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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帮凶 时誉觉一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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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誉觉一脸坏笑:“哪点子大事小事?什么样的金刚钻?我倒不知道了呢。”
“你不知道,那我也不知道。”刘小颖凤眼迷住时誉觉,说道。
“好啊,你不告诉我!要不然,咱赶快回家,到时让你求饶,你想不告诉我都不行。”
夫妻俩在静寂处打情骂俏好不快活。谁成想,大树背后,秦忆文将一切收入耳底。谁又想到,再远处,黑衣黑帽黑墨镜将这一切看入眼中。
秦忆文自从听了“糖豆”的事件,日日都在磨一把匕首,磨一下念一句:杀人者死。今天,她随身带着这把匕首,她本已想好,要直视着时誉觉的眼睛,问他当日做了什么。她原以为事件还有被误会误传的可能性。没想,今日里连询问这道程序也免了。夫妻悄悄话已透露了一切。
秦忆文匕首出鞘,锋刃上淬尽了仇恨。
却又落下了眼泪。秦忆文,以前是连小鸡死了都不敢看的人,以前的她,是多么善良又胆小,不敢说一句重话,不敢对他人有一丝狠心。现在,这些人竟然逼得她要掀起腥风血雨!
杀死你们,我可以去抵命,可我不能让孩子们枉死!
匕首举过头顶,寒光戾气扑面而来,洋洋、笑笑,你们在天堂等着我,妈妈这就给你们报仇了!
事与愿违。
一只大手攥住秦忆文手腕,另一只手将她的嘴紧紧捂住,拖着她,转进后面树丛中。
她身后的歹徒动手了!她拼命地挣扎,挣扎!她想要呼喊救命!
她要和这黑衣人拼了,拼了性命!他一定是时誉觉派来的,是时誉觉害完了我的孩子,又来害我的!
可是这手的力气真大啊,她使劲全力也不能挣脱分毫。
加上这些天太过悲伤,不一会她就虚脱了。
瘫坐在地上,像一滩丢了魂的泥巴。
对,就是泥巴。她的一生,被人像泥巴一样踩在鞋缝里。不要谈什么富贵、什么幸福、什么快乐,她只是祈求过清贫平淡的日子,可她的孩子死了,她的生活崩塌了。她想要去杀了凶手然后自杀,可连这,她都没有能力实现。
当别人攀比老公有钱时,她在跟着时誉觉辛苦打拼;当别人秀甜蜜秀恩爱时,她在独自拉扯孩子长大;当别人孩子在全家人培养之下长大时,她的孩子被家人害死了。
她想报仇,却连一个背后的歹徒都看不到。
她活着有什么意义?活着,还不如死了。
去死也不会像活着这般痛苦。
想清楚了,全线虚脱的身体竟然又鼓舞出一丝力气。
拿着尖刀,向自己刺去。
“你要干什么?”还是一只大手,令她的手动弹不得。
怎么又是他!想活活不成,死还不让吗?
“你不让我杀时誉觉,我自杀都不行吗!”秦忆文说话时已没什么力气,只有一双空洞的眼睛,还像是从地狱里喷发着怨怒的火焰。
“就算你杀了他,孩子们也回不来了,只不过在你身上添一笔血债。”
秦忆文心底的苦水滚滚翻腾,痛彻心扉。她感觉到,她自己要疯了,马上就要疯了,她已经在崩溃的临界边缘。
你拦着我杀时誉觉,你拦着我自杀,那就先杀了你吧!
此时的秦忆文完全失去理智,挥舞着匕首冲黑衣人砍去。
黑衣人左右闪躲夺下匕首,再看秦忆文,已经满脸不知是汗还是泪,晕倒在自己脚下。
秦忆文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遇到一个真正知道心疼自己、呵护自己、关怀自己的男人,她的孩子也回到了自己身边,她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一个愣怔,她醒了。
白色的被单,周围都是冰冷的机器。她在停尸房吗?她死了吗?
直到另一个人出现,她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你身体太虚弱了。你答应别再打我,别再反抗,我喂你喝点小米粥。”
“你是谁?”秦忆文警觉地问道。
“我...我就是刚才在小树林拉住你那个人。”
秦忆文想要腾楞一声坐起,可是她太虚弱了。自从孩子死了,到后来她去拘留所,再到她一路尾随时誉觉,这些天,她什么东西都没吃,水也没顾得上喝。内心又时时如同刀绞,她现在真的一丝力气也没有。还能留着一口气,算她幸运。
“你别激动啊,来,先喝口粥吧。”
秦忆文虽动弹不得,但她将嘴歪到一边。人死也要死得有气节,不食歹徒之食。
歹徒无计可施,便坐下来,呆呆地陪在秦忆文旁边坐着。
隔了许久,才见歹徒开口说话:“你就算杀了时誉觉,除了抵消心中怒气,一切于事无补。”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能得到美好的结局,谁也不愿意两败俱伤,不是吗?”
秦忆文根本不想理会他。
“如果孩子们能重回身边,不是要比让那时誉觉去死更好吗?”
“孩子们活,和时誉觉死,让你选择,你会选择哪个呢?”
秦忆文根本不想理会他。
“也许,我有办法让孩子们回来。”这位“歹徒”带着平淡的、没有丝毫波澜的声音说道。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就直说吧。你把我当傻子哄吗?”秦忆文终于不耐烦了。
“我的目的...目的就是,让你重新把孩子找回来。”
时誉觉请来的“歹徒”有妄想症吧?既然正常沟通无效,秦忆文就又别过脸去陷入了沉默。
平静陈述的声音:“我是北青大学的一名助教,说起来,咱们还是校友。我叫姚孟凡。”
见秦忆文没动静,平缓的声音继续道:“我和我的导师致力于研究量子物理十三年,现在完成了阶段性的重要突破。简而言之,就是可以将人运送到过去的时间段。”
秦忆文这才稍将脑袋扭转过来。
盯住他的眼睛。
而他的眼睛,如同他的表情,如同他的声音一样,稳不可摧。
他又补上了一句:“运送到过去的时间段,用以改变时间轴,改变现在。”
如果他不是有狂想症,那么他就是天才。
然而一个极端无助无望的人,会把任何一丝希望当做救命稻草。
“我大学时也学的物理学分支,你骗不了我。把你说的技术给我解释清楚。”秦忆文竟有些急躁。如此怪诞的理论,她想要证伪,但是,心底里,却更希望它是真的。
“想要我解释给你听,先把粥喝了。”
“你绕那么大个圈子,就是为了喝粥!”
“不是。想要听我解释的话,需要走出去。这里是我的机房,是地下室。你要有力气走出去,我才能解释给你听。”
秦忆文现在是一具空壳。万念俱灰,死都不怕,还能怕活下去吗。她这就把小米粥喝了。
喝了两天粥,秦忆文体力恢复了一些。这天晚上,姚梦凡带着她从地下室爬上来,爬上一片广阔的荒地。
夜的风凉了,他给她披上一件外套,把她叫到荒地中央。
“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北青市郊外的一所旧厂房,人烟稀少。我们当初将机房实验室选址在这里,是因为地价便宜,后来出于安全保密性需要,所有技术材料都转移到了这儿。”
秦忆文仰望星空。她从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天空,如同嵌满钻石的幕布,星辉点缀其间,错落有致,笼罩住广袤的四野八方,令人感叹自身渺小。
“你看那边。”姚梦凡伸手向南方指去。
“那几颗是猎户座,猎户座东南方向最亮的那一颗,是天狼星。”
“你看到了吗?”
“你不是要给我解释你的技术吗,怎么看上星星了?”
姚梦凡平静地继续道:“天狼星,是现在可以观测到的,除太阳以外全天最亮的恒星。在晴朗的夜晚肉眼可见。但你再好好看一看,这一颗天狼星,是天狼星本身吗?”
“你刚才自己说的是啊。”
姚梦凡面无波澜:“这一颗天狼星,是8年前的天狼星。”
......
“天狼星距地球81.7×1011公里远,换算下来,就是光速走8年多的距离。也就是说,这一颗天狼星,是八年前的。”
姚孟凡继续说:“假设天狼星上面也居住着人类,那么同样地,对于他们来说,我们这里也是8年前的地球。”
秦忆文不说话了。
“所以回到8年前的地球是可实现的。”姚梦凡轻描淡写。
秦忆文略带惊诧地看向他。
“只要你的速度能超过光速。”
“速度超过光速?这不可能做到。怎么说我也是物理系毕业的,这些基本概念老师都讲过。”秦忆文道。
“人们惯性思维的东西,不一定是不可突破的领域。古人也认为天圆地方,后来这理论不也被突破了么。假如我现在告诉你,我能超越光速呢?”