么可怕的景象，吓得她大声乱叫。
　　二姐忙打晕了她道：“我们出去说吧！”
　　“你下手怎么那么重？”三哥埋怨道。
　　“怎么？打你的美女，你心疼了？”
　　我生气地说道：“二姐，你不知道对有神经性问题的病人不能用这种过激的手段么？”
　　“那怎么办，要她疯下去？说不定会更糟。”二姐辩解道。
　　“你们在干什么？”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医生匆匆走进病房，瞪着我们五个人，两道横眉挑得老高。好像在想：才去一趟厕所竟然就有人在病房捣乱，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凶什么凶？我们是在讨论案子而已。是不是宝贝！”四哥冲手里的巧儿说道。
　　四哥那副傲慢的神情似乎让医生更加生气了。“我不管你们是干什么的，我也不管什么案子不案子。桌子案子都别在我这儿吵，病人需要休息！你们要是再在这儿吵吵闹闹影响我的病人休息，就别怪我把你们请出去。”男医生尽量把声音压低，可还是掩饰不住愤怒。
　　“他说得对，”我说道，“不该影响病人休息，况且你还打昏病人。”
　　“我那不是因为怕她胡思乱想，病情加重么？”二姐一脸的冤枉。
　　“什么？你不但大声喧哗，还竟敢打昏我的病人？”男医生暴跳如雷，“你到底有没有教养？你父母是怎么教你的？”
　　这话一出口，我们五兄弟立即变了脸色，心里冒火。就连一向满脸带笑的三哥也满眼通红，攥起拳头喊道：“有本事你再说一遍，看我让不让你趴下。”
　　毕竟还是大哥最能克制自己，一把拦下三哥，命令道：“收手！”
　　“哥，他竟然……”三哥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大哥命令的眼神，硬是把说到半截的话吞了回去。
　　“收起你的鸽子！”四哥见大哥阻挡，只好让手中的巧儿发起“进攻”，可惜鸽子刚飞起来就被大哥发现了，他也只好收回去。真可惜！
　　那位医生哪里知道，我们严家五兄妹一直没有父母的照顾，最恨的就是被人说没有教养，而这次偏偏被扎倒死穴，要不是大哥拦着，恐怕我和二姐就会把他剁成泥！想到这儿我嘲笑着说道：“你认为，你很有教养么？从我姐打昏病人到你到来一共用了一分二十八秒，像你这样的医生怎么保护病人？你又受过一个医生基本的教育么？你又有一个医生基本的教养么？”
　　他似乎被我气坏了，我们两个人都狠狠地瞪着对方。顿时，屋子里的空气立即像是要爆炸的气球一样紧张。
　　大哥最怕我惹事，我要是闹起来谁都没办法。况且这次这不知哪跑出来的医生又说出这种话，我心里早就憋着气，现在医生也怒了，只怕战争会马上爆发。我正等着呢，有本事放马过来！
　　大哥忙岔开话题道：“请问医生，沈小姐是不是失忆了？”
　　大哥的客气似乎让那医生放下了脾气，道：“可能！也许是因为那一撞，也许是因为过度惊吓，也许……”
　　“也许是她故意装的，来躲避什么！” 我接着医生的话说下去。
　　这时，打扫卫生的老婆婆弓着腰边扫着地边走进屋子，搅入了这本来就已经很混乱的局面。
　　“失意？嘿！真失意也不错呀，什么都忘了什么都好了，多省事儿啊！”
　　我们六个人诧异地看着她，一头雾水。老婆婆瞧了那男医生一眼，又转身出去继续干活了。
　　大哥瞧着她，皱了皱眉，又看了看医生那满脸乌云的脸，直觉告诉我们，这老婆婆一定有什么古怪。
　　“看来，我们必须有人守着她了，严荷留下怕不行，她毕竟不会防身，还是严艾一起留下吧！”大哥说道。
　　“我？不行，绝对不行，我……严羽不是要留下吗？让他留下，总之，我不留下。”二姐的样子特好笑好像随时会从什么地方蹦出鬼来吃掉她一样。
　　“开什么玩笑，这是女病房。”三哥终于一脸正经了。
　　“我不管，总之我不留下。”我接撒起娇来。
　　“你们谁都不用留下，我们医院会保护自己的病人。”医生现在好像是看到我们就来气，恨不得踢我们出去。
　　我故意冷笑着，得意洋洋地慌着手中的手表说道：“你别忘了那一分二十八秒，指着你保护沈小姐，她都死了十几次了。”
　　“你……”医生的脸涨得发紫，可就是拿我没办法，总不能真像丢垃圾一样把我丢出去。看他吃鳖的样子还真让人痛快！
　　“小荷别这么任性，现在沈小姐的安全要紧，你忘了大师说的话么？凭你那点功夫，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大哥劝说着。
　　可我只是微微一笑道：“我有新武器，谁也拿我没辄，都2004年了，使用武力还要靠身体吗？”说着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手枪。
　　医生吓了一跳，忙挡在我前面好不让病人见到它。低声道：“你在干什么？在中国是不准用枪的。况且这是病房，请你注意一点自己的行为。”
　　“谁说是枪了，玩具还不让用吗？你看过口径几乎为0的枪吗？”说着，我打开了机关，立即有一束红光射了出来。
　　“你这一阵子一直打造的秘密武器就是这个？没开玩笑吧，连个小孩都吓唬不了！”三哥一副不屑的样子。
　　“呆子！这只是瞄准档，只要我再加一档……”说着我把红光映在床头的病历上。突然间病历着起火来，另外五个人都被我吓了一跳。
　　我熄灭了火，得意地说道：“怎么样？除非你不穿衣服，否则就一定有易燃物，有了这东西谁会不被我抓住，除非有人愿意被被烧死。”
　　四哥吐了吐舌头，紧张的抚摸着手中鸽子的羽毛，自语道：“真够狠的！”
　　“什么话，对罪犯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说道。
　　大哥想了一下，说道：“那好吧！你留下来保护沈小姐的安全，就这么定了！我们回去！”
　　“都给我滚回去。”那位医生已经怒不可遏了。“你们在医院你干什么？又打病人又烧病例的。再胡闹别怪我不客气！”
　　“怎么了孟医生？”随着甜甜的声音望去，一位身材高挑相貌美丽的女医生走了进来。
　　看到她，那位男医生似乎更不高兴了：“卢医生，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呀！”
　　“这是什么话？我们在一个医院一个部门，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能叫阴魂不散呢？”
　　“又是一个见美女就摆臭架子的人。”三哥看着他们吵嘴，不禁靠在四哥的肩上，冲他笑着说道。而四哥故意转过头去不看他：“我可没心情听两个无聊的人吵架，你们两个今天谁值班？”
　　卢医生笑着答道：“是我，我正是来替孟医生班的。”
　　“又是一个巫婆。”四哥做出一副要吐的样子，低声说着，竭力避开卢医生的脸。
　　“什么时候要你来替我班？”孟医生的口气比对四哥说话时还冷酷。
　　“你都三天三夜留在医院了，怎么还不回家？”说着，卢医生想挎孟医生的胳膊，却被轻轻推到一边去了。
　　“你们夫妻俩是怎么回事？都呆在这儿，孩子给谁照顾？”门口突然出现一位护士打扮的人。
　　“夫妻？”三哥惊讶得瞪大眼睛，“我的天！天下哪有这么不搭调的夫妻？”
　　大哥瞪了他一眼倒道：“严羽，注意点自己的言行！别再让别人说你没教养！”
　　孟医生冷笑着说道：“你在医院，我就更不能放心回家了。不然这满屋的病人……”
　　卢医生听他这么说话，笑着掩饰自己此时的咬牙切齿，凑到他身边道：“十多年了，你还记着？想和我斗气斗到什么时候？”
　　“我哪敢和你斗气？我给病人做完今天最后一次检查就立即回家睡觉。你满意了？”说完，孟医生开始挨床填写病历。
　　“别生气，他这人就这脾气！”护士打扮的人微笑着对卢医生说道。
　　“是么？你还蛮了解我丈夫的。”卢医生笑着对她说道，特意把我字加重。
　　“一般。”护士也笑了一下。“相处的时间长了，自然就了解了。”
　　“你……好呀！”卢医生气得咬牙切齿，可嘴上还不忘挂着笑。
　　“这不可能，她，怎么会是她？她还活着？”孟医生脸色惨白，盯着沈小姐的脸不停地颤抖着，低声说道。可是再低的声音也逃不过二姐的耳朵和四哥的细心，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卢医生走到孟医生身边，关切地问道。
　　“我想回去了，你要值班就值吧。”说完孟医生就匆匆离开了，像个逃兵一样。四哥手上的鸽子立即从窗子飞了出去。卢医生和护士随后也都回到值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